第465章 番外六：張蘊和
太平八年。
第一屆女子科考終於開始。
張蘊和不管外界的議論之聲，親自前來科考院視察。
昭陽則是站在馬車側面，一個個鼓勵那些參加科考的女子。
「不用緊張，儘自己最大努力即可。」
「放心，你們是最優秀的。」
「男子又如何？我們女子從來都不差，甚至更優秀。男人能生孩子嗎？他們不行，但我們可以，所以我們是得天獨厚的，相信自己！」
目送眾人進入新修建的女子科考院，昭陽卻遲遲沒有離開。
直到科考開始的鐘聲響起，她才憂心忡忡的坐回馬車上。
「大哥，你來了。」
「嗯，朕過來看看。怎麼愁眉苦臉的，擔心嗎？」
「對，我知道她們有多努力，所以才更擔心，我希望她們能取得一個好成績，這樣才能證明她們的付出是正確的，而不是世人所以為的錯誤。」
張蘊和拿出一塊糕點，放在昭陽的掌心上，「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朕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好！」
三日後。
科考終於結束。
昭陽早早就來到了院門口等待。
良久，大門打開。
男考生和女考生同時從兩側走了出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撇過頭去。
三年時間，如今京城也好，還是整個大融國也罷，男女之間可謂是水火不容。
尤其是讀書人，男子打心底里瞧不起這些女子。
而女子又憋著一口氣，自然不會認輸。
昭陽辦理的書院也承受了三年的抨擊，這一次不僅是女子改變命運的時刻，更是決定了之後書院是否還能繼續存在。
昭陽沒有問她們考得好不好，而是直接用馬車將她們送回書院，好生洗漱休息，不用再讀書，想做什麼做什麼，只等考試結果下來即可。她們努力了整整三年，日以繼夜，終於可以在現在休息片刻。
另外一邊。
張蘊和也在等結果。
……
萬眾期盼之下，揭榜之日終於到了。
張蘊和站起身，在養心殿來回踱步，時不時就要詢問小寧子，「結果出來了嗎？」
「回皇上，暫時還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燥熱。
皇后知道他很心急，於是特意熬製了安神湯，親自端來，「皇上，您早膳就沒吃，喝點湯吧，不然一會身子該不舒服了。」
「不用，朕現在吃不下去。」昭陽承受了三年的罵名，又何嘗不是他也承受著。
世人都說他寵愛公主無度，才會去創辦什么女子書院，把大融國搞得烏煙瘴氣，不復之前的安穩。
一旦事實證明女子讀書真的不行，那他必然也會被文人口誅筆伐。
而且張蘊和真的很想改革，讓大融國變得更好。
這一次的科考結果，就是撬動大融國根本的一個缺口。
之後的計劃能否實行，全看此次！
焦躁的等待中，時間好似都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
小寧子興奮的衝進門，聲音都變了調，「皇上，出結果了！」
張蘊和騰的站起身，「快說！結果如何？」
「回皇上，女子書院的那些考生，除了少部分，其餘全部榜上有名！哎呦，力壓了那些文人，他們占榜人數甚至都不及女子學院的一半！」
「好！」張蘊和仰頭大笑，心情瞬間開朗，一掃之前的陰霾，「好好好！」
他大跨步朝著門外走去，「讓所有的大臣前來議事，再讓昭陽公主也進宮來，這次朕倒要看看，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話可說！」
皇后也是由衷高興，端著湯跟上，「皇上，您先別急著走，快把湯喝了！」
張蘊和折返回來，一口喝完，「皇后去忙吧，朕晚上去鳳儀宮！」
下午時分。
大臣們齊聚大殿。
昭陽也在其中。
張蘊和難掩笑容，招了招手，「昭陽，來朕身邊坐。」
「是，兄長。」昭陽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臉色難看的大臣，輕哼一聲，高傲的揚起脖頸，走上高台。
張蘊和目光掃視一圈，「事實證明，昭陽做的是對的，女子一樣有讀書的天賦，而且比男子讀得更好！」
大臣們四目相對，啞口無言。
揭榜的時候他們也特意派人去看了，本來還以為這些女子考生必定會考得極為難看，畢竟她們才啟蒙三年。
