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蒼蠅
數千里之遙的玉京未央武道場。環形看台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巨大光屏上正在播放上一場真武大學力克強敵的精採集錦，程山河意氣風發的特寫引發陣陣歡呼。
然而，解說席上卻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隨著小組賽的深入，真武大學展現出了強大的團隊實力，核心程山河一如既往的強勢，新入隊的周子謙也漸入佳境。不過……」
一位中年男解說看著選手通道入口處真武大學的玄黑色方陣，話鋒一轉，「我們依舊沒能看到那位引起巨大波瀾的身影——蘇北宗師。距離他因『個人原因』退出正賽已過去一周多時間，真武大學依然未曾發布其回歸的消息。這對志在衝擊總冠軍的真武而言，究竟是戰略性的保留實力，還是不可逆的巨大損失？」
導播適時將鏡頭切到了真武選手席特寫：
隊長程山河坐在最前排，面色沉穩，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專注地看著賽場信息。
旁邊的周子謙則顯得有些緊張，不斷調整著呼吸。
那個屬於天驕榜第一的位置，空空如也，在巨大的榮譽與壓力之下，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觀眾席上響起了零星的議論。
「蘇北該不會真不來了吧？」
「沒他總覺得差了口氣，有蘇北在，感覺冠軍十拿九穩啊！」
「人家是宗師，可能真不在意這聯賽冠軍吧？」
「話不能這麼說，有始有終也是武道精神！」
「我看就是躲著不敢出來，怕在擂台上現了原形！意境賽取巧罷了！」夾雜在議論聲中的質疑，雖然已被官方認證粉碎了許多，但在蘇北本人缺席的當下，總會有那麼一絲死灰復燃。
天樞大學選手席上，隊長陳北斗閉目調息，但緊握的雙拳顯示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另一側，武神大學陣營。
南百歡饒有興致地看著真武的空缺位置，指尖把玩著束髮的紅綢。
莫驚春則是毫不掩飾地冷哼一聲，低聲對同伴道：「看吧，早就說了，明星而已，沒了舞台，自然要消失。」
……
蘇北踏出陽極穀穀口的時候，天色已然全黑。
脊柱上九顆微型太陽般的聖陽玄竅，仿佛真正活了過來，與高懸夜空的真實星辰遙相呼應，相比起白日的時候雖然氣息要弱上不少，但也在蘇北的承受範圍之內。
體內真元奔流，推動著《大日帝身決》運轉到一個新的峰值。他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速度，來測試和徹底掌控突破後的力量，以及在陽極谷天人合一時無意間催發出——極光脈衝！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包裹住蘇北的身體，仿佛扭曲了周圍的光線，讓他整個人在夜色下顯得模糊不清。緊接著，他腳下的赤紅色岩石無聲無息地向下塌陷出一個淺坑。
轟！
原地只留下一道刺耳的空氣撕裂爆鳴聲和因高速壓縮空氣產生的白色氣浪圓環！
蘇北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這並不像是奔跑，更像是藉助九曜聖陽玄竅對能量的極致掌控、對重力的微妙影響，配合《大日帝身決》那霸道的推動力，進行的一種肉身在超高速狀態下的低空飛行！
這便是《大日帝身決》的恐怖之處！
唯有達到宗師境界後方可飛行的鐵律，此時此刻已經被全然打破！
他的速度，已然超越了當前主流的民用交通工具概念，甚至接近一些飛行器所能夠爆發出的速度！
此時就算是一般的五階武者，恐怕也不能夠爆發出這樣的速度來。
谷口的守衛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夜空那異常的爆鳴聲方向，南離的身影也恰好走出谷口。
她敏銳地感覺到谷口空氣中殘存的那一縷極致壓縮又瞬間爆開、仿佛能湮滅一切的霸道能量餘韻。
南離臉色驟變，瞬間抬頭望向蘇北消失的那片夜空，雲層似乎剛剛合攏。
是她感覺錯了嗎？那位神秘而強大的蘇陽先生…他的力量，似乎遠比剛才顯露的、鯨吞礦石能量時，更加恐怖？
短時間內便低空飛行出幾十公里之外的蘇北，此時卻是倏然之間停下了腳步。
身形也似乎是從一片遮擋著的虛空之中顯現而出。
「這極光脈衝的確是可以用作趕路之上，速度之快，倒是多了個保命的手段。」蘇北心中暗自思索：「只是這消耗未免有些恐怖就是了。」
和【帝身】一樣。
