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崩潰的長社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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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7章 崩潰的長社守軍

  城牆上的所有人也都被這一幕吸引。

  曹不也陰沉著臉看了過去。

  敵軍大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夠在張遂面前讓開道路來!

  張遂看著前方裂開的空曠通道,直接翻身下馬,牽著戰馬退到了一旁。

  田豐、陳登、司馬懿、高順、徐榮、趙雲等人紛紛跟著退到了一邊。

  整個城外,突然死一般安靜下來。

  唯有旗幟在風的吹拂下,發出諷諷的聲響。

  過了許久,城牆上的人才看到發生了什麼。

  只見張遂的大軍後方,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上,可以看到放著一具棺。

  而驅趕馬車的人一程昱一眼認出來了,有些震驚道:「是陳宮!」

  「棺檸里的是誰?怎麼會這麼大陣仗?」

  曹不此時也冷靜下來。

  他已經太多年沒有見到陳宮了。

  但是,他幼年時記得,這個陳宮和父親一直是「食則同器,寢則同席」。

  甚至於,他的地位和荀令君荀或旗鼓相當。

  可不知道何時開始,這個陳宮便不再出現,甚至,這個名字幾乎成為了父親的禁忌。

  直到多年後,到了許都,他才逐步聽說了陳宮的消息,知道陳宮竟然早已經背叛了父親,寧願選擇了和三姓家奴的呂布在一起。

  甚至,一度在兗州,差點害死父親。

  如今,再看這陳宮,遠遠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張遂聽著馬車碾壓地面發出的「咕嚕咕嚕」聲音,嘆息了口氣,沙啞著聲音對身邊的人道:「低頭,默哀,送曹司空最後一程。」

  張遂的身邊,田豐、陳登、司馬懿等人紛紛低下頭,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四面八方,無數的將士低下頭,閉上眼睛。

  城牆上的守軍躁動了起來。

  需要陳宮親自當車夫。

  以張遂為首的所有敵軍,全部退到一旁,低下頭,閉上眼睛,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這棺里的人到底何等的尊貴?

  竟然能夠讓人做到如此地步?

  曹不身旁,司空四傑之一的杜畿死死地俯瞰著這一幕。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什麼,眸子劇縮著,伸出手,抓住身旁另一個青年將領的胳膊,聲音抖得像篩糠一般道:「該,該不會是司空吧?」

  杜畿的話,像是一塊石子扔入平靜的湖面,炸出層層漣漪。

  夏侯懷、程昱、曹休、朱靈、曹純等文武百官一個個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似乎,只有這個可能!

  否則,誰能讓陳宮當車夫?

  誰能讓張遂這個大將軍甘心退到一邊?

  只有司空這個和陳宮一起創業的人。

  只有司空這個大將軍的岳丈。

  才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

  夏侯沙啞著聲音,看向身旁的程昱道:「孟德,不會死的,對吧?」

  「孟德可是司空!」

  「他可是我大漢的司空!」

  曹不見四周的文武百官都絕望起來,心頭頓時一慌,尖叫道:「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哪裡來的單子,敢殺我父親?」

  「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死!」

  沒有人回答曹不的話。

  城牆上所有的將士都安靜下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看著陳宮驅趕馬車上來。

  曹不尖叫了一陣,沒有得到回答,心臟也沉到了谷底。

  他的雙手握著城牆,身體有些發抖。

  應該不可能。

  不,絕對不可能。

  自己的父親哪怕再是俘虜,也不可能被張遂殺死的。

  自己的父親南征北戰數十載,為大漢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平定了黃巾。

  他在弘農港勤王。

  他殺死了叛亂的李催、郭祀。

  他平定了關中諸侯。

  沒有他,這個天下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

  沒有他,不知道多少人已經稱王稱帝了。

  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張遂怎麼有這個膽子殺他?

  陳宮駕馭著馬車一路到吊橋邊上,

  張遂這才向前。

  來到陳宮身前,張遂沖他點了點頭。

  陳宮也點了點頭。

  轉過身,陳宮看向城牆上的天子劉協、皇后伏壽、曹不、程昱、夏侯驚等人道:「諸位,我叫陳宮,司空曹操最早的追隨者之一。」

  「司空,已經於五日前服毒自盡了。」

  「和夫人卞氏一起。」

  「他們的兩個孩子,曹植和曹沖,在司空的見證下,拜我為師。」

  「此次,我陪同兩個孩子,護送司空和夫人的遺骸過來,只是讓諸位給司空和夫人送最後一程。」

  「大戰至今,死傷無數。」

  「諸位作為我大漢的臣子,我們本是同宗同源,還希望三思,不要再枉送性命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活著的人,要展望未來。」

  陳宮說完,朝著馬車車廂裡面喊道:「植兒、沖兒,下來。」

  兩個少年從馬車車廂里鑽了出來,被張遂牽著跳下車轅。

  之後,陳宮和張遂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朝棺檸行了一禮,齊齊用力,將棺棕打開。

  裡面,赫然躺著已經穿好壽衣的卞氏和曹操。

  兩人的身邊,都放著一些冰塊。

  兩人此時依偎在一起,都嘴角含著笑,像是睡過去了一般。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這一幕,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夏侯呆愣了一瞬,回過神來,哀豪道:「孟德啊!孟德啊!」

  程昱也瞬間滾落下淚水,仰起頭。

  即使如此,眼淚也不斷湧出。

  杜畿等人,一個個癱坐在地上,目光茫然。

  更多守軍將士則低下頭,神色黯淡。

  天子劉協也目光呆滯地俯瞰著棺檸里的曹操和卡氏遺骸。

  他像是失聰了一般。

  耳邊的一切似乎都沒了聲響。

  他想到這些年和曹操的點點滴滴。

  曹操的一點一滴,平日裡深惡痛絕,此刻,好像,也就那麼一回事?

  曹不看著曹操和下氏的遺骸,整個人都恍起來。

  沒了。

  不只是父親沒了。

  連母親都沒有了。

  張遂、陳宮、曹植和曹沖各自站在棺兩側,

  過了許久,在死一般安靜的長社上空,響起一聲壓扎扎的聲響。

  所有人齊齊看向城門方向。

  只見城門被緩緩打開。

  虎豹騎統帥曹純頭上圍著一塊白布,面無表情地帶著虎豹騎慢慢走了出來。

  正在恍中的曹不看著這一幕,臉色驟變,就要阻止,卻被一旁已經將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的夏侯驚摁住。

  夏侯懷看向曹不,滿是淚光的眼睛裡,殺意涌動,嘶啞著嗓音道:「孟德這最後一程,你這不孝子還要徒增殺戮?」

  曹不迎著夏侯驚憤怒的視線,臉上的憤怒和不甘,緩緩消停。

  曹純帶著虎豹騎停在吊橋一端。

  城牆上的守軍放下吊橋。

  曹純當先下馬,摘下兵器,放在一側。

  虎豹騎紛紛下馬,跟著摘下兵器。

  當吊橋放下的剎那,曹純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來到棺檸前。

  跪在棺檸的前面,曹純雙手抱著棺模的一端,突然崩潰地哀嚎起來道:「主公啊!我的主公!」

  虎豹騎紛紛跪了下去,匍匐在地,跟著哭了起來。

  城牆上,陸續有守軍下了城牆,走出城牆,圍繞著棺檸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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