而男子考生那邊，可是有很多已經讀書十幾年了！
結果就這樣，他們居然還輸了！
丟臉！
當真是丟臉！
他們準備好的一肚子抨擊之詞，此刻也都說不出來了。
「昭陽是對的，朕也是對的，那錯的，可就是你們了！」張蘊和話鋒一轉，神色陡然變冷，「既然你們錯了，還不跪下認錯！」
大臣們苦著臉跪下。
張蘊和看到這一幕，極其解氣，「這三年來，你們時不時就拿女子書院出來，各種進諫，想要告訴朕，朕和昭陽是錯的，你們才是對的。朕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那現在你們錯了，又要和朕說什麼？」
一個老臣大著膽子開口，「皇上，女子讀書確實……不比男子差，可她們終究是要生兒育女的，如若不然，沒了人生孩子，那我們大融國豈不是要滅國了？」
昭陽立刻反唇相譏，「這次的榜上，我們女子學院的人占了多數，反倒是你們看好的那些文人只占據少數，還都是靠下的席位，這已經足以說明女子更強。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換一換，女子做官養家，除了生育那一年，其餘的時間就都交給男子來帶孩子，如何？」
那老臣想也沒想，當即反駁，「這怎麼行！簡直是倒反天罡！」
「如何倒反天罡了？依本公主看，女子才是真正的上天眷顧，又能生孩子，又能讀書，你們男子呢？除了力氣大點，沒看出哪裡比女子更好了。」
老臣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公主殿下怎能隨意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種話，簡直……」
簡直不知禮數！
這生孩子的事情，是能拿到朝堂上來說的？
張蘊和壓下手，示意昭陽不要再說，如今這樣就已經夠了。
「之前朕曾經和你們說過，如果這次女子學院的表現好，更甚男子，那麼接下來朕提出的任何改革意見，你們都不得反對，可還記得？」
大臣們紛紛點頭。
「回皇上，老臣記得。」
「臣也記得。」
張蘊和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記得就好，那從現在開始，朕就要頒布命令了，你們可都聽好了！誰要是反對，就想想你們自己答應的事情，不要做言而無信的小人！若是食言而肥，朕會認為此人品性不佳，不適合繼續當官，為國為民！」
「第一：朕會先在後宮設立七個女子官位，朝堂上設立三個，她們會先行旁聽學習，你們任何人不得打壓。」
「第二：朕之前說的航海計劃，立刻實施！如今的大融國已經到了一個點，必須要尋求突破。」
「第三：降低商人賦稅，大力推行異地經商，任何商人只要有文書，就可以在其他地方開店。」
「第四：……」
張蘊和足足說出十幾條改革法令。
下面的大臣聽得一個個嘴角抽搐，卻又無法反駁。
誰讓他們和張蘊和打賭了，如今敗了，就要願賭服輸。
直到天色漸晚，張蘊和才讓他們回去。
他絲毫不覺得累，反而身心舒暢，從登基以來，再沒有時候比今天暢快了，「昭陽，這次朕記你一個大功！」
「大哥，不必記我的功勞，這都是阿娘提出來的。」昭陽說到這裡，突然一癟嘴，整個人都沉寂下去，「我想阿娘了。」
「朕又何嘗不是，天色晚了，你今日便在宮裡住下吧，讓皇后去陪你，朕還要處理政事。」
說罷，他匆匆離去，回了養心殿，埋頭在奏摺之中。
次月。
殿試開始。
張蘊和親點一名女子為狀元，和之前的狀元一樣，可以遊街，彰顯殊榮。
那一日，京城前所未有的熱鬧。
無數女子走到大街上，扔下手中的花朵。
大融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女狀元，註定載入史冊！
同月。
造船開始，張蘊和挑選出第一批船員，進行訓練和學習。
商人可以去當地官府辦理異地開店文書，只要去異地開店，就可以獲得更低的賦稅。
張蘊和親自宣布，女子不僅可以讀書，還可以習武，大力推廣女子武館，只需要極少的銀錢，就可以去學習武藝。
後宮也公開招收女武者，用來貼身保護宮中的嬪妃。
京城的官員在張蘊和的威逼利誘之下，也同意打開府門。同樣招收女武者，只要足夠厲害，就能貼身保護家中的小姐和夫人。
……
無數法令頒布，大融國徹底沸騰！
第一屆女子科考終於開始。
