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美夢(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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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5章 美夢(番外)

  「知道了,知道了。」

  「行。」

  「鄭一峰幫忙送的幼兒園,我當時還沒醒,小傢伙自己穿衣服洗漱的。」

  「okok,微,波,爐,熱,三,分,鍾,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在拉屎,滿意了嗎?」

  「哈哈哈,好,麼麼,老婆再見。」

  陸遠秋掛斷電話,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睛,雙拳用力,括約肌收緊,最後衝刺。

  抬頭。

  啊~

  「轟隆隆——」

  沖完馬桶,他出門洗手,抬眸時正好瞥到一抹金白相間的影子從客廳里快速掠過,跑到了陽台。

  陸遠秋拿起桌子上放的貓糧朝陽台上走去,白金金的碗和貓砂盆都放在那塊兒,這會兒是早上八點鐘,這臭貓基本上都會在這個時間段上廁所,果不其然,還沒靠近他就聽到了一陣兒爪子刨砂的動靜。

  「嘩啦啦——」

  看到陸遠秋拿著貓糧走來,白金金停下動作,「喵嗚喵嗚」地蹦出了貓砂盆,昂著腦袋不停地去用脖子蹭陸遠秋的小腿。

  「別急別急!」陸遠秋給它倒好了貓糧,正準備過去鏟屎,拿起鏟子時餘光往旁邊一瞥,冷不丁地在貓砂盆里瞧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眼神一怔,緩緩蹲下來,好奇地用塑料鏟扒了扒那塊兒。

  貓砂下方覆蓋的竟然是一個通體漆黑的方塊,外表看起來很有質感,像岩石的紋路,而形狀則有點像金屬打火機,但比那個大一些。

  方塊上還鑲嵌著三排旋鈕,類似數字密碼鎖,就像行李箱上的那種,每一排四個旋鈕,對應著四個數字。

  陸遠秋左右瞧了瞧,低頭掏了掏口袋,沒紙,他去客廳抽來兩張紙巾將這玩意兒捏了出來。

  上面沾了些不明粘液。

  他打量時皺起眉頭,表情嫌棄,迅速離面孔遠了些,這東西不會是白金金拉出來的吧?

  也有可能是吐出來的。

  回頭看了眼那臭貓……還在乾飯。

  靠,什麼時候把這東西吃進肚子裡去了?

  它也沒出過門啊,而且這東西看樣子不像是家裡的東西。

  陸遠秋走過去抬起貓肚子看了眼皮燕,沒問題,很健康,那就是吐出來的,他把手中的黑方塊用紙巾包住,放在了牆邊的架子上,等白清夏晚上回家準備跟她好好說說。

  剛離開沒幾步,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陸遠秋回頭,看到剛剛放在架子上的方塊莫名其妙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剛準備走回去撿起來,那方塊兒上突然散發出一道藍色的光束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陸遠秋瞪大了雙眼,劇烈地喘著粗氣,人出現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部,以一種很狼狽的後背靠牆、半蹲馬步的姿勢。

  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jk制服,髮絲略顯凌亂,眼眶有幾分泛紅的女孩。

  盯著她看了幾秒,陸遠秋疑惑地站起身:「老婆?你……等會兒!等會兒!」

  陸遠秋詫異地雙手摸著自己頭,往旁邊看去。

  這是廁所……因為牆邊都是拖把,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樟腦丸摻雜著排泄物的味道。

  打量了周圍幾眼後,他頓時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實,捂住自己嘴巴,緊接著立馬低頭看胳膊,吃驚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變了!

  魂穿了?!什麼鬼?

  「你剛剛喊我……什麼?」身穿jk制服的女孩抬眸看他,模樣楚楚可憐的,一隻手抓著另一隻手臂,人縮在廁所隔間的角落,與陸遠秋刻意保持著距離。

  但此刻她臉上帶著疑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顯然是因為陸遠秋剛剛的那聲稱呼。

  看著眼前這位面孔略顯稚嫩,臉上有幾分嬰兒肥,和他對視一會兒就得移開視線的17歲白清夏,陸遠秋心態很炸,特別炸,炸爆了……

  場下的氣氛僵了四五分鐘後。

  他朝女孩走近,白清夏本能地往後縮去,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不停顫動,她表情不自然地盯著陸遠秋的眼睛,卻不敢直視,心中還在糾結那句稱呼,低下腦袋時不放棄地問道:「你剛剛……」