從《大日帝身決》之中所附帶的手段，威勢都是遠遠超出此方世界之中的認知，但是消耗也可以稱得上是恐怖。
就算是以他的根基，使用這兩種秘法都會有一種被榨乾之感，若是其餘人使用的話，恐怕不消片刻便會連生命氣息都變得黯淡無光。
「咦？」
就在這時，蘇北卻是感知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這消耗未免有些恐怖就是了。」蘇北心中暗自評估著動用極光脈衝趕路的代價。即便以他此刻九竅貫通、真元渾厚如大江奔流的四階修為，全力催動這源自大日帝身決的霸道秘技時，內宇宙天球的光芒竟也瞬間黯淡了一絲，仿佛被狠狠抽離了力量。
「咦？」
就在他停下腳步，收斂氣息準備尋個普通交通工具回玉京時，靈竅深處傳來的那絲細微卻異常清晰的感知，讓他微微挑眉。
此時雖然並未在天人交感狀態下，但完美靈竅是何等的神異？加上蘇北還有著曾經的道韻加持，周遭環境一切微妙的變化盡在掌握。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而是三道如同淬了冰水的毒蛇般的視線，混雜著刻意壓制卻依舊被完美靈竅敏銳捕捉到的能量波動——極淡，帶著隱蔽的陰冷鋒銳氣息，與陽極谷周遭炙熱陽剛的環境格格不入。
它們自蘇北方才經過的一處岩林陰影中射出，緊緊鎖定了他的後心、後頸與脊柱！
同時，一絲微弱到幾乎忽略不計、源自基因層面的信息素波動，正悄無聲息地向他的方向彌散。這是一種定位、追蹤的媒介。
「呵。」蘇北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心中瞭然。
並非自然現象。
是埋伏，是刺殺。
而且，是衝著他來的。儘管他已改頭換面，成了「蘇陽」，但這定位手段顯然是針對「蘇北」這個身份本身更深層次的某種標記。
這些人…或者說他們背後的人，有能力追蹤到基因層次的隱秘，而且知道他在陽極谷出現過，甚至算準了他可能離開的時間點。
——這一點蘇北從來不懷疑，當下時代雖然達不到玄幻世界之中相隔著數個小世界感受敵人氣息那種誇張的程度，但是也同樣有著其可取之處。
【改頭換面】也不過是初入境界，想要做到無聲無息恐怕並不現實。
只要有蘇北基因因子泄散出來，便是會有手段能夠追蹤到他的存在。
埋伏者的氣息掩藏極佳，能量波動控制在四階巔峰至五階初期的水準，行動間幾無破綻，顯然精於暗殺配合。
「是海外？霓虹的八岐組探子？還是那個北美新星的？」蘇北腦海中瞬間閃過袁算和白玉堂的提醒。暗網懸賞、八岐組、探子…沒想到剛出谷，小蝦米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蘇北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仿佛渾然未覺，依舊維持著那副俊美卻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倦怠模樣，甚至微微打了個哈欠。他像是被陽極谷外圍燥熱的晚風吹得有些不耐，伸手隨意地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就在他抬手掠過眉心的瞬間——
脊柱上，位於最下方、代表新生的第九顆聖陽玄竅微微亮起！其上的能量符文以一種遠超理解的速度瞬間構建、組合、凝聚！
嗡！
並非任何聲勢浩大的能量爆發，只是一聲極其輕微、仿佛空間本身被超高頻振動的空氣擾動發出的蜂鳴。
一道無形無質、極度凝練壓縮到極致的「極光脈衝」，已從蘇北的身後悄然射出！這道脈衝並非粗大的光束，而是細如髮絲，其核心蘊含的是被壓縮到臨界點、足以湮滅任何四階武者的恐怖震盪能量！
噗！噗！噗！
三聲幾乎融為一體的輕響，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百米開外那處看似無人的岩林陰影中，三道蟄伏如同石雕的身影驟然僵住。
他們臉上的驚駭、手中的武器、乃至凝聚到一半的殺招，全都定格。
在他們的眉心處，各自出現了一個比針尖還要細小的、近乎看不見的焦痕。
沒有鮮血噴涌，沒有悽厲慘叫，他們的頭顱內部，包括腦組織、神經乃至部分骨骼，在接觸到那絲極光脈衝的瞬間，已被那高度凝練的震盪能量徹底震成了最細微的、介於液態與氣態之間的「漿糊」，瞬間斷絕了一切生機。
三人身體晃了晃，如同三袋失去支撐的沙包，無聲無息地軟倒在陰影中。
蘇北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結果。
他指尖輕觸戰術終端，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場即將開打的焦點戰預告——【真武大學 VS天樞大學巔峰對決！龍爭虎鬥！程山河能否帶領真武破局？陳北斗星象之威再現？！】
