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3章 番外:生辰,帶她回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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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番外:生辰,帶她回靳家

  十一月。

  秋意正濃,天壇公園的銀杏樹變得金黃燦爛。

  連厘處理好學校事務,和教授們請了幾天假,回京陪男朋友過生日。

  昨晚折騰到凌晨。

  靳識越清晨醒來時,連厘仍在熟睡。他將她擁住,看了許久她的睡顏才鬆開,起身洗漱,然後去了書房。

  十二點,公務告一段落,靳識越走回主臥。

  連厘不知何時醒了,正趴在床上捧著手機和薛舒凡發消息。

  她慵懶地抱著個柔軟的枕頭,雙腳交迭翹在身後,輕輕晃動,像只愜意的幼獸。

  長時間趴著發消息,手酸,連厘躺在大床的中心,翻了個身,猝不及防瞧見站在床尾的靳識越,沒被嚇到,腦子卻宕機,怔怔然地望著他。

  靳識越襯衣袖口折到小臂處,手背上的青筋似山脈蜿蜒,膚色泛著嶙峋的冷白。他伸臂抓住她的腳踝,用溫柔的力道將人拉到跟前。

  連厘眨了下長睫:「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

  「嚇到了?」靳識越扶她坐起身來。

  「沒有。」

  連厘烏黑的眼珠子輕轉,又道:「你以前老是嚇我。」

  靳識越眉梢輕挑,語氣漫不經心地說:「不是給你機會嚇回來了?」

  給她機會。

  話說得好聽,他做什麼都理直氣壯,囂張得不行,誰能嚇到他。

  連厘抬手,掌心貼在他左胸口處,男人的胸膛觸感堅實,心臟始終強有力地跳動著,仿佛世上沒有人和事可以動搖他。

  「你今天生日,什麼安排。」她收回手,「和鍾揚哥他們聚嗎?」

  「回老宅看老太太。」靳識越將她長發撩至耳後,側脖雪白的肌膚上星點吻痕未散,尤為明顯。

  其他人生日,鍾揚還能銷金窟張羅辦個生日宴。靳識越生日,他只能給個祝福。

  靳識越和靳言庭平時鮮少回靳家,只有逢年過節、靳老召喚,或是長輩生病才會踏進家門口,老太太想見一面不容易。

  靳識越生辰,老太太提前兩天囑咐他一定要回家吃飯。

  連厘表示理解:「那你回吧,我去找師姐。」

  她側身,欲下床,卻被靳識越健壯的長臂攔住,語調閒散:「一起回。」

  「你們靳家人吃飯,我去不方便吧?」連厘有些猶豫。

  「哪兒不方便。」靳識越彎下腰,拎起拖鞋給她穿上,「姑姑也在,不用有顧慮。」

  連厘踩著鞋,站在鋪滿地毯的地面上,思忖道:「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會。」

  靳識越收斂懶不正經的做派,低沉的嗓音撩至她耳畔,格外令人安心。

  連厘認真看著他,點頭,說好。

  她不是害怕見靳家人,而是擔心起衝突,惹老人家不高興。

  -

  靳家宅邸為端方莊嚴的四合院,建築恢弘,一花一木都有專人精心養護,隨處透著嚴謹肅穆的秩序。

  今兒個二公子生辰,老太太白日到古寺上香祈福,回府到後院辟出的廟堂,與陳詩妃一共抄佛經。

  院中的一池紅鯉魚遊動,魚尾攪亂了水面的浮萍。秋風吹過,廟堂卷翹檐角懸掛的金鈴鐺叮叮作響,混著竹林樹葉的沙沙聲。

  連厘第一次到靳家,心底難免忐忑,想著留點好印象,但不知道買什麼禮物。靳識越見她擔憂,沒逗她,直接跟她說禮物備好了。

  老太太喜歡古籍文物,送的是本古書。

  連厘端量幾番,沒瞧出個名堂來,只知道書頁泛黃,似乎是從國外拍賣場重金買回來的。

  「以你的作風,不應該搶回來嗎?」連厘望向身側的男人,笑著打趣他。

  靳識越:「我有這麼野蠻?」

