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臨時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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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有事?

  什麼事能比家裡長輩去世還要重要啊。

  楊開源心裡頗有微詞,但他畢竟是外人,又不好多說什麼。

  「首長他們在縣城等著,他們剛打來電話,讓我接到你們後和他知會一聲,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楊開源就風風火火地離開,去附近打電話了。

  許霧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唇,清秀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糾結。

  她們是六點抵達西市的。

  周祁川提前計算過時間,給他們買了晚上八點那趟的火車票。

  林阮孕吐嚴重,在廣市就沒怎麼吃東西,下飛機後臉色不太好。

  所以,她們從機場出來後,準備先去國營飯店吃飯。

  誰料……

  西市天寒地凍,路上打滑,出了場車禍。

  她坐在副駕上問題不大。

  宋哲坐在后座,磕到了腦袋。

  而林阮……

  想到宋哲把她抱去醫院時,身下那一灘醒目的血,許霧感覺呼吸都要停了。

  畫面一轉。

  是林阮從手術室出來後,虛弱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明明經歷了一場手術,差點兒失去孩子的是林阮,她還強撐著安慰她。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哭喪著臉做什麼。」

  「小阮子。」許霧往常見到林阮,她都是一副笑臉,永遠開心陽光的模樣。

  她還是第一回看到林阮虛弱成這樣,心裡難受的要命,恨不得時間再倒回去,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林阮,這樣她也不會經歷這麼一遭。

  她身體這麼強壯,撞一下也沒事,最多有點擦傷。

  林阮畢竟是個孕婦,身體太脆弱了。

  「對不起。」

  司機是宋哲安排的,他很自責。

  他也是那會兒看林阮流了那麼多血,才知道她懷孕的。

  把林阮抱到醫院,送去手術後,他腿都是軟的。

  「林阮,是我的疏忽,我應該提前檢查防滑鏈的,我……」

  「宋哲,這只是意外,和你沒關係,你不用這樣。」

  林阮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況且我這不是沒事嗎?孩子還好好待在我肚子裡,之後稍微注意一點就好了,你們兩個這樣道歉整得我都害怕了。」

  宋哲抿了抿唇,沉默地望著她,沒吭聲。

  但心裡還是很後怕。

  這一路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林阮那麼信任他,他卻辜負了她的期待。

  「快到八點了。」

  許霧看了眼時間,輕聲提醒林阮。

  「周淮予他們應該在縣城等消息,要不我去打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們一下,後邊的事情再安排。」

  「別。」林阮張口否決,「周奶奶剛去世,家裡忙得一團糟,我反正也沒事,告訴周祁川只是給他添亂。這樣,你先回去,我過幾天再回去。」

  「可是……」許霧蹙著眉,「他知道我們兩個是一起回來的。」

  林阮眸光一頓,垂眸思索了會兒,不緊不慢道:「你先回去,然後就和周祁川他們說我在廣市有事耽擱了,可能得遲兩天,不然周祁川肯定有所懷疑。」

  「兩天?」

  宋哲看向林阮,滿眼的不贊同:「你這身體,醫生說最少要修養五天。」

  「兩天確實太趕了,別勉強了,以你身體為重。」

  許霧和宋哲態度一樣,都不贊同林阮回去。

  這一回,要不是林阮之前調養過身體,氣血養得很好,孩子可能都保不住。

  「金嶺村這邊的風俗,冬天的喪事三天埋人,後天奶奶就下葬了。」

  林阮態度很堅決。

  說完,她瞧見兩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安撫地輕笑了一下。

  「我是醫生,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這兩天我好好補補,多注意一點,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最後,兩個人還是沒能犟過林阮。


  畢竟腿長在林阮身上,他倆總不能把人綁起來,不讓她離開。

  宋哲的目光緊緊注視著林阮,聲音溫柔儒雅,像春風一般能撫慰人心。

  「許霧是親屬,她回去,我留下兩天後和你一起回。」

  「這……」

  林阮表情一頓,想開口拒絕。

  「林阮,這是我的底線,不然我不會讓你離開醫院。」宋哲打斷她,態度難得變得強硬。

  以他在西市的勢力,把一個人困在醫院,確實輕而易舉。

  林阮毫不懷疑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只是有點驚愕,往常宋哲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很溫柔禮貌的樣子,怎麼這一回態度這麼強硬。

  注意到林阮探究的目光,宋哲抿了抿唇,沉著聲繼續道。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避嫌,但你因為我的疏忽受了傷,醫生還吩咐了你要靜養,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有風言風語,我也會執意跟著你,保證你的安全。」