「時間還有點趕…」蘇北自語，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陽光下特有的溫煦神采，仿佛剛才隨手抹殺的只是幾隻聒噪的蒼蠅。
他目光掃過岩林方向，靈竅感知再次聚焦，精準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人胸前衣領內側，一個微小的、帶著獨特八首蛇身紋飾的通訊器。
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霓虹特有精神力烙印的能量波動正從中逸散出來，試圖傳遞最後的信息——大概是目標確認或失聯警報。
「八岐組…動作挺快。」蘇北微微點頭，確認了目標來源。看來海外和某些隱藏在陰影里的傢伙，對於打擊華聯盟新生代的天才，尤其是可能成為第二個「劍柱」的存在，真是不遺餘力。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三具迅速喪失溫度的屍體，也懶得處理現場——以他此刻的身份和軍部的背景，在特級保護區外圍遇到並「正當防衛」處理掉幾個明顯帶有敵意的伏擊者，不是什麼問題。後續自然有人會來處理這些尾巴。
轟！
壓縮空氣的白色氣浪再次炸開。
這一次，蘇北的身形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持續向後延伸、如同被犁過的深深焦痕。他將速度控制在了一個相對「常規」但依然驚世駭俗的級別，不再像之前那樣撕裂空氣引發巨大音爆，而是在低空維持著高速飛行。
脊柱九竅如同九個微型熔爐，穩定有序地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太陽能量，配合內宇宙天球的旋轉，源源不斷地補充著消耗。但即便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真元在持續而穩定的下滑。
四階中期的真元雖渾厚，面對這種級別的能量輸出和速度，消耗依舊是恐怖的。
「這極光脈衝…拿來殺敵犀利無比，但無論攻堅還是趕路，都燒錢得很啊。」蘇北心中再次評估，暗暗記下，「大殺器，非關鍵時刻還是少用為妙，看來常規的趕路手段也得儘快提升一下。」(本章完)
巨大光屏上正在播放上一場真武大學力克強敵的精採集錦，程山河意氣風發的特寫引發陣陣歡呼。
然而，解說席上卻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隨著小組賽的深入，真武大學展現出了強大的團隊實力，核心程山河一如既往的強勢，新入隊的周子謙也漸入佳境。不過……」
一位中年男解說看著選手通道入口處真武大學的玄黑色方陣，話鋒一轉，「我們依舊沒能看到那位引起巨大波瀾的身影——蘇北宗師。距離他因『個人原因』退出正賽已過去一周多時間，真武大學依然未曾發布其回歸的消息。這對志在衝擊總冠軍的真武而言，究竟是戰略性的保留實力，還是不可逆的巨大損失？」
導播適時將鏡頭切到了真武選手席特寫：
隊長程山河坐在最前排，面色沉穩，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專注地看著賽場信息。
旁邊的周子謙則顯得有些緊張，不斷調整著呼吸。
那個屬於天驕榜第一的位置，空空如也，在巨大的榮譽與壓力之下，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觀眾席上響起了零星的議論。
「蘇北該不會真不來了吧？」
「沒他總覺得差了口氣，有蘇北在，感覺冠軍十拿九穩啊！」
「人家是宗師，可能真不在意這聯賽冠軍吧？」
「話不能這麼說，有始有終也是武道精神！」
「我看就是躲著不敢出來，怕在擂台上現了原形！意境賽取巧罷了！」夾雜在議論聲中的質疑，雖然已被官方認證粉碎了許多，但在蘇北本人缺席的當下，總會有那麼一絲死灰復燃。
天樞大學選手席上，隊長陳北斗閉目調息，但緊握的雙拳顯示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另一側，武神大學陣營。
南百歡饒有興致地看著真武的空缺位置，指尖把玩著束髮的紅綢。
莫驚春則是毫不掩飾地冷哼一聲，低聲對同伴道：「看吧，早就說了，明星而已，沒了舞台，自然要消失。」
……
蘇北踏出陽極穀穀口的時候，天色已然全黑。
脊柱上九顆微型太陽般的聖陽玄竅，仿佛真正活了過來，與高懸夜空的真實星辰遙相呼應，相比起白日的時候雖然氣息要弱上不少，但也在蘇北的承受範圍之內。