張蘊和不管外界的議論之聲，親自前來科考院視察。
昭陽則是站在馬車側面，一個個鼓勵那些參加科考的女子。
「不用緊張，儘自己最大努力即可。」
「放心，你們是最優秀的。」
「男子又如何？我們女子從來都不差，甚至更優秀。男人能生孩子嗎？他們不行，但我們可以，所以我們是得天獨厚的，相信自己！」
目送眾人進入新修建的女子科考院，昭陽卻遲遲沒有離開。
直到科考開始的鐘聲響起，她才憂心忡忡的坐回馬車上。
「大哥，你來了。」
「嗯，朕過來看看。怎麼愁眉苦臉的，擔心嗎？」
「對，我知道她們有多努力，所以才更擔心，我希望她們能取得一個好成績，這樣才能證明她們的付出是正確的，而不是世人所以為的錯誤。」
張蘊和拿出一塊糕點，放在昭陽的掌心上，「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朕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好！」
三日後。
科考終於結束。
昭陽早早就來到了院門口等待。
良久，大門打開。
男考生和女考生同時從兩側走了出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撇過頭去。
三年時間，如今京城也好，還是整個大融國也罷，男女之間可謂是水火不容。
尤其是讀書人，男子打心底里瞧不起這些女子。
而女子又憋著一口氣，自然不會認輸。
昭陽辦理的書院也承受了三年的抨擊，這一次不僅是女子改變命運的時刻，更是決定了之後書院是否還能繼續存在。
昭陽沒有問她們考得好不好，而是直接用馬車將她們送回書院，好生洗漱休息，不用再讀書，想做什麼做什麼，只等考試結果下來即可。她們努力了整整三年，日以繼夜，終於可以在現在休息片刻。
另外一邊。
張蘊和也在等結果。
……
萬眾期盼之下，揭榜之日終於到了。
張蘊和站起身，在養心殿來回踱步，時不時就要詢問小寧子，「結果出來了嗎？」
「回皇上，暫時還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燥熱。
皇后知道他很心急，於是特意熬製了安神湯，親自端來，「皇上，您早膳就沒吃，喝點湯吧，不然一會身子該不舒服了。」
「不用，朕現在吃不下去。」昭陽承受了三年的罵名，又何嘗不是他也承受著。
世人都說他寵愛公主無度，才會去創辦什么女子書院，把大融國搞得烏煙瘴氣，不復之前的安穩。
一旦事實證明女子讀書真的不行，那他必然也會被文人口誅筆伐。
而且張蘊和真的很想改革，讓大融國變得更好。
這一次的科考結果，就是撬動大融國根本的一個缺口。
之後的計劃能否實行，全看此次！
焦躁的等待中，時間好似都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
小寧子興奮的衝進門，聲音都變了調，「皇上，出結果了！」
張蘊和騰的站起身，「快說！結果如何？」
「回皇上，女子書院的那些考生，除了少部分，其餘全部榜上有名！哎呦，力壓了那些文人，他們占榜人數甚至都不及女子學院的一半！」
「好！」張蘊和仰頭大笑，心情瞬間開朗，一掃之前的陰霾，「好好好！」
他大跨步朝著門外走去，「讓所有的大臣前來議事，再讓昭陽公主也進宮來，這次朕倒要看看，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話可說！」
皇后也是由衷高興，端著湯跟上，「皇上，您先別急著走，快把湯喝了！」
張蘊和折返回來，一口喝完，「皇后去忙吧，朕晚上去鳳儀宮！」
下午時分。
大臣們齊聚大殿。
昭陽也在其中。
張蘊和難掩笑容，招了招手，「昭陽，來朕身邊坐。」
「是，兄長。」昭陽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臉色難看的大臣，輕哼一聲，高傲的揚起脖頸，走上高台。
張蘊和目光掃視一圈，「事實證明，昭陽做的是對的，女子一樣有讀書的天賦，而且比男子讀得更好！」
大臣們四目相對，啞口無言。
揭榜的時候他們也特意派人去看了，本來還以為這些女子考生必定會考得極為難看，畢竟她們才啟蒙三年。
而男子考生那邊，可是有很多已經讀書十幾年了！
結果就這樣，他們居然還輸了！
丟臉！