  「咋了?」陸遠秋伸手捏她臉,軟軟的,熱熱的,很真實。

  白清夏搖頭,放棄追問:「算了,沒事……我,我想上廁所。」

  「憋著。」

  陸遠秋說完嘆了口氣,單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壁上,像另類的壁咚。

  怎麼辦?怎麼辦?他低頭思考。

  雖然某些時候還是懷念過去,但並不代表他真的還想再重新經歷一次。

  「憋不住。」白清夏抬頭,語氣加重了些,立馬解釋道:「我剛剛過來就是要上廁所,到現在一直沒……」

  陸遠秋也抬頭,面孔離得很近,白清夏只能重新低下頭。

  突然她瞪大眼睛。

  「啵。」陸遠秋擺爛似的直接朝她側臉上親了口。

  白清夏抬頭,伸出雙手用力地推向陸遠秋胸口,陸遠秋瞪眼「我靠」一聲,後背撞到後方的隔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很吃驚地看她。

  手中的粉色髮夾碎片在地上掉了幾片,她立馬蹲下來撿起,雙手抱在胸口,人往角落縮去,胸口因急喘氣起伏很快,臉很紅,眼眶卻也更紅了。

  陸遠秋不應該這樣對她。

  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白清夏咬著下嘴唇的邊緣又小聲哭了起來。

  「我……」陸遠秋蹲下來,無奈地抬頭仰視她:「好吧,對不起,我腦子有點亂,突然間就沒忍住……」

  白清夏立馬將手放下,用力捂住百褶裙的裙擺。

  「你……我沒……」陸遠秋雙手攤開,欲言又止。

  腦子亂就是不經同意就親人的理由?白清夏生氣地將腦袋撇向一邊。

  「行行行,我站起來。」他站起身背靠角落。

  17歲的老婆對我好警惕。

  好想自殺……不就請個假在家偷懶一天嗎?怎麼又……

  天哪,救命啊……

  啊啊啊!要瘋了!

  「我真的要憋不住了!」片刻後,她哭著喊道,扭頭看了過來。

  「那你要我怎樣啊!我的寶~」陸遠秋崩潰地回應,「我的好夏夏~」

  白清夏閉著嘴巴,卻一句話不說,她抬起手指擦了擦眼淚,將髮夾碎片捂在胸口,靠著牆蹲了下來。

  陸遠秋看她這樣,嘆了口氣。

  算了。

  接受現實。

  他昂起腦袋,借牆發力,三兩下爬出了隔間。

  「撲通!」

  「哎呀臥槽!」

  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隔間內的白清夏迅速站了起來,用力拍著門,擔憂地問道:「陸遠秋你怎麼了?!陸遠秋!」

  「沒事,身手變差了……」

  陸遠秋趴在地上,忍著痛站起身,他將外面的門打開,白清夏立馬走了出來,關心地打量著他全身上下:「有沒有傷到哪?」

  「沒沒沒,你趕緊進去撒尿吧。」陸遠秋抬起胳膊隨手指著一個隔間。

  白清夏關心往他身上繼續瞧了幾眼,緊接著回頭打量,表情不自然地朝他吩咐道:「你…趕快出去。」

  「又不是沒見……好好好,我出去。」陸遠秋單手捂著腰,搖著頭無奈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女廁所,順便將門口的「防滑」標踢到了一邊,嘴裡罵了一聲。

  草!

  他走到操場旁邊的台階上坐下,心情複雜地望著操場上零星的幾人,以及一些運動會設施。

  又重生了…不對,這是穿越,魂穿,肯定是那個密碼鎖的原因。

  坐了沒多久,後方傳來動靜,從一樓廁所里出來的白清夏朝他這邊望了過來,陸遠秋回頭剛準備抬手打招呼,白清夏卻沒理他,低下頭朝一個方向跑走了。

  陸遠秋沒心情追,反正肯定不會真生氣的。

  他在台階上坐了半個多小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陸遠秋回頭,看到白清夏在他旁邊放了一個用塑膠袋包裹的烤紅薯和雞排,然後立馬轉身離開,依舊沒打算理他。

  哦對,現在是中午飯點……陸遠秋拿起塑膠袋,嘆了一聲,又笑了一聲。

  老婆果然還是關心我。


  慢吞吞地吃完東西,他站起身,正準備去找白清夏,卻一腳邁進了壹號院的陽台上。

  ?

