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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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姐生病了嗎?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她的語氣裡帶著惋惜,

  「不介意的話,讓我也去看看她吧。」

  魏以琛不冷不熱道:

  「介意。」

  說罷,無視了一臉尷尬的柳茶,款步走向不遠處的病房。

  助理已經對主動接近總裁的女人見怪不怪了,越過柳茶,緊跟上他。

  離病房還有幾步之遙,助理終於按捺不住了:

  「總裁,您對少奶奶她怎麼……」

  「你有意見?」

  助理用力搖頭:「不,沒意見。」

  「她很有趣。」

  魏以琛淡淡道。

  如果沈若煙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人是不久前撞爛車尾的肇事者。

  從拘留所被釋放後,他就一直在警方的觀察範圍內,所以,警察才能出現得那麼及時。

  他對這些都了如指掌,並不害怕歹徒。

  而沈若煙,什麼也不知道。

  她不是那人的目標,可以逃命,卻選擇傻乎乎地替他擋子彈。

  最後給出理由時,她認真又倔強的表情,不知不覺中就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他在沈若煙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或許,這就是讓他開始縱容她的原因。

  走廊上,柳茶吃了個閉門羹,鵝蛋小臉因極度的尷尬而漲紅。

  她不信,魏以琛和以往的目標不同,那麼難以攻略?

  忽然,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

  「你也是來找煙煙的?」

  「你是?」柳茶回頭,看著那個鬢角發白的男人,覺得他面相有些眼熟。

  「我是她爸爸。」沈銘用餘光覷著病房,咬牙切齒道,

  「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說說,我好心來看她,哪有把親生父親拒之門外的道理?!」

  聽罷,柳茶驚訝地揚了揚眉。

  沈若煙生了病,居然不讓生父探望。

  這之中一定有什麼緣由。

  「是啊,」她一臉義憤填膺,唇角卻悄然翹起,「沒想到她居然是這種人,難道嫁進豪門,就連自己的家人也不要了嗎?」

  「真是白養她了,我們家現在正缺錢呢,她連管都不管!」

  沈銘用力地點點頭,一想到自己在沈若煙身上投資的錢快打水漂了,就難忍怒意。

  他還想著依靠魏家還完那些負債,飛黃騰達,吃香喝辣呢!

  柳茶瞭然,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溫雅得體的笑意:

  「沒關係,我有辦法幫你。」

  「真的?」沈銘貪婪的眼裡一下子冒出精光。

  「保真。」柳茶彎起嘴角,「這裡人多眼雜,沈先生,不如我們出去說。」

  ……

  我沒想到,只是隨口一提,魏以琛真的帶了一盅香氣四溢的魚湯回來。

  還有,那麼多清粥小菜?

  清淡的炒時蔬擺滿了床頭櫃,助理還另拉一張桌子過來。

  用湯匙攪拌著濃郁奶白的魚湯,他深邃的眉眼裡含著笑意:

  「病人不能吃大魚大肉,這些小菜,還可以吧?」

  面對滿滿兩桌不同的菜色,我真不知是該受寵若驚,還是該弱弱解釋——

  其實,我根本吃不了那麼多……

  我凝視著他的動作,修長的大手骨節分明,身為一個男人,卻有著媲美女人的冷白膚色。

  正想著,他吹散熱氣,把一勺魚湯送到我嘴邊:

  「嘗一口。」

  動作再自然不過,仿佛真正的丈夫對待妻子那般親密。

  餘光瞥見助理堪稱驚悚的神色,我覺得頭皮發麻。

  自從我受傷後,事情好像一直在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我和他只是假夫妻,他愛的人也根本不是我。


  我們之間……

  其實不該如此。

  心尖掠過細微的刺痛,我咬了咬牙,果斷接過湯碗: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他依言放下湯匙。

  在我沒看見的角度,嘴角的笑意漸漸消散,黝黑的雙眸里,微弱的星光也悄悄熄滅了。

  魚湯鮮美,回味余甘,不知不覺中,我便喝下兩小碗。

  而他在用膝上的平板處理公務,指尖敲擊在屏幕上,神情專注。

  怕打擾這片刻的安寧,我沒有開口。

  他卻抬眸:「怎麼了?」

  我搖搖頭:

  「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你不用勉強自己,留在這裡陪我。」

  話音剛落,男人便眯起狹長的黑眸:

  「如果不是我帶你去雲山,你也不會受傷。我陪著你,難道不是應該的?」

  原來,他一直陪著我的原因,那麼簡單。

  我鬆了一口氣,真誠道:

  「護士也說了,我的身體沒問題了,你放心去工作吧。」

  他抿了抿薄唇,墨色雙瞳里透出淺淺的不悅:

  「這是第三次了,沈若煙,你就那麼不想看到我?」

  我沒料到他誤會了:

  「沒有,我只是……」

  話還沒說話,男人臉上的溫度便徹底冷卻下來,把平板遞給助理:

  「馮正,備車,回公司。」

  「少奶奶她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馮正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魏以琛臉色很差,一雙鷹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我讓你幹什麼?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是,總裁,我這就去備車。」

  馮正出了病房,魏以琛咬著後槽牙,抬手捏著我的下頜,語氣冰冷:

  「沈若煙,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對我死纏爛打的,是誰?」

  看樣子,他不爽到了極點。

  「魏總,如果你覺得,我對你的有意疏遠讓你很沒面子,你大可不必對我那麼好。」

  我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回應,

  「畢竟,我也不是你喜歡的女人。」

  他盯著我,眸中起起伏伏的暗潮最終化作最初的清醒和冷靜。

  「欲擒故縱?」他猛然鬆開我,嘴角勾著玩味的笑,「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罷,他摔門而去。

  我坐在病床上,忽然覺得滿桌的菜色索然無味。

  他的好,我其實都看在眼裡。

  只是,經歷過前世婚姻,我覺得,他和我的人生,就應該回到最初的平行線上,

  桌上的時蔬有大半沒動,還溫熱著,我叫來護士把它們通通打包:

  「幫我送給血液科八床的小女孩吧。」

  護士對女孩的故事有所耳聞,不一會兒,她回來了,告訴我:

  「她的媽媽居然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我心下一驚。

  是她的病好了,還是病情沒有起色,導致她的父母決定轉院?

  不論如何,我打算去拜訪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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