當真是丟臉！
他們準備好的一肚子抨擊之詞，此刻也都說不出來了。
「昭陽是對的，朕也是對的，那錯的，可就是你們了！」張蘊和話鋒一轉，神色陡然變冷，「既然你們錯了，還不跪下認錯！」
大臣們苦著臉跪下。
張蘊和看到這一幕，極其解氣，「這三年來，你們時不時就拿女子書院出來，各種進諫，想要告訴朕，朕和昭陽是錯的，你們才是對的。朕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那現在你們錯了，又要和朕說什麼？」
一個老臣大著膽子開口，「皇上，女子讀書確實……不比男子差，可她們終究是要生兒育女的，如若不然，沒了人生孩子，那我們大融國豈不是要滅國了？」
昭陽立刻反唇相譏，「這次的榜上，我們女子學院的人占了多數，反倒是你們看好的那些文人只占據少數，還都是靠下的席位，這已經足以說明女子更強。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換一換，女子做官養家，除了生育那一年，其餘的時間就都交給男子來帶孩子，如何？」
那老臣想也沒想，當即反駁，「這怎麼行！簡直是倒反天罡！」
「如何倒反天罡了？依本公主看，女子才是真正的上天眷顧，又能生孩子，又能讀書，你們男子呢？除了力氣大點，沒看出哪裡比女子更好了。」
老臣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公主殿下怎能隨意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種話，簡直……」
簡直不知禮數！
這生孩子的事情，是能拿到朝堂上來說的？
張蘊和壓下手，示意昭陽不要再說，如今這樣就已經夠了。
「之前朕曾經和你們說過，如果這次女子學院的表現好，更甚男子，那麼接下來朕提出的任何改革意見，你們都不得反對，可還記得？」
大臣們紛紛點頭。
「回皇上，老臣記得。」
「臣也記得。」
張蘊和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記得就好，那從現在開始，朕就要頒布命令了，你們可都聽好了！誰要是反對，就想想你們自己答應的事情，不要做言而無信的小人！若是食言而肥，朕會認為此人品性不佳，不適合繼續當官，為國為民！」
「第一：朕會先在後宮設立七個女子官位，朝堂上設立三個，她們會先行旁聽學習，你們任何人不得打壓。」
「第二：朕之前說的航海計劃，立刻實施！如今的大融國已經到了一個點，必須要尋求突破。」
「第三：降低商人賦稅，大力推行異地經商，任何商人只要有文書，就可以在其他地方開店。」
「第四：……」
張蘊和足足說出十幾條改革法令。
下面的大臣聽得一個個嘴角抽搐，卻又無法反駁。
誰讓他們和張蘊和打賭了，如今敗了，就要願賭服輸。
直到天色漸晚，張蘊和才讓他們回去。
他絲毫不覺得累，反而身心舒暢，從登基以來，再沒有時候比今天暢快了，「昭陽，這次朕記你一個大功！」
「大哥，不必記我的功勞，這都是阿娘提出來的。」昭陽說到這裡，突然一癟嘴，整個人都沉寂下去，「我想阿娘了。」
「朕又何嘗不是，天色晚了，你今日便在宮裡住下吧，讓皇后去陪你，朕還要處理政事。」
說罷，他匆匆離去，回了養心殿，埋頭在奏摺之中。
次月。
殿試開始。
張蘊和親點一名女子為狀元，和之前的狀元一樣，可以遊街，彰顯殊榮。
那一日，京城前所未有的熱鬧。
無數女子走到大街上，扔下手中的花朵。
大融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女狀元，註定載入史冊！
同月。
造船開始，張蘊和挑選出第一批船員，進行訓練和學習。
商人可以去當地官府辦理異地開店文書，只要去異地開店，就可以獲得更低的賦稅。
張蘊和親自宣布，女子不僅可以讀書，還可以習武，大力推廣女子武館，只需要極少的銀錢，就可以去學習武藝。
後宮也公開招收女武者，用來貼身保護宮中的嬪妃。
京城的官員在張蘊和的威逼利誘之下，也同意打開府門。同樣招收女武者，只要足夠厲害，就能貼身保護家中的小姐和夫人。
……
無數法令頒布，大融國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