  陸遠秋的四肢和身體一同凝固住,神情震驚地打量著周圍。

  搞什麼?

  「喵嗚~」正在進食的白金金扭頭看他。

  陸遠秋看了眼貓,又看了眼地上包裹在紙巾內的「密碼鎖」。

  還有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所以……

  所以……

  陸遠秋懷著疑惑,立馬蹲下來撿起密碼鎖,打開紙巾,看向上面的三排旋鈕。

  他這才認真打量起三排旋鈕所對應的數字。

  第一排:2,0,1,0。

  第二排:0,9,2,9。

  第三排:1,1,2,3。

  原來這是踏馬的年月日?!

  和當天的幾點鐘?!

  臥槽!

  「你踏馬拉出來了個什麼東西啊?!」陸遠秋單手拎起貓,吃驚地看著它。

  「喵嗚~」白金金悠哉悠哉地舔著手。

  陸遠秋驚訝完就笑了,十分感慨地笑了,所以不用再體驗一遍重生,他只是因為這玩意臨時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陸遠秋趕緊拿著「密碼鎖」回到了客廳,他用紙巾小心擦拭著,沒敢碰旋鈕。

  擦拭乾淨後,他興沖沖地拿起手機撥打了白清夏的電話,撥通之後卻頓了頓,眼神看向密碼鎖。

  「餵?幹嘛?早飯吃了嗎?」電話里傳來白清夏的聲音。

  陸遠秋沒說「密碼鎖」的事,轉而問道:「咱們高三運動會的時候,被關在廁所隔間裡,你還記不記得……我親了你一下?」

  「廢話,當然記得,你還叫我老婆呢,別以為我忘了。」

  嘶——

  陸遠秋放下電話,用手捂住,深吸口氣,此刻的心情難以言喻。

  「哈哈哈,是嘛……行,我去熱早飯了,你乖乖上班哈,麼麼。」

  陸遠秋立馬掛斷電話,仔細端詳起手中的「密碼鎖」。

  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結果瞬間反胃,差點把昨天的晚飯給嘔出來。

  所以……撥一個時間,就可以回到那個時候,只不過是魂穿,而且只能回去一小時左右。

  陸遠秋在心中分析完畢,這時突然感覺到「密碼鎖」背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他疑惑地翻了過來,看到後面是一個藍色的數字「三」在閃爍,閃爍了幾下後,「三」變成了「二」。

  這是……使用次數?

  這讓陸遠秋一瞬間放棄了「繼續試用」的想法。

  這並非無限使用,他這下得好好考慮回到過去的什麼時間點了,一共兩次機會,用完就會變成一塊兒廢鐵。

  陸遠秋開始在客廳里徘徊起來,用腦袋快速思索。

  沒錯,他有三個想救的人。

  駱冉,死於1998年7月3日,具體幾點不知道。

  白若安,死於2003年6月15日,是夜晚,車禍時間大概是七八點鐘的樣子。

  曹爽,死於2014年1月1日早上8點35分,意外發生的時間大概在七點半左右。

  三個死亡時間不同的人,卻只有回到兩個時間點的機會。

  但陸遠秋三個人都要救。

  白若安的情況會有點特殊,是存在一個想害他的人,所以只阻止那晚的車禍並沒有用。

  而白頌哲與張志勝只要認識,他們以後的矛盾就無法避免。

  所以要阻止他們認識。

  可是沒有了張志勝,以白頌哲的性格,在公司成立之後難道就不會和第二個「李志勝」、「王志勝」發生矛盾嗎?

  掌握著配方的白頌哲註定會接著受到報復。

  回到過去一個小時的時間,陸遠秋也做不了太多。

  而且就算穿越到70年代阻止他們認識,時間太過久遠,陸遠秋無法保證後面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等等,等等!

  忽略了一件事!

  魂穿自己,我穿個雞毛的70年代?

  我70年代還沒出生啊!

  草,剛剛的想法全部推翻。

  瑪德!