體內真元奔流，推動著《大日帝身決》運轉到一個新的峰值。他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速度，來測試和徹底掌控突破後的力量，以及在陽極谷天人合一時無意間催發出——極光脈衝！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包裹住蘇北的身體，仿佛扭曲了周圍的光線，讓他整個人在夜色下顯得模糊不清。緊接著，他腳下的赤紅色岩石無聲無息地向下塌陷出一個淺坑。
轟！
原地只留下一道刺耳的空氣撕裂爆鳴聲和因高速壓縮空氣產生的白色氣浪圓環！
蘇北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這並不像是奔跑，更像是藉助九曜聖陽玄竅對能量的極致掌控、對重力的微妙影響，配合《大日帝身決》那霸道的推動力，進行的一種肉身在超高速狀態下的低空飛行！
這便是《大日帝身決》的恐怖之處！
唯有達到宗師境界後方可飛行的鐵律，此時此刻已經被全然打破！
他的速度，已然超越了當前主流的民用交通工具概念，甚至接近一些飛行器所能夠爆發出的速度！
此時就算是一般的五階武者，恐怕也不能夠爆發出這樣的速度來。
谷口的守衛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夜空那異常的爆鳴聲方向，南離的身影也恰好走出谷口。
她敏銳地感覺到谷口空氣中殘存的那一縷極致壓縮又瞬間爆開、仿佛能湮滅一切的霸道能量餘韻。
南離臉色驟變，瞬間抬頭望向蘇北消失的那片夜空，雲層似乎剛剛合攏。
是她感覺錯了嗎？那位神秘而強大的蘇陽先生…他的力量，似乎遠比剛才顯露的、鯨吞礦石能量時，更加恐怖？
短時間內便低空飛行出幾十公里之外的蘇北，此時卻是倏然之間停下了腳步。
身形也似乎是從一片遮擋著的虛空之中顯現而出。
「這極光脈衝的確是可以用作趕路之上，速度之快，倒是多了個保命的手段。」蘇北心中暗自思索：「只是這消耗未免有些恐怖就是了。」
和【帝身】一樣。
從《大日帝身決》之中所附帶的手段，威勢都是遠遠超出此方世界之中的認知，但是消耗也可以稱得上是恐怖。
就算是以他的根基，使用這兩種秘法都會有一種被榨乾之感，若是其餘人使用的話，恐怕不消片刻便會連生命氣息都變得黯淡無光。
「咦？」
就在這時，蘇北卻是感知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這消耗未免有些恐怖就是了。」蘇北心中暗自評估著動用極光脈衝趕路的代價。即便以他此刻九竅貫通、真元渾厚如大江奔流的四階修為，全力催動這源自大日帝身決的霸道秘技時，內宇宙天球的光芒竟也瞬間黯淡了一絲，仿佛被狠狠抽離了力量。
「咦？」
就在他停下腳步，收斂氣息準備尋個普通交通工具回玉京時，靈竅深處傳來的那絲細微卻異常清晰的感知，讓他微微挑眉。
此時雖然並未在天人交感狀態下，但完美靈竅是何等的神異？加上蘇北還有著曾經的道韻加持，周遭環境一切微妙的變化盡在掌握。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而是三道如同淬了冰水的毒蛇般的視線，混雜著刻意壓制卻依舊被完美靈竅敏銳捕捉到的能量波動——極淡，帶著隱蔽的陰冷鋒銳氣息，與陽極谷周遭炙熱陽剛的環境格格不入。
它們自蘇北方才經過的一處岩林陰影中射出，緊緊鎖定了他的後心、後頸與脊柱！
同時，一絲微弱到幾乎忽略不計、源自基因層面的信息素波動，正悄無聲息地向他的方向彌散。這是一種定位、追蹤的媒介。
「呵。」蘇北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心中瞭然。
並非自然現象。
是埋伏，是刺殺。
而且，是衝著他來的。儘管他已改頭換面，成了「蘇陽」，但這定位手段顯然是針對「蘇北」這個身份本身更深層次的某種標記。
這些人…或者說他們背後的人，有能力追蹤到基因層次的隱秘，而且知道他在陽極谷出現過，甚至算準了他可能離開的時間點。
——這一點蘇北從來不懷疑，當下時代雖然達不到玄幻世界之中相隔著數個小世界感受敵人氣息那種誇張的程度，但是也同樣有著其可取之處。
【改頭換面】也不過是初入境界，想要做到無聲無息恐怕並不現實。
只要有蘇北基因因子泄散出來，便是會有手段能夠追蹤到他的存在。
埋伏者的氣息掩藏極佳，能量波動控制在四階巔峰至五階初期的水準，行動間幾無破綻，顯然精於暗殺配合。