  「我相信,周祁川知道了這事,也是和我一樣的態度。」

  提到周祁川的時候,宋哲聲音中暗藏幾分威脅,好似林阮不同意就會把她受傷的事告訴周祁川。

  林阮只能妥協。

  宋哲鬆了口氣,一扭頭,看到許霧探究的目光。

  他面色如常:「許同志,我讓人送你去火車站,一路順風。」

  「多謝。」許霧頷首致謝,又往林阮那邊瞧了眼,壓低聲音和他說。

  「林阮性子固執,適當的威脅可以,但希望宋少注意分寸。」

  聞言,宋哲眸光暗了暗,沒有她的顧慮。

  「放心,我們以後還要長久合作,不會對林阮做不利的事。」

  聽見他這樣說,許霧才鬆了口氣,和林阮道別後離開。

  火車站。

  楊開源撥通電話,把林阮沒回來的情況,告知了周祁川。

  「哥,怎麼了?」

  周淮予看見周祁川接了個電話,表情就沉了下來,擔憂地詢問。

  周祁川沒吭聲,掛斷了電話,看向隨行的警衛員。

  「車子安排好了嗎?」

  「好了,在樓下等著。」警衛員恭敬地回答。

  周祁川嗯了聲,「走吧。」

  周淮予追上他,焦急問:「哥,楊開源接到我媳婦兒和二嫂了嗎?」

  「接到你媳婦兒了。」周祁川語氣有些煩躁。

  周淮予追問:「那二嫂呢?」

  「她不回來了。」周祁川沉默道。

  「啊。」

  周淮予愣了,下意識的反應和楊開源一樣,很不理解。

  「奶奶在世時那麼喜歡二嫂,她在廣市賺錢賺瘋魔了吧,這都不回來了?」

  聞言,周祁川視線往周淮予身上斜了下,眼神中透著幾分冷。

  「廢話那麼多,回去。」

  察覺到自家二哥在生氣,周淮予啞了聲,只敢在心裡憤憤不平。

  周祁川一邊走著,一邊垂眸思索。

  她特意打電話過來,答應了要回去的,就算是有急事,也該和他知會一聲。

  讓人代為轉達……

  想著,周祁川腳下步伐一轉,又轉身回去,把電話打到了廣市。

  只是打了好一會兒,對面始終沒有人接。

  「哥,你是給二嫂打電話吧?」周淮予小聲問。

  周祁川抬眸,望了眼遠處綿延山峰上的皚皚白雪,心裡挺沒有勁的。

  「不打了。」

  「走吧。」、

  她向來看重廣市那邊的事業,為此都能和他長期分居。

  他家裡長輩去世,她為了事業臨時變卦,倒也符和她的行事作風。

  況且,路上積雪還未融化,她現在是雙身子,不適合長久奔波。

  她不來也好。

  只是,周祁川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愉快,在她心裡掙錢還是比他重要嗎?


  懷著一腔鬱悶,周祁川坐上車,回到了金嶺村。

  周奶奶生前處處與人為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冬天地里的活少,很多人自發弔唁。

  周二叔家門前密密麻麻圍滿了人。

  周祁川他們這一行,三輛掛著軍區牌照的越野車,格外的引人注目。

  「誒呦,這是軍區的車吧?這裡邊是誰啊?」

  「還能是誰,應該是周老頭家裡的那倆吧,這倆不是去當兵了麼。」

  伴隨著眾人的議論聲,周祁川兄弟二人從車上下來。

  周二叔家附近停著不少車,基本都掛著西市的牌照。

  車旁邊站的人一個個也穿著體面,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不是普通人。

  遠遠的,看見身穿軍裝的周祁川和周淮予過來,那群人眼睛一亮。

  像餓狼盯到了肉骨頭似的,一個個跑過來,笑呵呵地獻著殷勤。

  「您是周首長吧?」

  周祁川擰起眉,目光沉沉地望了這群人一眼,氣場凌厲駭人。

  這些人也都是見慣了各種名利場的。

  先前也不是沒有過跑到別人葬禮上攀關係的情況,但對方都維持基本禮儀。

  周祁川這冷漠又囂張的態度,讓眾人有一點不滿。

  年紀輕輕當上首長是了不起,但世事無常,他能保證一直這麼得勢嗎?

  「各位。」

  周淮予往前走了兩步,有技巧地擋在周祁川面前,阻擋那些人的視線。

  「家裡長輩去世,我哥心情不太好,請理解。」

  見有人給台階,眾人臉色緩和了些,順著台階就下來了。

  「理解理解。」

  「周首長,您節哀。」

  一個開了頭,後邊的就跟風,勸周祁川節哀。

  周祁川收著脾氣,禮貌地回應。

  這一聲聲『周首長』,像個一個驚雷一樣,炸得圍觀的村民瞪大眼睛。

  「好傢夥,這些人的是周家老二?」

  「這……周家老二年紀輕輕的,就當上首長了?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我中午聽村支書說,這些人都是省里的領導,他們會騙人?」

  「我覺得也是真的,不然省里的領導,為什麼對周家老二這麼客氣。」

  越來越多的人議論起這件事來。

  周廣才拄著拐杖,悄悄藏在熙攘的人群後,將這些議論聲收入耳中。

  這孩子……都當上首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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