  陸遠秋在客廳里捂了下腦袋,重新思考。

  所以眼下看來……

  根本沒法阻止他們認識,也沒法兒阻止張志勝的背刺,背刺那年陸遠秋才三歲,話都說不利索呢,有沒有人信他的話先不提,他能不能從家裡跑出去都是個問題。

  現在看來,最保險的辦法只能是穿越到他們即將死亡的時刻,當場阻止,這樣才最可靠,後面無法預料的事也最少。

  駱冉的話,死亡時間98年,陸遠秋那年五歲,比三歲好些…但也有些困難。

  可以讓張志勝提前得知她的癌症消息,畢竟張志勝當年幫忙找了配型,只是沒來得及救人。

  提前幾個月告訴他這件事就行了。

  至於白若安那邊,如何讓張志勝去阻止五年後的妻子買兇殺人呢?

  為什麼就不能多一次穿越機會啊!現在只能通過駱冉還活著的時期去救白若安,可這是五年後發生的事啊!

  等等,等等。

  只要讓2003年的虞止梅放棄想幫張志勝的想法就行,提前挑撥他們的關係?

  96年,白清夏三歲,張志勝的背刺與李雲檀的死亡在同一年發生,那一年虞止梅在米國保存了張志勝「行兇」當場的錄像,而張志勝卻一直被蒙在鼓裡。

  所以只要回到98年,告訴張志勝,虞止梅保存了他行兇的錄像,並欺騙他虞止梅打算找個時間公布這段錄像,不管虞止梅有沒有這個想法,張志勝與她之間的矛盾都會被激化。

  可是倘若同時告訴了張志勝這件事,他還會有心思去救駱冉嗎?

  而且回到98年,五歲的陸遠秋沒辦法得知張志勝當時的電話,他一個五歲的小孩也很難在一個小時內見到張志勝,不明因素太多了。

  對了!

  他可以告訴大伯,白頌哲以前幫助過大伯,兩家關係也很不錯,畢竟陸遠秋五歲前的生日宴白頌哲都去了。

  讓大伯出手幫助駱冉,他的人品肯定會的,而且也可以通過大伯去聯繫張志勝,告訴他錄像的事。

  陸遠秋那一個小時需要做的,就是讓大伯相信從他這個五歲的孩子嘴巴里說出來的話。

  思索完畢。

  陸遠秋拿起密碼鎖,將第一排的數字調整到1998年。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曆,找了一個雙休日,大伯不上班,自己也不用上幼兒園的時間。

  第二排數字:0301,三月一日,周天。

  在駱冉死前五個月,她這個時候已經得病了。

  第三排數字,1000,上午十點。

  排除掉大伯午休和晚上睡覺的時間,上午十點,他肯定醒著。

  陸遠秋呼出口氣,將「密碼鎖」放在桌上,很快,一道藍色的光束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再睜開眼時,陸遠秋出現在了一個小房間裡,周圍有很多玩具,這是他在幸福里之前的家。

  果然回到了五歲,陸遠秋邁著短腿走到了一面鏡子前,裡面是個寸頭小boy,還挺可愛。

  他沒時間自戀。

  趕緊出了門大喊,聲音也變得稚嫩起來:「爸爸!爸爸!」

  「幹啥?」

  模樣年輕的陸天抱著一個哭泣的小女孩走了進來,小女孩才兩歲左右,陸遠秋愣了愣,那是妹妹,爸爸也很年輕,他差點都不認識了。

  「我要找大伯,有事告訴他!」

  「你能有什麼事,別煩我了,進屋玩你玩具去。」陸天哄著女兒,揮手趕著兒子。

  陸以冬還在嗷嗷嗷地哭。

  臥槽你個不靠譜的老登……陸遠秋無語死了,立馬走上前,表情嚴肅地拽他腿:「我有事找大伯,人命關天的大事!」

  陸天愣著低頭,突然笑道:「什麼時候還會說成語了?來來來,再給爸說一個。」

  陸遠秋看著牆上的鐘表,催促:「快點!」


  瑪德死魏翔,別耽誤老子時間。

  「行行行,電話在那兒,自己打,旁邊本子裡有你大伯號碼。」陸天昂著下巴。

  「別哭了我的小祖宗誒!」他繼續晃著懷裡的女兒,頭疼得不行。

  陸遠秋趕緊跑了過去懵了。

  我靠,大哥大!

