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第256章 番外:想你,瘋狂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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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番外:想你,瘋狂想你

  偌大的病房裡,弧形落地窗前的沙發上,連厘端正坐著,傭人給她倒了杯溫水。

  她雙手捧著水杯,驕陽穿透玻璃杯,在透明清澈的水體裡折射,形成一道淺金色的痕跡。

  連厘偏頭看向對面穿著病號服,仍然難掩驚艷容顏的女人。

  陽光照在紀檀臉上,她膚色白得病態,烏黑的眉睫和眼瞳經過光線的照射變得淺了一點,更顯得病弱破碎。

  「厘厘。」紀檀的聲音些微沙啞,「我都說沒什麼事,寒聲非要我住院,辛苦你跑一趟。」

  連厘現在端量紀檀的模樣,發覺自己的眉眼與紀檀相似,難怪以前陸夫人握著她的手說她讓她想起了她妹妹。

  「我只是順路過來。」連厘解開自己左手的手鍊,輕輕放在茶几上,「我這次來是想把這個還給您。」

  紅玉墜既然是鍾老太太的遺物,理應歸還鍾家人。

  紀檀原本還強裝鎮定,看見手鍊的一瞬間,像是所有堆積的情緒頃刻間爆發,眼眶瞬間通紅。她指尖控制不住輕顫,伸手拿起紅玉墜手鍊。

  「你」紀檀知道自己愧對女兒,也清楚自己有再多理由,都無法抵消她受到的傷害,故而總是難言。

  連厘率先開口:「我很感謝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

  她的語氣不疾不緩,聲線清潤:「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我。在這方面,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恨你。」

  頓了一下,繼續說:「在其他方面,我也沒有理由去怨恨你。」

  紀檀的身不由己、苦楚和悲痛,連厘沒法全部感同身受,卻能理解一部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深愛他們的孩子,只有孩子在不斷地祈求父母的關心與愛。

  「同樣。」連厘直視紀檀的雙眼,聲音很淡,「除去生育之情,我也沒有理由認回你。」

  媽媽明知她的存在,卻不認她。就算她們母女現在相認,虛假完美大團圓。這一件事在未來也會成為她們之間的隔閡,不斷提醒連厘媽媽沒那麼愛她,亦提醒紀檀和連景程的那段往事。