  「對啊。」連厘說。

  靳識越垂著眼看她,狹長的眼尾含笑,不反駁。

  穿過古風古色的長廊,尚未邁進大廳,清風裹挾廳內繚繞的寒梅薰香撲面而來。

  連厘偏頭,輕嗅了嗅。


  「喜歡?」靳識越留意到她的舉動。

  連厘如實說:「算不上喜歡,只是有點好奇。」

  他們的身形和靜謐的光影交錯映在楠木窗上。

  屋裡,老太太等人的視線躍過定窯春瓶,望向門口。

  連厘和靳識越跨過門檻,徑直走進來。

  自打曝光戀情,靳識越回一趟家就給老太太一張連厘的照片。

  看過許多張照片,現在親眼見到真人,老太太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風華正茂的小姑娘。

  一襲玫瑰紫色的襯衫裙,五官比照片還要精緻漂亮,肩頸線條優越,儀態美觀端正,是位聰明伶俐、得體大方的女孩。

  「厘厘來了。」靳書瑜放下茶盞,笑容滿面站起身來。

  「姑姑好。」連厘甜笑道。

  靳書瑜笑著給她介紹老太太、陳詩妃和兩位嬸嬸,兩位嬸嬸是來探望老太太的。

  連厘乖巧地一一打招呼。

  靳識越生辰,不喜歡擺家宴,來的人不算多,靳言庭也在。

  不過他是因為老太太近期身體不適,暫時住在家裡關心老太太,並非專門回來看靳識越帶女朋友上門。

  靳識越牽著連厘坐下,動作輕緩,流露出兩分小心翼翼。

  他的舉動在情侶之間很正常,在場其他人卻感覺萬分驚奇。

  他們家二公子什麼樣,他們再清楚不過。

  哪兒會是溫柔待人的主。

  老太太面容慈和,問連厘:「現在在國外念書?」

  連厘嗯聲:「普林斯頓,讀的數學專業。」

  老太太平靜評價:「女孩子學數學不多見。」

  「學東西不分男女,自己喜歡最重要。」靳書瑜在旁道,「厘厘,姑姑支持你。」

  徐婧熙做戰地記者,徐父反對時,是靳書瑜支持她。

  靳書瑜的理念和靳識越有些相似,想做就去做,倘若以前沒有人做過,那便做第一人開例先河。

  中途,管家過來請靳識越,說靳言庭有事找他。

  連厘向靳識越投去一個目光,示意他不用擔心。

  靳識越捏了捏她的手:「我等下就回來。」

  「好。」連厘應。

  靳識越離開後,連厘和老太太她們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

  陳詩妃從前和連厘單獨見過面,如今再見面,倒不覺得尷尬,只是對彼此都無話可說。

  靳老太太沒為難連厘,問的全是生活學業上的事情,譬如何時畢業、畢業規劃、業餘愛好……連厘都有條不紊地回答了。

  靳書瑜一如既往的溫柔熱情,叫她有空去茶室喝茶吃麵。

  連厘微笑說好,有時間一定去。

  開飯前,靳識越回來就直奔連厘,牽她去餐廳。

  靳書瑜和老太太佯作笑罵:「這小子眼裡只看得見女朋友。」

  陳詩妃聽聞,暗自嘆了口氣。

  靳識越生辰向來不搞蛋糕蠟燭之類的慶祝方式,家裡廚師做的餐食和平常一樣,無太大差別。

  靳老和靳政川不在,靳言庭坐在連厘對面,她秉持基本禮貌,打招呼問好。

  靳言庭頷首,沒過多關心。

  得益於世家的餐桌禮儀,這頓晚餐極其安靜,連厘吃得還算輕鬆愉快。

  飯後,老太太把連厘叫到跟前,握住她的手,將一枚帝王綠的手鐲戴在她手上。

  陳詩妃目睹,雍容華貴的面孔染上幾分驚訝。

  待連厘和靳識越走後,她才有機會問:「您怎麼把鐲子給她了?」

  「小姑娘人不錯,阿越眼光很好。」

  老太太戴上眼鏡,翻閱了一下古書籍,繼續道:「我第一次見他這麼開心。」

  陳詩妃:「可連厘之前跟在言庭身邊,外面的人都說她是言庭的金絲雀。」

  「靳家做事還得看外面人臉色?」老太太不怒自威,氣場溫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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