  怎麼用啊。

  他擺弄了幾下,完全不知道咋用,回頭看向老爹,陸遠秋又跑了過去拽住他褲子:「你給我打!」

  「麻煩死了,找你大伯到底啥事。」陸天嘴上雖不耐煩,卻還是走了過去。

  他將陸以冬遞給兒子,陸遠秋接過一看,靠,哭的眼淚鼻涕都是。

  他在懷裡晃了晃妹妹,看著老爹操作,電話沒一會兒就接通了,結果沒等老爹說話,那邊就傳來了大伯的聲音:「開會呢,結束說。」

  電話被掛斷。

  陸遠秋傻了。

  「今天不周天嗎?開什麼會?」

  「誰跟你說周天他不上班的?你大伯人家堂堂公司老總,大忙人一個。」陸天念叨,嘴巴里的酸味很濃。

  「快快快!給二伯打!」陸遠秋趕緊催。

  「你大伯開會你二伯肯定也在啊!」

  「你打個試試啊!」

  陸天聽了兒子的話,結果電話一接通就被二哥罵了個狗血淋頭,果然也在開會。

  無緣無故被罵,陸天心態炸了,從兒子懷裡接過了女兒,驅趕著:「去去去,回你房間去,古詩會背了沒?」

  陸遠秋腦子懵懵的,沒反應。

  「問你話呢?」

  陸遠秋抬頭,背了一遍《離騷》,把陸天聽愣了,陸以冬也不哭了,愣愣地看著哥哥。

  「嘰里呱啦說什麼?」陸天瞥他。

  死文盲…陸遠秋在心裡罵了聲。

  「完了完了完了,二爺肯定也在開會呢……」

  陸遠秋絕望地走回屋裡。

  甚至還沒去世的爺爺一定也在開會,這明顯是個公司高層會議。

  尼瑪!不是你們陸氏的老一輩自己規定不加班的嗎?!

  草!

  跟老爹說估計沒用,這死人絕對不會放在心上,他也沒能力救駱冉,沒辦法,他就是這麼不靠譜。

  這樣看來就剩最後一次機會,救曹爽還是救白若安?

  可陸遠秋三人都想救啊!

  他快速地坐在桌邊,拿起水筆將自己想說的話寫在紙上,打算讓老爹交到大伯手裡。

  這死人老爹會不會照做,完全看他放不放心上了,沒關係,回到2023年就能驗證他到底有沒有照做,但陸遠秋不抱希望,畢竟他只有五歲。

  將想說的話寫在紙上後,陸遠秋跑出房:「爸爸!」

  臥槽?人呢?

  陸遠秋的小寸頭耷拉下來,表情很懵。

  「別哭了別哭了,爸爸帶你出去兜風好不好?」屋外的水泥路上,陸天騎著三輪車,回頭望著坐在後面的女兒。

  「啊!」兩歲的陸以冬開心地喊了一聲,回應爸爸。

  「啊!!!!!」五歲的陸遠秋跑出院子,看著逐漸遠去的三輪車,崩潰地在那兒大喊。

  死人老爹!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

  老爹還把家裡僅剩的交通工具給騎走了。

  靠。

  怎麼辦……

  陸遠秋趕緊把這張紙條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祈禱老爹能看見吧。

  他坐在房內,現在回想起來之前打算通知張志勝的想法,才明白多麼可笑,這種情況他還想去通知張志勝?

  想通知自己大伯都比登天還難。

  才五歲啊,真沒辦法。

  可駱冉就是在他五歲這年離世的,沒辦法往後拖。

  陸遠秋就這樣在床上呆坐著,看著牆上的鐘表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他目光瞄向了桌上的一張紙條。


  冬冬:xxxxxxxxxxx

  這是一串電話號碼。

  陸遠秋立即拿了起來。

  冬冬是……龍憐冬???

  三月一號,這意味著我上個月剛剛過了我的五歲生日。

  而龍憐冬說過,她連續參加過我五年的生日宴會(在媽媽肚子裡也算)。

  這是她上個月在宴會上給我的電話號碼嗎??

