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料子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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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料子被偷了

  「就咱們這齣貨率,就讓隔壁那個巴郎子眼饞去吧,嘿嘿。」六子得意的笑著。

  蘇陽將石頭收好,揣進懷裡,看天氣也不早了,太陽也將要落山。這裡雖然沒人管,但咱也不能搞資本主義壓榨剝削的那一套。

  蘇陽拍了拍六子的膀子叮囑了幾聲,安排了一下河床的事情,並讓他們七點日落前下班,回去燒點熱水洗洗臉,泡腳的就算了,現在帶的水不多,明天準備把蘇老漢過來指導一下,在帳篷附近打一口壓水井,這樣大家以後吃水起來也方便。

  「六子,河床上的事就交給你了,鉤機那一塊多跟老貴叔商量商量,我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回去吧,這邊就交給我了。」

  蘇陽回到麵包車,將化肥袋子的雛鳥給帶了回去,在路上順便搭了一個騾車,朝著喬木村而去。

  六子現在被委以重任,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兒,大手一揮對大家說道:「同志們下班吃飯了。

  飯菜的香味早就從外面飄過來,娜扎嫂子和了一下午的面,白面加上玉米面,做的麵條子,雖然沒有熱巴嫂子那樣的花刀,但是味道很香。又用醬油、鹽、香油和蔥花調了一盆的澆頭。

  娜扎嫂子用筷子挑起麵條,再潑上一勺蔥花,那味道聞的肚子咕咕叫。大傢伙操著筷子挑起麵條,手一揚,風一吹,熱乎乎的就往嘴巴里送,就著大蒜,吃的提多香。

  六子他們吃過飯之後,從鍋里各自留了一瓢水,洗了把臉,一切收拾完畢後,回頭看去,隔壁燈火通明,掛起了照明燈,機器仍在轟鳴。

  「娘的,這干一天不得累死個個人。」

  「得虧陽子不是這種人,比那些大礦老闆仁義多了,我聽說他們都是半夜下班,天一亮就出發乾活了。」

  「想想就害怕,驟子也不能這麼用啊,但是咱們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明天白天咱多出點力,

  爭取多挖點出來。」

  蘇陽搭著騾車回到家裡,天剛黑,蘇老娘在廚屋正做著飯,蘇老漢抽著煙在門口收拾飼料,蹲在地上撐著口袋往裡扒。

  「老漢,聽五金店老闆說你以前還會打井哩,我咋沒聽說過?」蘇陽搬著小凳子坐在門口,抽起了一根煙。

  「不就是腿沒出事的前兩年嘛,你那會知道個啥,就知道天天在外面鬼混,掙得還沒你敗壞的多。」蘇老漢嘆了口氣。

  蘇陽嘿嘿一笑:「老漢,要不給你安排個活,明天帶你去河床上看看,能不能打個壓水井。」

  蘇老漢扶著牆站起來,將袋子斜靠在牆上:「可以的嘛,就是這腿不得力了,就只能動動嘴皮子。」

  「行,到時候缺什麼材料,明天我去鎮上買一些。」

  蘇老漢點點頭,嘴裡叼著煙,皺紋一褶,揚起了嘴角。老子就不能閒著,找點事做,病就沒空上身。

  吃過晚飯後,蘇陽揪了一塊玉米饅頭,取出袋子裡的雀鷹,給放到了一個木箱子裡,給他們撒了一點碎屑,放了一碗水,他們就慌著去啄了,吃的很歡。

  為了防止他們飛走,在他們腿上系一根繩子,最多只能在箱子裡蹦噠。

  隨後,蘇陽來到豬圈裡,大家剛好下班,都沒來得及走,坐在一起嶗嗑。蘇陽走了過來,二子回頭立馬喊道:「哎呀,說曹操曹操到,這正嶗著你呢,陽子,你那河床上咋樣,出貨了沒?」

