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精絕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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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精絕古國

  艾孜買提聽後便點點頭:「好嘛,那我明天忙完手頭工作,就去你那邊看看嘛,顧問不敢當,都是學習交流嘛。」

  蘇陽激動的握住了艾孜買提的手,總算是解決了自己的一個大麻煩,也省的自己味味的總結經驗了。

  「謝謝江老。」

  「客氣啥子嘛,走出去喝一個撒。」

  「江老,今天估計不行,等會還要去一趟古麗那裡。」蘇陽看著江老,「有個事還想麻煩你一下。」

  「啥子事情嘛?」

  「等過兩天我想帶父母跟卡布提見個面吃個飯,把我們的事情給定下來,到時候你有沒有時間當個中間人嘛。」

  江老聽到臉上笑吟吟的,「哎呦,這麼好的事,當然是可以的嘛,我這個媒人那是當定嘍,到時候你把日子告訴我就行了,你那老丈人我給你擺平撒。」

  「太好了,謝謝江老。」

  「行嘛,那我就去公園下棋了撒。」

  畢竟兩家人頭一次見面,吃飯聊天難免有一些尷尬,中間的媒人還是要有的,而且江老和卡布提都是老相識,讓他出面再合適不過了。

  此時,還未到下班時間,鑑定科就已經把工作做完了,陸續下班出門。

  蘇陽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翻看著艾孜買提的瑪瑙筆記,雖說有了鑑定顧問,不用自己總結經驗,但還是要給大家整理一個簡易的資料。

  這樣對照起來,也就更簡單了。

  這些鑑定筆記記錄的很雜亂,涉及到各種瑪瑙寶石,跟和由玉一樣都是支系複雜的門類。有些暫時用不到就直接捨棄,從蒙古來的料子都是紅瑪瑙為主,所以這次只保留了紅瑪瑙的鑑定方法。

  蘇陽在辦公室忙活了一個小時,門外有一個人影透過窗戶看了過來,隨後輕輕敲了敲門。

  蘇陽抬頭看去,放映科的王桂芹翠笑看走了過來,手裡拿看一盤水餃,上面散發看熱氣,應該是剛從食堂打來的。

  「蘇陽,你在忙麼?」她嬌羞的將飯盒放在桌子上,「你們科室下班都挺早啊。」

  蘇陽點點頭,放下筆頭:「是啊,活幹完了就都走了,桂芹同志,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事。」桂芹有些侷促,「我今天自行車胎壞了,能不能乘一段你的車,到市里把我放下就行,我再乘公交回去就好了。」

  蘇陽抿抿嘴唇,也沒好意思拒絕,便點了點頭:「那行吧,不過你要等我一會。」

  「行!」王桂芹欣喜的坐在一旁,「蘇陽,那你先趁熱吃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不用了,我現在還不餓,你趕緊吃吧,別浪費了。」

  蘇陽在本子上譽抄著鑑定筆記,王桂芹有些無聊,自顧的提起林曉倩來。

  「蘇陽,給你說個事,林曉倩現在跟那誰現在鬧了,你知道嗎。」

  蘇陽停筆忽然愣了一下,不過心裡並無波瀾,或許都在意料之中。

  「鬧了,跟機械廠的主任兒子?」蘇陽問道。

  「嗯!聽說是因為訂婚的事,她家裡覺得人家條件好,想要兩套城裡的房子,他們一家人想搬到城裡住,可人家沒同意,兩個人因此賭了幾天氣,最後再聯繫的時候,人家跟別人訂婚了。」