  陸遠秋趕緊拿著電話跑了出去,照著爸爸剛剛打電話的方式,撥通了這個電話號碼。

  對面很快響起一個女孩稚嫩的聲音。

  「誰?」

  「我!我!陸遠秋!你是龍憐冬嗎?!」

  「是呀,是你呀,你給我打電話了!」五歲的龍憐冬聽起來很開心。

  陸遠秋呼出口氣,他瞥了眼鐘錶上只剩五分鐘的時間,朝她說道:「龍憐冬,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龍憐冬:「好。」

  陸遠秋:「你爺爺會聽你的話嗎?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龍憐冬:「差不多除了……嗯,反正他會聽的,你說吧!」

  「行,行。」陸遠秋舔了舔嘴唇,繼續道:「聽好我的話,首先,讓你爺爺一定要去救一個叫駱冉的女人,她是白犀前董事長白頌哲的老婆……」

  五分鐘後,陸遠秋坐在了壹號院客廳的沙發上。

  穿越回去一小時,現實竟然只過了一分鐘……陸遠秋看著手機。

  就在這時,白清夏的電話打來了,陸遠秋接通:「餵?老婆,怎麼了?」

  白清夏:「你早飯吃了嗎?我哥哥剛剛打電話跟我說,讓咱們中午去他那兒吃飯,嫂子旅遊回來,給咱們和宴宴帶了禮物。」

  「餵?陸遠秋?」

  陸遠秋捂住嘴巴,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激動得肩膀都在顫抖。

  「你哥哥住哪啊?」

  「你失憶啦?幸福里啊。」

  掛斷電話後,陸遠秋立馬跑出門,開了車直奔幸福里。

  他也在手機里找到了白若安的微信,他竟然有白若安的微信……

  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嘴角一圈帶著些青鬍渣,剛睡醒的樣子,見到陸遠秋後眼眸彎彎的,有幾分白清夏的神韻就像是陸宴禾長大後的版本。

  他忙遞來了拖鞋:「哎呦,來這麼早啊遠秋,我牙都沒刷呢,來來來,快進來。」

  陸遠秋恍然地走進了門。

  電視柜上放著白若安和老婆的相片,還有他們的女兒,初中生的樣子。

  陸遠秋還看到了白若安與白清夏的合照,上面的白若安穿著一身學士服,像是剛剛大學畢業,兄妹倆站一塊兒笑得真燦爛。

  「哥……」

  「哎!」白若安咬著牙刷出來,疑惑地看他。「咋了?」

  陸遠秋眨著眼,笑了笑,走過去和他張開雙臂擁抱了下。

  「幹啥啊,咋了你?」白若安不解地看他,也張開了雙臂,拍著陸遠秋的肩膀。

  大舅子長得還挺高。

  「沒事,就抱抱,咱倆還沒抱過呢。」陸遠秋拍他後背,解釋道。

  「哈哈哈!」

  「咱媽呢?」陸遠秋問道。

  「咱媽跟咱爸旅遊去了啊,還是你送的飛機場,你忘了?」白若安表情更疑惑了。

  他抬手摸了摸陸遠秋的額頭:「沒事吧?遠秋,大早上的。」

  「哦,沒事沒事。」

  「沒事就行,你別嚇我。」白若安笑了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走進衛生間刷牙。

  「哥!我先回去了!我中午再過來!」

  「行行行,你倆記得把宴宴帶上!」

  「好嘞!」

  陸遠秋迅速返回壹號院。

  他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桌面的「密碼鎖」。

  龍憐冬做到了。


  她做到了……

  感謝,感謝,陸遠秋抱著拳,此刻還有些眼眶溫熱。

  他重新拿起「密碼鎖」撥動起時間。

  曹爽的這個十分好辦。

  將時間撥動到出事前的半小時,有關於那天的時間陸遠秋記得很清楚,能精確到分鐘。

  一段天旋地轉之後。

  他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這是醫院,產房門口。

  「秋哥!」

  身後出現了一雙手這雙手用力地將他攙扶了起來,陸遠秋連忙回頭,看到是一張關心的面孔。

  「你咋了秋哥?咋突然坐地上?」曹爽伸手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塵,一臉疑惑。

  陸遠秋眼淚當即落了下來,立馬張開雙臂抱住眼前的人,緊緊地抱住,曹爽懵懵地抬手,跟投降似的,嘴巴張開,眼睛也詫異地眨了眨,隨後將手放在陸遠秋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秋哥?」他試探地詢問。