  大傢伙也瞪著眼珠子:「是啊陽子,咋樣啊?」

  「還行,今天大概能出個三四千吧。」蘇陽得意一笑,「明天嘛,給大家加餐。」

  二子頓時愣住了,「啥?一天就挖三四千?」

  「真神了乖乖!」劉愣子頓時愣住了,「剛才誰說的陽子最多挖一千的,欠我一盒煙!」

  蘇陽走到劉小成跟前,看他正在本子上計算:「小成哥,你這邊忙活的怎麼樣?」

  劉小成剛收回計算機,在紙上劃拉了一個總數,指著上面的數字:「陽子,咱們這邊很順利,

  我剛算了一下,一天就篩了三百三十公斤。」

  蘇陽滿意的看著數字,比頭一天多出一倍多,再要三四天基本上就完工了,比預定的時間還早三天。

  「回頭還得再檢查一遍,不能有一個出錯的,不然以後大家就沒活幹了。」蘇陽再次強調了一下正確率。

  「放心吧陽子,都是檢查好幾遍的,等明天大家分揀的時候,我再檢查一遍。」

  劉小成幹活,蘇陽還是放心的,隨後看向大家:「大家趕緊回家休息吧,明天還得幹活呢。」

  大家走後,劉小成將兜里的攝像頭給掏了出來,這玩意最好還是按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才能起到觀察作用。

  蘇陽看了一圈,也只有屋檐底下的廢棄鴿子窩裡能藏著了。

  蘇陽搬來了梯子,爬上了屋檐,將攝像頭用釘子定在了木板子上,打開鴿子窩,將木板子藏在裡面,外面只露出一個黑色的鏡頭。

  再把電線順下來,穿過窗紗,插在了屋裡。另外再接上一台二手大肚子顯示器,裡面只有一張內存卡,最多只能存最近三天的,這也足夠使用了。

  攝像頭接好以後,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正對著院子裡的兩百筐料子,晚上雖然不太清晰,但能看出個大概。

  收拾好之後,劉小成幫忙用包單把料子給蓋上,上面再壓幾塊磚頭。也就圖個心理保險,要真碰著賊,蓋什麼都沒用。

  「好了小成哥,你跟嫂子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蘇陽搬來一捆柴火,把炕給點了起來。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陳二在廚屋裡燒了一大鍋熱水,給蘇陽留上一盆泡腳,剩下的陳二一桶桶的拎出來,先是倒在豬圈裡,又倒在羊圈裡,最後又倒在驟圈裡。

  吃過料再飲一桶水,夜裡基本上就不用起來了,現在驟子白天不幹活,陳二也不給驟子吃夜草了,還省了一頓。

  「陳叔,明天早晨吃過飯,從圈裡牽一隻羊過來,先給殺了吧,中午卸下一條腿,給大家解解饞。」

  陳二聽說要殺羊,還真有點捨不得,餵了一段時間,都餵出感情來了。不過餵羊哪有不殺的,

  點點頭應道:「行,殺個騷呼吧。」

  騷呼是對公羊的稱呼,一般公羊騷味大,習慣稱騷呼。殺羊基本上都是殺公羊,母羊都留著下崽。

  蘇陽收拾好以後,便坐在炕頭上擦槍,陳二在一旁卷莫合煙,跟蘇陽聊著以前公社的事,他把卷好的煙放在一起,在炕頭上烤烤,去去菸絲里的濕氣,味道更香。

  夜裡,蘇陽爬起來,迷瞪著眼睛對著尿盆子撒尿,隱約聽到外面有動靜。蘇陽立馬抖了抖身子,打開屋裡的顯示器看了一眼。

  在有幾個人影正鬼鬼票的躲在牆根,大門緊鎖著,肯定是翻牆進來的。

  「狗日的,真遇到賊了。」

  蘇陽立刻叫醒了陳二,自己扛起槍,躲在窗戶後面,把槍推上子彈準備著。不過現在離的太遠,攝像頭像素太差,根本看不清人臉,只有等走近了才能隱約看到。

  此時,王賴子和劉三金躲在牆根,弓著腰跟馬蝦一樣,扶著牆外的兩個人順著牆根翻過來。

  「賴子,那些料子都在這院子了嗎?」劉三金哈著手,借著月光看著院裡的東西,眼神炙熱。

  劉三金是同村西頭的人,頭幾年犯過事,喝醉酒砸鄉政府的天花板,半夜還把公家的鐵門鋸下來賣廢鐵,給按了一個破壞社會主義資產,尋蚌滋事的罪名,蹲進去兩年,上個月剛出來。