「是海外？霓虹的八岐組探子？還是那個北美新星的？」蘇北腦海中瞬間閃過袁算和白玉堂的提醒。暗網懸賞、八岐組、探子…沒想到剛出谷，小蝦米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蘇北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仿佛渾然未覺，依舊維持著那副俊美卻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倦怠模樣，甚至微微打了個哈欠。他像是被陽極谷外圍燥熱的晚風吹得有些不耐，伸手隨意地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就在他抬手掠過眉心的瞬間——
脊柱上，位於最下方、代表新生的第九顆聖陽玄竅微微亮起！其上的能量符文以一種遠超理解的速度瞬間構建、組合、凝聚！
嗡！
並非任何聲勢浩大的能量爆發，只是一聲極其輕微、仿佛空間本身被超高頻振動的空氣擾動發出的蜂鳴。
一道無形無質、極度凝練壓縮到極致的「極光脈衝」，已從蘇北的身後悄然射出！這道脈衝並非粗大的光束，而是細如髮絲，其核心蘊含的是被壓縮到臨界點、足以湮滅任何四階武者的恐怖震盪能量！
噗！噗！噗！
三聲幾乎融為一體的輕響，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百米開外那處看似無人的岩林陰影中，三道蟄伏如同石雕的身影驟然僵住。
他們臉上的驚駭、手中的武器、乃至凝聚到一半的殺招，全都定格。
在他們的眉心處，各自出現了一個比針尖還要細小的、近乎看不見的焦痕。
沒有鮮血噴涌，沒有悽厲慘叫，他們的頭顱內部，包括腦組織、神經乃至部分骨骼，在接觸到那絲極光脈衝的瞬間，已被那高度凝練的震盪能量徹底震成了最細微的、介於液態與氣態之間的「漿糊」，瞬間斷絕了一切生機。
三人身體晃了晃，如同三袋失去支撐的沙包，無聲無息地軟倒在陰影中。
蘇北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結果。
他指尖輕觸戰術終端，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場即將開打的焦點戰預告——【真武大學 VS天樞大學巔峰對決！龍爭虎鬥！程山河能否帶領真武破局？陳北斗星象之威再現？！】
「時間還有點趕…」蘇北自語，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陽光下特有的溫煦神采，仿佛剛才隨手抹殺的只是幾隻聒噪的蒼蠅。
他目光掃過岩林方向，靈竅感知再次聚焦，精準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人胸前衣領內側，一個微小的、帶著獨特八首蛇身紋飾的通訊器。
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霓虹特有精神力烙印的能量波動正從中逸散出來，試圖傳遞最後的信息——大概是目標確認或失聯警報。
「八岐組…動作挺快。」蘇北微微點頭，確認了目標來源。看來海外和某些隱藏在陰影里的傢伙，對於打擊華聯盟新生代的天才，尤其是可能成為第二個「劍柱」的存在，真是不遺餘力。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三具迅速喪失溫度的屍體，也懶得處理現場——以他此刻的身份和軍部的背景，在特級保護區外圍遇到並「正當防衛」處理掉幾個明顯帶有敵意的伏擊者，不是什麼問題。後續自然有人會來處理這些尾巴。
轟！
壓縮空氣的白色氣浪再次炸開。
這一次，蘇北的身形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持續向後延伸、如同被犁過的深深焦痕。他將速度控制在了一個相對「常規」但依然驚世駭俗的級別，不再像之前那樣撕裂空氣引發巨大音爆，而是在低空維持著高速飛行。
脊柱九竅如同九個微型熔爐，穩定有序地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太陽能量，配合內宇宙天球的旋轉，源源不斷地補充著消耗。但即便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真元在持續而穩定的下滑。
四階中期的真元雖渾厚，面對這種級別的能量輸出和速度，消耗依舊是恐怖的。
「這極光脈衝…拿來殺敵犀利無比，但無論攻堅還是趕路，都燒錢得很啊。」蘇北心中再次評估，暗暗記下，「大殺器，非關鍵時刻還是少用為妙，看來常規的趕路手段也得儘快提升一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