  「你瞅這事給鬧的。」蘇陽有些無語,也不知道是可憐還是可恨,這家人的秉性還是一如既往的醜陋。

  「就是,我就看不起這樣的人,嫌貧愛富的,人家給安排工作還不滿意,還要這要那的!」

  王桂芹在一旁吐槽著,蘇陽邊聽邊冒,雖說她的名字占滿了自己整個青春,

  不過現在對自己來說,也就是個普通路人。

  「好了桂芹同志,咱們不管別人,顧好自己就行了。」

  「咱們?蘇陽你說咱們..:」

  「不不不,別誤會,我只是想說,別人怎麼樣我們管不著,畢竟我現在有女朋友,她的事也跟我沒有關係。」

  「哦。」王桂芹失落的低下頭,手裡揪著自己的麻花辮。

  蘇陽這麼說的話,想必這姑娘心裡應該明白了,不然傳出閒話來,古麗那邊也不好解釋。

  忙完手上的活,蘇陽滿意的將本子裝進自己兜里,起身伸了個懶腰,用夾子夾了一塊煤球,給屋裡的爐子換了一塊新的,這樣就能撐明天早晨上班。


  「桂芹同志,咱們走吧。」

  「嗯好!」

  兩個人並肩下了樓,蘇陽瞪響了自己的摩托車,伴隨著一聲轟鳴,王桂芹扶著蘇陽的肩膀坐了上來。

  還沒準備起步,就看到不遠處的林曉倩走了過來,看到蘇陽他們共騎一車,

  本來低落的心情瞬間冒起火來。

  「王桂芹,你怎麼這麼厚臉皮,你居然背著我出去勾搭人家男人!」

  「虧我還把你當成朋友,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呸,不要臉!」

  林曉倩腮幫子氣的鼓鼓的,指著王桂芹罵道,現在正趕到下班的時間,來往的人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林曉倩你自己的男人吹了,你跑到這發什麼瘋呢?」王桂芹也沒有嘴軟,

  直接吼道:「我跟蘇陽是同志關係,現在人家載我一段路,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味了。」

  「你!」

  蘇陽聽著腦袋都大了,看著這麼多人圍觀,臉皮都火辣辣的,女人吵起架來,連陳穀子爛麻子的事都能撿起來。

  「林曉倩,桂芹同志說的沒錯,我只是順道載他一段路,不是你想的那樣。」蘇陽擰著摩托車油門,準備穿過人群直接開溜。

  林曉倩卻可憐兮兮的走了過來,小臉皺著,就像當年蘇陽等她放學,買到不冰的汽水一樣腳生氣。

  「蘇陽,你怎麼能信他呢,他就是個狐狸精,是個外人。我們之間,怎麼說也是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青春友誼的,我媽還說,有時間想請你到家裡吃個飯,說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林曉倩觀察著蘇陽的表情變化,以前蘇陽死皮賴臉的去過她家一次,結果被拿著掃帚趕了出來,現在想想都歷歷在目。

  「最近我比較忙,過幾天就要訂婚了,到時候擺宴的時候,咋滴也得請你們一家人來捧個場啊,隨禮就不用了,主要是想讓你們看看,你們曾經瞧不起的窮小子,現在是怎麼的幸福。」