  「你沒事吧陸遠秋,我老婆生孩子你哭成這樣?」旁邊傳來鍾錦程的吐槽聲。

  「哈哈哈。」曹爽笑了起來,又拍了拍陸遠秋。

  陸遠秋鬆開曹爽,看了周圍一圈的人,白清夏站在旁邊關心地望著他,用眼神詢問著「怎麼了」。

  「沒事。」陸遠秋低聲回應。

  他突然將手伸進曹爽口袋,曹爽嚇壞了,立即抱住他胳膊:「秋哥!秋哥!別別別!」

  一群人感到疑惑,陸遠秋的手拿了出來,將掏出的紙條塞到了旁邊站著的阮月如懷裡,催促道:「月月快看!」

  「別看別看!」曹爽急得要去搶,陸遠秋拼命攔著,同時大笑。

  阮月如看完抬頭,嘴角壓了壓,似是在憋笑,臉頰也有些紅,曹爽更是紅得跟個西紅柿一樣,擺擺手難為情地往旁邊走去。

  「什麼?」白清夏好奇地湊到阮月如旁邊。

  阮月如笑著給她看。

  白清夏看完也笑著捂嘴。

  陸遠秋望了眼曹爽靠在牆邊的影子,立馬拿出電話,撥通了小李飛鏢的號碼。

  「餵?陸少爺。」

  「速來醫院,三樓,有情況。」

  打完電話,陸遠秋蹲在了曹爽的旁邊。

  「不對,秋哥,你怎麼知道我口袋裡有那個?」

  「我看到你掏來掏去了。」

  「這麼明顯嗎?」

  「廢話!」

  陸遠秋看他,還是沒忍住抬手摸了摸他頭,曹爽嘿嘿笑了起來,眼神往阮月如那邊偷瞟去,隨即立馬收回視線,朝陸遠秋小聲道:「小月月好像挺開心的……」

  「廢話。」陸遠秋繼續重複。

  曹爽發現陸遠秋一直在看他,頓時有些疑惑:「秋哥你咋了?有點奇怪啊。」

  陸遠秋搖頭:「沒事,以後咱倆再也不要分開了。」

  「你這麼說白清夏不會生氣嗎?」

  「哈哈哈!臭小子!」

  兩人打鬧起來,陸遠秋直接把他按倒在了地上,白清夏與阮月如都看到了這一幕,白清夏想推阮月如過去,阮月如卻臉紅著不好意思。

  一小時後。

  陸遠秋回到壹號院。

  他深吸口氣,用力呼出。

  把手機翻了出來,找到了曹爽的微信,他笑了笑,這傢伙的頭像是阮月如。

  點開曹爽的朋友圈,陸遠秋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許多照片,大多是在酒桌上,被曹爽偷拍的。

  他先點開了置頂,裡面是曹爽與阮月如的結婚照,旅遊照,親子照……

  哇,曹爽的孩子是個女兒!

  和這貨長得真像。

  陸遠秋跺著腳在客廳里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流起了眼淚。

  他捂起嘴巴,一邊哭一邊翻,這傢伙可真愛發朋友圈,幾乎一天一個,從不間斷。

  2022年6月5號。


  【秋哥再一次被我喝倒了,小趴菜!】

  草,怎麼總發老子喝醉後的照片!

  真踏馬丑!

  臭小子!

  陸遠秋找到通訊錄,深吸口氣,找到曹爽的電話號碼,他撥通了,放在耳邊。

  陸遠秋目視前方:「餵?」

  「秋哥!!」

  ……

  陸遠秋從床上睜眼,摸了摸濕潤的眼角。

  他往窗外看去,艷陽高照。

  白清夏穿著酒店的專用拖鞋從衛生間那邊走來,笑著朝他道:「醒了?今天幾點去大熊貓基地?」

  「啊。」陸遠秋拿出手機,回應道:「十點鐘的。」

  「對了,你做啥夢了,笑了好幾次。」白清夏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他。

  陸遠秋懵懵地搖頭,掀開被子下床:「有嗎?」

  「不知道,我忘了。」

  「笑了,那應該是個美夢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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