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她騙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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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為了家人,我一再容忍,被迫當柳茶的血包,直至死後,賀巡還想要利用我,讓我做柳茶的移動血庫。

  這一世,我不再受制於他,也絕不會讓無辜的曉曉受到同等傷害!

  曉曉的母親看到那支錄音筆,眼中迸發出強烈的緊張。

  她撲上來就要搶:

  「給我,給我!」

  「啪」的一聲,錄音筆掉在地上,一直滾到姜舜堯腳邊。

  他眼疾手快將它拾起,面色是極其少見的冷肅:

  「胡女士,我已經報警了,別再垂死掙扎了!」

  警察隨後趕到,姜舜堯把錄音筆交給了他們,經過一番問詢,曉曉的母親不敢再隱瞞。

  她如實交代了對女兒下手的原因:

  「我怕抽太多血對我的身體不好,所以……」

  所以她利用親生骨肉承擔壓力,只為獲得賀巡承諾的報酬。

  病房外的長廊上,姜舜堯臉色沉沉:

  「她堅稱自己只是鬼迷心竅,想用稀有血源在地下黑市換取報酬,沒有供出賀巡。」

  我一陣默然。

  胡女士不敢供認賀巡,加之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目前無法舉報他。

  我勸姜舜堯:

  「沒關係,虎毒尚且不食子,能讓這種母親遠離曉曉,已經很好了。」

  「嗯。」他點點頭,臉上的怒意稍褪,

  「她將面臨三年有期徒刑,曉曉應該會判給她的生父監護,當然,我會繼續保護她的。」

  聞言,我鬆了口氣,一顆心終於放回了原處。

  殊不知,VIP病房內。

  「賀總,大事不好了!八號床那個女孩的母親被警察抓了!」

  助理通知賀巡的時候,他正溫聲安撫嫌棄藥苦的柳茶。

  他眉心一皺:

  「怎麼回事?」

  「她抽取了自己女兒的血,涉嫌非法採集未成年人的血液,被姜醫生舉報了!」

  助理驚慌失措道。

  饒是鎮定如賀巡,此刻都大驚失色。

  他調查過這對母女的身份,她的女兒才七八歲,患有過敏性紫癜,那是一種特殊的血管炎!

  「哐當」一聲,裝滿中藥的湯碗掉在地上,濃黑的藥汁瞬間流了一地。

  他在乎的不是那對母女,而是供給柳茶的血液,居然來源於一個血液病病人!

  床上的柳茶愣了片刻,水眸里盈滿了霧氣。

  那張嬌弱美麗的臉也變得煞白,她可憐兮兮拉住了賀巡的手臂:

  「阿巡,我好害怕……」

  「茶茶別怕,我現在就讓人給你檢查!」

  賀巡強壓下心底的不安,搖鈴叫來護士。

  一番折騰後,護士平靜地告知他:

  「賀先生,柳小姐她沒有大礙,身體狀況和以前一樣。」

  「怎麼可能?」賀巡不信。

  護士不知情,縱然疑惑,還是盡職盡責道:「您如果不信,可以看看驗血報告單。」

  柳茶依偎著男人寬闊的臂膀,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怎麼辦,阿巡,我是不是被傳染了……」

  賀巡陰沉著一張俊臉。

  早知道,他就不該讓那個女人為茶茶獻血!

  「茶茶,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及時告訴我。」

  說罷,他急匆匆離開病房。

  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柳茶麵上的脆弱盡數消失。

  她坐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撥弄了一下床邊的呼叫鈴。

  其實,無論是薑末的血,還是胡家母女的血,她根本都沒有用過。

  不過是串通了一下為她輸血的醫生,做個樣子騙一騙阿巡罷了。

  可惜,她的阿巡,還是那麼關心她,對此深信不疑。

  我在曉曉的病床前陪了她一個下午,看著在護士的照顧下她熟睡過去,正準備離開,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若煙,你怎麼在這?」

  看到我的那一刻,男人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我的心口泛起一陣抽痛,往昔所經歷的一切又在眼前浮現。

  賀巡。

  賀巡。

  他系我一生柔腸百轉,負我眼淚千行萬行。

  我默念著他的名字,清楚地知道,大學時那個優秀清貧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在回憶里了。

  現在的他,有權有勢、人人知曉,卻早就失去了初心。

  為了柳茶,他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惜威脅到一個小女孩的生命。

  「我在曉曉身邊,賀總很驚訝?」

  我揚了揚眉,嘴角勾起冷笑,「賀總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怔愣了一會,反應過來:

  「沈若煙,曉曉的媽媽被抓,是不是你乾的?」

  我忍不住笑了:「賀巡,為了你的柳茶,你還真是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或許是我的怒意太明顯,他臉上出現一抹遲疑。

  「賀總想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冷冷道,「紙包不住火,賀總若不想人知道,就不要做!」

  他指著床上的女孩,咬牙切齒:

  「茶茶用了她的血,她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看到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擔憂,我心中一冷,恍然間醒悟過來。

  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也許,曉曉被迫獻血與他無關。

  然而,他只在乎柳茶的安危,對這個可憐的女孩沒有一點內疚!

  「你確定嗎?!」我冷笑一聲,

  「賀巡,我發現你真是沒有腦子,從頭到尾都被騙得團團轉!」

  他一拳搗在牆上,周身冷氣散發,讓人膽寒:

  「沈若煙,把話說清楚,還是說,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賀總,你不會覺得她用了曉曉的血,就會被傳染吧?」我輕哼一聲,懶得再賣關子,

  「曉曉患的是過敏性紫癜,根本不具有傳染性!

  你的柳茶就算用了一管血,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聽了我的話,男人面露難以置信:「真的?」

  對眼前的男人,我已經失去了溝通的興趣:

  「隨你信不信,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我沒有。」

  賀巡下意識反駁,他看著我,那張俊臉上浮現複雜之色。

  「沈若煙,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我沉默了。

  他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呢?

  如果他知道被他害死的薑末沒有魂飛魄散。而是重生在另一個人身上。

  他會怎麼想,怎麼做?

  一切不得而知。

  因為我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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