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家人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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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

  周祁川瞧見林阮臉色不好,只遲疑了幾秒,立馬吩咐前邊的警衛員。

  「是。」

  兩人瞬間瞭然,把車子就近停在路邊,從車上下去。

  車裡只剩下兩個人。

  周祁川也就那麼含蓄,修長的手指移到扣子跟前,扭開了外套的紐扣。

  一雙幽深的黑眸緊緊盯著林阮,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他脫掉外套,沉著聲問:「還要脫嗎?」

  林阮往他胸膛上瞧了眼,眉尖微擰,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脫啊。」

  周祁川望著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又繼續脫。

  林阮沒管他,彎腰去車子找醫藥箱,剛找到醫藥箱,一抬頭,瞧見眼前這人把上衣脫得乾乾淨淨,露出大片堅硬優越的腹肌。

  「你……」

  林阮輕咳了一聲,把視線從男人的腹肌上移開,仰起小臉看看向他。

  「大冬天的,你一件都不穿,不嫌冷啊?」

  「不是你讓我脫……」周祁川也疑惑。

  只是話說到一半,他的餘光瞥見林阮手中的醫藥箱,臉色微微怔愣了幾秒。

  「你這是要上藥?」

  「不然呢。」林阮瞧著他裸露的上身,就覺得牙齒打顫,冷颼颼的。

  出於好心,她撈起周祁川剛脫下的厚外套,搭在了他的背上。

  「有點冷,你堅持一下。」

  林阮打開醫藥箱,抬頭看向周祁川,捕捉到他臉上的失望,有點莫名其妙。

  「你好像……很失望?」

  周祁川僵著臉:「……沒有。」

  沒有?

  林阮不相信,想到剛才她讓周祁川脫衣服時,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裡隱約有了猜測,試探道:「你不會以為我讓你脫衣服,是要對你做什麼吧?」

  聞言,周祁川有種被戳破心思的心虛,抬手摸了摸鼻尖。

  林阮沉默了。

  這人的腦子是怎麼回事,管它是黑是白,都得想成帶點黃的是吧。

  況且,他還是個病號,她是那麼饑渴的人嗎?

  「我是想著你傷得又不重,沒必要跑去醫院,白折騰。」

  周祁川也點頭:「我現在知道了。」

  林阮嘆了口氣,沒再搭腔。

  她從醫藥箱拿出碘伏,目光掃過他左胸前的傷口,眉尖不自覺擰了擰。

  這道傷口不深,但位置卻在心口上,傷口還很長。

  這一刻。

  林阮有那麼一點慶幸,這場意外發生在寒冬臘月的天氣。

  要不是周祁川穿得很厚,卸掉了利刃上的幾分勁兒,那菜刀沒有傷到心臟,否則……

  林阮咬了咬下唇,沒敢再往下想。

  周祁川感知很敏銳,發現林阮處理傷口的動作滯了下,微微垂下眼眸。

  她又長又密的眼睫上,幾滴晶瑩的淚珠很刺眼。

  「疼嗎?」

  染著哭腔的嬌軟聲音響在耳邊。

  周祁川面色頓了頓。

  就這樣的皮肉傷,他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其實已經習慣了。

  但瞧著林阮這麼在意,心底也多了幾分波瀾,說不出的感動和欣喜。

  「有一點……」

  聞言,林阮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也輕了些,生怕再把周祁川弄疼了。

  「知道她手裡拿著刀,不先去攔刀,著急扶我幹什麼?」

  林阮雖然是在吐槽,但語氣中的關切,清晰落入周祁川耳中。

  他抬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胸膛前的腦袋,聲音低沉悅耳。

  「我看你要摔倒了,沒顧得上攔她。」

  聞言,林阮仰頭看向周祁川,視線凝了幾秒,問他:「你哪兒是擔心我摔了,是擔心你那沒出世的孩子吧?」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想著地上上了凍,摔倒了會很疼。」周祁川道。


  冬天上了凍的泥巴地,和硬邦邦的冰塊一樣,比石頭地摔了還疼是真的。

  「那刀可不長眼,你就不後怕?」

  林阮想起剛才那場景,還感到心驚膽戰的。

  周祁川倒是一臉淡然,沉著聲道:「我命大,死不了。」

  「你!」

  林阮被他無所謂的語氣氣到了。

  她仰起小臉,憤憤地瞪了周祁川,語氣格外嚴厲。

  「你這人能不能惜點命,也不想想,你出點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辦?」

  「我……」周祁川聲音頓住。

  他以前比這再重的傷都受過,是真的覺得這種小傷不值什麼。

  但林阮這麼在意,他只好改口,很認真地承諾。

  「我以後會注意的。」

  得到周祁川的保證後,林阮臉色緩和了一些,動作也溫柔了許多。

  她拿起藥箱的醫用紗布,幫他把傷口包紮好。

  「趕緊把衣服穿上,小心又著涼了。」

  周祁川低低地嗯了聲,將衣服一件件穿回來,順口問:「去向陽村?」

  「嗯。」

  大清早起來趕路,林阮有點乏力,靠在車上休息。

  「我眯會兒,到了你喊我。」

  「好。」

  周祁川從車裡拿了毯子,小心蓋在林阮身上,才去喊車外的兩人。

  兩個警衛員正在聊天,聽見周祁川喊,連忙走過來。

  「首長,你們這麼快啊?」

  開車的警衛員長了一副笑臉,聽見周祁川喊,笑呵呵地走過來。

  周祁川瞧見他臉上的笑,莫名覺得這個『快』很刺耳,涼涼掃了他一眼。

  「你閉嘴吧。」旁邊的戰友連忙拍了下他,看向周祁川:「首長,我們在外邊挺好的,一點都不冷,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上車!」