  血緣銜接著她們,她們很清楚雙方都放不下這件事。

  一剎那,酸意從紀檀的胸腔衝破出來,她眼眶蓄滿了淚,凝成淚珠掉落,滴在滿紅的玉墜上,像是鮮艷欲滴的紅玫瑰,美麗卻嬌嫩易破。

  連厘眼睛微微泛酸,她眨了眨睫毛,忍下那股情緒,從兜里掏出一張便簽。

  便簽上赫然寫著100109六個數字。

  「這是青藤路家裡的門鎖密碼,具體位置你應該清楚。我爸的遺物都完整保留著,你如果感興趣,可以去看看。房子裡的所有物品,你想搬走也可以。」

  連厘站起身來,朝淚眼婆娑的紀檀稍微鞠躬,態度恭敬:「希望您未來的每一天都安康順遂。」

  「從今往後沒其他事,煩請陸家的人不要再聯繫我。」

  徹底道別結束,心臟仿佛被挖了一塊出來,空蕩寂靜,又像是騰出雜物,留給未來的她一點點填滿。

  她轉身離開,步伐不緊不慢,一次都沒有回頭。徒留淚水決堤的紀檀。

  連厘走出病房,心情略微沉悶,她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嬉戲打鬧聲。

  陸雁影張開雙臂,攔住自家親哥,不讓挽起衣袖的陸寒聲靠近靳識越。

  而靳識越閒適靠著沙發背,跟個祖宗似的,姿態懶洋洋的,極其隨性散漫。

  看見連厘回來,靳識越拔腰而起,朝她走過來。

  「談好了?」他打量她的神色,尚且算平靜淡然。

  「好了。」

  連厘掃了眼向那邊的兄妹倆,大致明白大少爺又毒舌,惹惱了陸寒聲。

  陸寒聲和陸雁影發現連厘,頓時安靜,沒鬧了。

  陸雁影笑起來,燦爛明媚:「厘厘。」

  連厘亦笑著問好:「雁影。」

  陸雁影:「你來看小姨嗎?」

  「嗯,已經看完了。」連厘神色如常,「我等下的飛機,就不久留了,再見。」

  不待他們多言,連厘拉著靳識越離開。

  陸雁影望著他們的背影,視線掃過連厘的左手,被什麼閃了一下,倏然定睛。


  「那…她……」

  陸雁影扭頭,問自家親哥,「他們訂婚了嗎?」

  陸寒聲手掌扶著後脖,吊兒郎當地活動筋骨,「京城沒消息。」

  「連厘左手中指戴著戒指。」陸雁影舉起左手,給陸寒聲展示,「中指戴戒指通常是指訂婚了。」

  陸寒聲拖腔拉調地「噢」聲:「傻妹妹,這回你可以死心了。」

  陸雁影立馬急眼:「不許說我傻!」

  ……

  走出病房一段路,行走在乾淨的長廊上,連厘扭頭望向靳識越,問道:「你是不是經常讓女孩子保護你?」

  「嗯?」

  「我看陸雁影保護你,保護得挺順手。」連厘回憶了下,「不止她保護你,你也保護她。之前在寺廟,她還躲在你身後。」

  「小師妹。」靳識越抬手揉她腦袋,笑了,「賣身契都簽給你了,還吃醋?」

  連厘坦然望著他:「我不能吃醋嗎?」

  她一臉認真,靳識越黑眸笑意更深了,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拽進電梯裡。

  連厘後背抵著轎廂壁,尚未反應過來,他長指捏住她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非常簡短的吻,大概三秒鐘的時長。

  連厘舌尖微麻,抬手,還沒推開靳識越,他已經從她嘴唇撤離。

  「在外面呢!」連厘望向靳識越,一點都正經不起來,忍不住笑道。

  「有人看見不正合你意麼?多一位證人知道我是你的人。」靳識越音色閒懶,側身,摁了下電梯樓層。

  連厘拉著他的手,仰臉:「你的邏輯是給我頭上兜黑鍋嗎?」

  「我的邏輯是什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

  靳識越唇角挑開懶散的笑:「知道唯心主義麼。」

  「知道。」連厘道,「可你不像唯心主義呀,唯物主義也不像。」

  他那麼不可一世,估計是唯我獨尊主義。

  電梯抵達樓層,靳識越牽著她走出轎廂,似隨口一說:「還有一種,唯你主義。」

  連厘愣了愣,隨後壓著嘴角的笑意,不冷不淡應:「哦。」

  連厘沒回京城,和靳識越在機場分別,直接搭私人飛機從滬市飛美國。

  研究生分碩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連厘在京大畢業後,跨過碩士階段,到普林斯頓研讀博士研究生,是直博生。

  普林斯頓的博士涵蓋深入的專業知識學習、廣泛的研究以及撰寫高質量的學術論文。大多數情況下,課程需要四到六年的時間完成。

  但也有特例,譬如美國數學家約翰·納什,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時,僅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就完成了論文。

  連厘和教授們交流,初步規劃了自己的學習計劃。欲速則不達,她沒有急著畢業,而是放在自身成長和專業領域成長。

  日升日落,晝夜交替。

  十二月份,靳識越來美國和女朋友培養感情,以免她整日和校園裡那群年紀小的男學生打交道,把他忘了。

  李雙婕開車送連厘回別墅,她如常開門下車,動作不急不慢,雙腳踩在地面,抬頭不經意一望,眼睛倏然亮起來。

  連厘飛撲過去抱靳識越,他順勢摟住她,低眸,輕嘖一聲:「幾天不見,這麼想我?」

  「你不想我?」連厘佯作掙扎,「那你別抱。」

  「脾氣越來越大了啊厘厘。」靳識越強壯有力的手臂直接把人按在懷裡,不允許她離開。

  「你脾氣也不好。」連厘拉他下水,「我們兩個半斤八兩。」

  靳識越笑,懶洋洋道:「配你夠麼?」

  她也笑:「勉勉強強吧。」

  邁進主樓,連厘走在前面,身後的男人毫無徵兆地捉住她手腕,一把將她抵在牆壁,接了個纏綿的熱吻。

  連厘被親得氣喘吁吁,雙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靳識越看進她的眼睛裡:「想你。」

  他低頭,輕咬她柔軟的唇瓣,繼續說:「瘋狂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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