  「轟轟轟....」

  摩托車轟鳴,蘇陽一擰油門,從身旁掠過。

  林曉倩氣的腳,「蘇陽,你這個大混蛋,你以為我就沒人要了嘛,只要我嫁得好,就比你少奮鬥二十年,哼!」

  蘇陽騎車來到了城裡的公交站台,將王桂芹放下,隨後便來到了附近的百貨商店。

  春節過後,百貨商店格外熱鬧,人來人往,一樓的家電區也是人滿為患,大件小件的抱著出去,看的出來生活條件提升了不少。

  走親訪友的人也習慣來這裡採買禮品,價格比外面大巴紮上還要便宜一些。

  尤其是瑪仁糖和奶皮酥,是當地人串門必不可少的糕點,另外再塞兩斤蘋果橘子梨,講究的人家還會帶兩包酸奶疙瘩或一包茶葉。

  他們吃茶不是泡茶,而是習慣泡水兌奶做奶茶喝。

  死難喝不拐彎。

  瑪仁糖就是俗稱的切糕,一層粘著一層,做成五公分左右,裝進盒裡,用紙盒子一包,系上一根繩子,一包就是一斤,跟老家的三刀子差不多。

  蘇陽上二樓,去了花店。

  現在和田的春天鮮花盛開,有些種植的花農會提前採花拿到城裡來賣,本地人過完春節,習慣在家裡插幾株「銀柳」,也是銀子留下來的寓意。

  花店門口,很多人手持幾株銀柳,花里胡哨的怪喜人。

  現在除了銀柳之外,最多的就是鬱金香,由於遍地都是,所以價格也低,一毛錢兩朵。另外還有一種鮮艷的紅花,學名叫虞美人,當地人叫天山紅。

  天山紅和玫瑰花一樣,都寓意著熱烈的愛情。

  當地人表達愛情並不含蓄,所以相比玫瑰,更喜歡這種熱烈開放的天山紅。

  蘇陽擠過人群,「你好,給我來幾朵天山紅,再搭配幾朵鬱金香。」

  「稍等一下哦。」藍眼晴的服務員姑娘從水瓶里抽出六朵天山紅,又搭配了幾朵鬱金香,熟練的用花糖紙給包了起來。

  「天山紅一共六塊,鬱金香送你的不要錢。」

  「行嘛。」

  蘇陽從兜里掏出一把鋼蹦湊了湊,剛好六塊。

  捧著花下了二樓,綁在摩托車后座上,就連這摩托車都浪漫多了。更別說人了,這花果然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蘇陽來到店裡,遠遠看到古麗穿著緊身牛仔褲,還有一雙黑色的長靴,上面繡著巴旦木和石榴花,平添幾分異域風情。

  古麗似乎聞到了花香,抬頭看去,一大捧熱烈紅焰的花朵出現在面前。

  「蘇陽,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送我花,謝謝。」

  蘇陽聽著有些慚愧,相處這麼久,發現自己整天瞎忙活,也不知道忙的啥。

  反正就是薛丁格的忙。

  「害~你要是喜歡,以後就天天送。」

  「不要,天天送就沒意思了。」古麗高興的將花擺在茶桌上,給花瓶添了點水,「對了蘇陽,阿塔說,到時候就在對面的喀納斯餐廳怎麼樣?晚上還有歌舞表演呢!」

  蘇陽猶豫了下,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在家裡吧,我爸媽都是農村人,去那裡吃飯有壓力,不如在家裡自在。」

  「行是行,就是我跟阿塔的廚藝..:.只能家常便飯。」

  「不是還有我的嘛,那天我親自下廚,絕對上的了台面。」

  「那行,那我幫你打雜。」

  隨後,兩個人在店裡膩歪了一會,將花給修剪了一下,放進花瓶里,喝了兩壺茶。

  剛準備走的時候,外面走來一些人,是之前來店裡打賭的那些臨街老闆。與上次嚴肅的態度不同,這次他們態度和緩,臉上甚至還掛著笑。

  「願賭服輸,GG還沒掛夠一個月,摘是不可能摘的!」蘇陽提前把話說在前頭,生怕他們反悔。

  「不不不,巴郎子,我們不是讓你收回GG的。」

  為首的老頭子正是上回錯把瑪瑙當紅玉的老侯。

  「巴郎子,我們自然不會反悔,只是想等GG到期了,我們想繼續懸掛鑑定GG,到時候接了單子就交給你來做嘛,我們合作共贏怎麼樣嘛!」

  合作共贏。

  蘇陽倒是來了興趣,便跟他們詢問起來,

  自從鑑定GG掛上去之後,生意明顯比周邊沒有GG的店鋪紅火了許多。顧客們駐足時,目光總會被那塊醒目的「官方鑑定「招牌吸引。

  仿佛有了這塊招牌,店裡的玉石都鍍上了一層可信的光暈。

  成交率節節攀升,連帶著客單價也水漲船高。

  更重要的是,他們從中發現了商機,帶有鑑定證書的玉製品會更好賣。那些對玉石一知半解的客人,在看到鑑定證書後,往往會爽快地掏錢買單。

  這就是未來玉製品的發展趨勢。

  這些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眼光果然毒辣。

  老侯摩著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地道,「不出幾年,恐怕連一顆小小的玉石耳釘,都得配上官方鑑定證書才能賣得出去。「

  「是啊,到時候鑑定所的生意可就火了嘛。」

  蘇陽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不得不說,商人的眼光永遠是超前的。所以他們才想提前規劃,屆時分一杯囊。