  周祁川沉聲命令,接著沉默了幾秒,又解釋:「我們剛才是在包紮傷口。」

  兩人剛拉開車門坐上來。

  聞言,兩人相視了一眼,都含蓄地笑笑。

  「沒事,我們懂,不會亂說的。」

  周祁川有種巴掌打不上去的無力感,默默把嘴閉上,越解釋越亂。

  車子開到向陽村。

  遠遠的,就能看到穿得圓圓滾滾的林清禾,在院子外邊等著幾人。

  「姐姐!」

  林清禾眼尖,一看到林阮就快速跑過去,不過有了上午的教訓。

  她只是停在林阮身前,沒有對林阮拉拉扯扯,只是笑眯眯地打著招呼。

  「四姐姐,娘和三哥在做飯,快進去吧。」

  「好。」林阮點頭,跟著林清禾進了林家院子。

  短短一年的時間,林家也是大變樣。

  四面的土牆經歷了翻新,正對著門的堂屋,變成了新蓋的青磚瓦房。

  廚房四周砌了牆,從門口望進去,裡邊的鍋具也是新的。

  「小阮、祁川來了。」

  方舒正炒著菜,瞧見林阮她們的身影,拎著鏟子就出來了。

  「飯菜馬上好了。」

  「外邊冷,你們先去堂屋坐著,屋裡燒著火,暖乎乎的。」

  周祁川禮貌地喊了人,帶著林阮進了堂屋。

  林成安看見幾人進來,倒了幾杯水。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多謝。」周祁川拿了一杯,先往林阮手裡遞,被林成安搶了先。

  「你喝這個。」

  把水杯塞到林阮手中後,林成安侷促地抿了抿唇,轉身就走了。

  林阮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水杯,又看看旁邊周祁川。

  好像……

  她的水杯里泡了什麼,看起來不太一樣。

  「三哥?這個水……」


  「是蜂蜜。喝了對身體好。」

  林成安往她這邊看了眼,又去忙活著端菜去了。

  這年代外邊可沒有賣蜂蜜的,向陽村臨山可能會野蜂蜜,但開採難度不低。

  林阮端起杯子抿了口,微甜,口感正合適。

  林成安正好進來,瞧見她喝了水,問道:「好喝嗎?」

  「好喝。」林阮笑著看向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嬌軟悅耳:「三哥,謝謝你啊。這蜂蜜來之不易,你還給我放這麼多。」

  林成安聽她說喜歡,唇角也揚起笑意,「山上多的是,順手找的。」

  「三哥騙人。」林清禾撇了撇嘴,將自己三哥賣了個底朝天。

  「你那天說去山上找蜂蜜,忙活了一下午,回來的時候腦袋上叮得都是疙瘩,都腫成豬頭了。」

  被自己妹妹提起窘事,林成安很不好意思,牽強地解釋。

  「也就叮了兩個疙瘩,禾禾誇張了。」

  「哪有。」林清禾沖林阮笑笑,「四姐姐,不信你去問娘,三哥嫌羞,頂著那張豬頭臉在家裡藏了好幾天,後來是塗了藥疙瘩消下去,才敢出去上班。」

  「林清禾!」

  林成安惱了,跑過來抓林清禾,想好好教訓她。

  林清禾也是個鬼精的,往林阮身後一躲,衝著林成安吐舌頭。

  「誒,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兩人你追我趕,打打鬧鬧的。

  林阮是獨生女,從小自己長大的。

  瞧見兄妹兩個吵吵嚷嚷的,覺得家裡都熱鬧起來了。

  而且林成安雖然嘴硬,但對她這個妹妹的關心,她是真切感受到了,很溫暖。

  「你們兩個多大人了,還鬧騰呢,趕緊準備吃飯。」

  方舒端著菜進來,呵斥了一聲,兩人立馬老實了。

  眾人移到飯桌跟前。

  方舒想著林阮很久沒回來,安排的都是硬菜,四葷兩素,還有一個雞湯。

  「小阮,你嘗嘗這個雞湯,我放了菌菇干燉的,很鮮。」

  方舒舀了碗雞湯,放在林阮面前。

  林阮這幾天見不得葷腥,瞧見碗裡的雞湯,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娘。我吃點菜就行了,喝不下這個。」

  「孩子鬧你了?」

  方舒是過來人,一下子就懂了。

  林阮扯出一點笑容,點頭,「嗯。」

  方舒站起來:「我去給你弄點酸的吃。」

  「不用。」林阮有點不好意思,「你都忙活半天了,別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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