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朕的江山可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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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梧桐的話語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字裡行間都暗藏玄機。

  只等獵物入網!

  靳薇歌果然沒有讓人失望,當即柳眉倒豎,滿臉怒容的反駁道,「如今大融國國泰民安,哪裡容得你在此胡言亂語!就算皇上不在了,那些蠻夷也斷然不敢輕舉妄動!你分明就是為了一己之私,想要把我大哥派去邊疆!」

  白梧桐痛心疾首,「你可知道,皇上出事的消息一旦傳出,又恰逢年關,邊疆沒有大將看守,將會面臨怎樣的險境?那些蠻夷一定會趁機不斷派兵騷擾邊境,一旦發現大融國沒有妥善應對,必定會大舉進犯!他們那裡到處都是荒原,物資匱乏,只有我們中原物產豐饒、糧食充足,周圍的國家哪個不是對中原虎視眈眈,妄圖分一杯羹!」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就是為了對付我,才要把我大哥派去邊疆!」靳薇歌近乎偏執的認定了這是白梧桐的陰謀,說什麼也不肯讓靳峙離開!

  她只是一個女人,她不想去看懂所謂的局勢,這應該是男人們應該做的事情。

  一旦靳峙離開,她在後宮就失去了唯一的依仗,早晚都會被人磋磨致死。

  相比於整個大融國可能面臨的危機,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融國的安危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她不知道也猜不到那會在什麼時候發生,但只要靳峙一走,她的危機便近在眼前!

  白梧桐佯裝聽不懂她的心思,面上滿是震驚失望,直接將一頂大帽子扣了上去,「靳妃,你實在是太自私了!之前皇上駕崩,你不僅不為皇上傷心,反而幾次三番找本宮尋求後路。如今更是連大融國的安危都不顧了,只顧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私利!」

  「本宮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本宮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的。」白梧桐語氣稍緩,「但如果最後真的要派靳將軍去邊疆,那本宮可以向你承諾,絕對不會動你分毫,這樣如何?本宮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皇上的江山,因為我們的私人恩怨而陷入危機!」

  「你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心!」靳薇歌以己度人,心底認定若換作自己,必定會趁此機會將白梧桐除之而後快,又怎會這般仁慈!

  「罷了,本宮與你無話可說,你骨子裡便是自私自利之人。幸而皇子在本宮身邊,若換作是你……只怕整個皇宮都要因你生亂,大融國的江山社稷也要毀於你手!」

  白梧桐所言的假設根本就站不住腳。

  靳薇歌無子嗣,其最終選擇無人能斷言,也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

  但白梧桐要的,就是這般引人浮想聯翩的效果。

  管她是否真有此意,只要皇上聽聞後認為她有,便已足夠!

  「你少在此大言不慚!若不是皇上出事,哪輪得到你在此做主!」

  白梧桐冷著臉,直接命人逐客,「今日你便是說得天花亂墜,若真到了需要靳將軍駐守邊疆,本宮不得不做主之時,本宮定當以江山為重!」

  話音剛落,嬋兒等宮人立刻上前。

  白梧桐望著靳薇歌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方才那番話肯定會讓她心生恐慌,急於行動。

  屆時她說不定會給靳峙寫信,但願皇上能親眼見到這封信,看透此人的真面目。

  自始至終,白梧桐都在為大融國的江山考量。

  而靳薇歌心中唯有自己!

  雖說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可如今皇上又沒真的出事。

  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考驗。

  而作為考官的皇上,自然期待看到所有人忠君愛國的模樣。

  自己交出的答卷是滿分!

  而靳薇歌交出的答卷,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靳薇歌匆匆離開體順堂,一路快步返回搖光殿,立刻鋪紙研磨,給靳峙寫信。

  白梧桐則不動聲色的示意嬋兒去做掃尾。

  嬋兒領命,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尋到王德才,「王公公,不知從何處傳出謠言,稱太子殿下即位後,昭妃娘娘會派靳大將軍去邊疆。靳妃娘娘為此大鬧體順堂,還請公公出面肅清謠言,切勿讓下人們再胡亂議論了!」

  王德才聞言,頷首應下。

  即便他著手調查,最終也只能查到謠言源於某宮人的私下閒聊。

  如今皇上不在,宮人們擔憂國事,偶爾私下議論幾句,乃是人之常情。


  即便消息不慎傳出,也頂多是無心之失,不至於重罰。

  白梧桐太了解王德才的為人,他本就是宮人,非常體恤下人。

  在他眼中,因關心國事而議論的宮人,本質不壞,不過是一時失言,引發了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靳薇歌匆匆寫完書信,即刻命親信宮人快馬加鞭送往宮外。

  不出多時,密信便呈至張承宴案頭。

  他早已通過眼線知道了體順堂內發生的一切。

  白梧桐事發後,又當即將始末知會王德才,這般光明磊落的做派,相較之下,更顯靳薇歌的心思上不得台面!

  張承宴展開信紙,只是掃過幾眼,臉色變得鐵青。

  他重重將信扔在地上,露出末尾寫有「昭妃陷害」的四個大字!

  「這個靳妃!朕對她就夠失望的了,沒想到……她還能讓朕更失望!若朕真的龍御歸天,太子年幼登基,邊疆不穩乃心腹大患!命靳峙駐守邊關本是固本之策,她卻為一己之私,置家國危亡於不顧,妄圖將大將困於京城,當真是禍國殃民!」

  張承宴話鋒一轉,「王德才,你覺得呢?」

  王德才垂首,恭謹作答,「皇上明鑑,太子初掌大寶,朝中需之臣輔佐,邊疆更需良將鎮衛。靳將軍虎符在握,唯有他親自戍邊,方能令蠻夷望而卻步。靳妃娘娘此舉……委實有失體統。」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後宮女子患得患失,在所難免,可帝王家向來只論利弊不論私情,這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張承宴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皚皚白雪,語氣愈發冷冽,「昭妃已允諾保全其性命,她卻仍要顛倒黑白,構陷忠良,還說是什麼昭妃陷害,可見她心中唯有自己,全無忠君愛國之心!若她真有皇子,登上皇位,朕的江山可就危險了!」

  帝王最忌後宮干政,靳薇歌的信箋字字句句都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萬幸……太子乃白梧桐所出。她胸襟開闊,深明大義,蘊和必能承繼大統,擔起江山重任。將此信暫且扣押,無需傳至將軍府。朕倒要瞧瞧,沒了靳峙的回信,靳薇歌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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