  「那行,到時候你們繼續掛著GG,有單子我做,咱們三七分成怎麼樣?」

  幾位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點頭同意。

  他們心裡清楚,鑑定生意最關鍵的並非技術或人力,而是官方認可的資質。

  放眼整個和田地區,具備這種資質的鑑定機構除了玉石協會,蘇陽這裡就是唯一。

  正當眾人準備敲定合作細節時,門口走進來兩個人,一老一少,從面相來看,應是父子。

  幾個人立刻在門前讓出一條道來。

  也想再見識一下蘇陽的鑑定能力。

  「聽說你們這有個年輕的鑑定專家叫蘇陽,我想讓他幫我鑑定一下。」

  一進門,年輕的巴郎子就開口道,讓蘇陽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沖自己來的。

  一打聽,果然情況比較複雜。

  年輕的巴郎子看樣子三十多歲,面色灰黃,並非是本地人,身穿洗的發白的藍黑色西裝,眼神在屋裡有些飄忽不定。

  身後的老頭五十左右,穿著羊皮子襖,雙手操在袖筒里,操著一口北方口音「老闆,俺這裡有一些玉珠子,你給俺看看唄。」

  隨後年輕的巴郎子從兜里踏出一塊灰布,打開後攤在櫃檯上。


  幾個人湊著看了過來,有幾顆白色的珠子零零散散散落在桌面上,顏色糯白髮黃,在自然光下泛著溫吞的光。

  老侯捏起一顆湊到眼前,珠子約莫拇指蓋大小,表面浮著層渾濁的油膜,像是被歲月沁透的色。對著光轉兩圈,隱約能瞧見絮狀的雲紋,卻像是蒙了層薄紗。

  「這珠子成色不錯嘛。」老侯悄然出聲,又撿起幾顆珠子看了看,「確實是和田白玉,還是水料。」

  其餘幾人也一一照看,基本上沒有什麼其他意見。

  像這些珠子,二十幾顆,大小均勻,光澤厚重帶感,可以穿成手串,能賣幾百塊錢。

  蘇陽倒是意味的看向那對父子,隱隱覺的沒那麼簡單。

  玉,確實是貨真價值的和田白玉,而且還是一級白。

  只是故意做舊,就有些說不通了!

  這種用白玉再茶沁的方法,屬於文物的做舊手段,可和田白玉本身就有價值,沒必要做舊後再跑來鑑定。

  仔細看去,玉珠的細孔邊緣似乎用粗砂紙打磨過,孔口還粘著星星點點的玉粉。

  正宗的和田玉珠打孔多用金剛砂慢鑽,斷不會留下這般狼藉痕跡。

  其中有些珠子細孔處裂了細紋,滲進去的土沁在裂縫裡凝成褐線,乍看倒像籽料的「水草沁「。

  真真假假混雜一起,確實難辨。

  剛才老侯捏的那幾顆確實是真的。

  在沒有系統的幫助下,蘇陽已經是半個鑑定專家了。

  不過,當蘇陽隨即捏起一顆珠子時,看到系統的提示信息還是有些打眼了。

  【種類:白玉/一級白】

  【特點:年代深遠、糯白啞光】

  【產地:漢末/和田尼雅】

  【價值:1000】

  蘇陽立刻驚了一下,這一顆珠子一千,二十幾顆就夠判無期了,盜賣國家文物資源,在當時還是重罪。

  哪怕是幫忙鑑定,都吃不了兜著走。

  尼雅是漢朝時發源於崑崙山呂士塔格冰川的一條河流,當地叫做尼雅河。

  不過在公元300年時,尼雅河就和漢王朝一樣逐漸枯竭,成為歷史一撇。

  河水雖然枯竭,卻誕生了燦爛的尼雅河文明,也就是從《鬼吹燈》中耳熟能詳的精絕古國。

  那個地方就位於和田MF縣以北約一百公里的塔克拉瑪干沙漠南緣,也就是這兩年,XJ考古隊和日本開始了聯合挖掘,慢慢將精絕古國展露出來。

  一直到97年才發掘完成,被成為「尼雅遺址。」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珠子是出自於尼雅遺址中的精絕古國,在沒正式發掘之前,有些「地老鼠」就已經搞了不少好東西。

  那二人似乎看出蘇陽有些疑慮,便立刻接道:「這是俺們祖傳的珠子,現在急等著用錢,你給俺出個證書嘛,俺也好賣錢。」

  蘇陽笑了笑,這倆人看著也本分,可句句都有紕漏。

  按理說這種祖傳的珠子,可以直接去古玩店出售,壓根用不著鑑定,而且一進門就點名找自己鑑定,明擺著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這特麼是誰啊,給自己下這麼大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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