  跟王賴子都是一種人,偷雞摸狗,溜門撬縫的事沒少干。

  這段時間也聽說蘇陽發了財,跟王賴子一拍即合,找了外村的三個巴郎子,晚上準備來偷兩筐料子。

  「三金哥,那底下可都是寶貝,我膽兒小,在外面給你們放風,你們去搬,咋樣?」

  劉三金踢了王賴子一腳,「瞅你這點出息,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趕緊滾!」

  王賴子雙手扒牆,一吸腰就順著牆頭爬了上去,瞪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騎在牆頭上給大家放風。

  在巷子口還有一個人盯著外面的動靜。

  蘇陽透過攝像頭,大概看清牆頭上的那個猥瑣的影子就是王賴子。

  陳二當即就握著手裡的糞叉子想出去跟他們選一架,被蘇陽拉住了。陳二年紀大了,那幫傢伙都是無賴混子,很容易玩橫的。

  現在只有拍下他們的犯罪證據,到時候去再給他們幾槍,就算是告到閻王爺那,也是正當防衛劉三金鬼鬼祟祟的來到院裡,慢慢掀開包單,看到一框框的石頭,搓著手笑嘻嘻的:「他娘的,發財了,這一筐不得值個千把塊。」

  「愣著幹嘛,趕緊搬啊!」


  劉三金催促著外村的倆人,三個人手忙腳亂的搬了兩筐,遞給牆頭上的王賴子。臨走時,王賴子看到了院裡的摩托車,立馬從牆上蹦下來:「他娘的,天天騎著車子亂竄,就顯著他了,老子把車胎給你扎了,讓你瑟。」

  王賴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在後車輪上狼狼的扎了下去,就聽到「吡吡」冒氣的聲音,「讓你放狗咬老子,讓你幹活不選老子,讓你瑟!」

  「行了,趕緊走!」

  「來了三金哥,他娘的真解氣!」

  蘇陽在顯示器上看的清楚,他媽的偷就偷唄,還扎我輪胎,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眼瞅著劉三金正翻牆頭,蘇陽瞄準了那人小腿,直接「啪」的一槍,打了過去。那小子哎呦一聲直接從牆頭摔了下去,王賴子聽到槍聲立刻撒腿就跑,蘇陽一時情急開了第二槍,可惜沒打准,

  子彈飄了。

  「娘的,這槍法關鍵時候就掉鏈子」蘇陽跟陳二打開院門,看見地上一溜血跡,人早就沒影了,看來傷的不重。「算了,窮寇莫追,明天老子再收拾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來幹活的幾個人笑著走進院裡,一進門劉小成就發現不對勁,昨天他蓋的包單嚴嚴實實,現在被撕開了一個角。

  「壞了!」劉小成跑過去看了一眼,角上明顯少了兩筐料子。

  「咋啦小成?」二嬸子問道。

  「他奶奶的,料子少了兩筐!」

  大傢伙一聽,立刻圍了上來,把上面的包單給掀開,仔細數了數,的確少了兩筐。

  大傢伙心涼半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先不說多少賠償,關鍵是沒法跟陽子交代啊。

  劉小成瞄了一眼攝像頭,著急忙慌跑進屋裡,陳二正拿著一把尖刀子出來,上面磨的亮,準備去羊圈裡抓羊。

  「陳叔,昨晚上是不是進賊了,料子咋少了兩筐?」

  陳二指著後面的那個牆,還有一攤血跡:「大家別慌,昨晚上跳進來幾個人,偷走了兩筐料子,還把陽子的摩托車給扎了,陽子一大早就騎車去派出所報案了。」

  大傢伙一聽有賊,頓時火了起來,看了眼摩托車,上面的輪胎已經被蘇陽扒走去補胎了。

  「趕緊找張叔過來看看。」

  張軍聽說這件事,也披著衣服立馬趕了過來。

  一進院子就怒氣沖沖的來到牆根下面,看了看爬牆的腳底印和血跡,明顯不是一個人幹的,張軍狠狠端了兩腳。

  「他媽的,誰幹的?老子要是抓住他,非得把他狗腿給打斷,今天他偷咱們的料子,就是斷咱們村的財路!」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村裡有個活干不容易,出了這檔子事,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他這個村長沒帶領大家致富,現在剛有點苗頭,又出了賊,他這個村幹部難辭其咎。

  二嬸子直接擼起袖子來到街上,扯開嗓子大罵:「恁娘的逼,是誰半夜偷俺的料子,我靠恁娘,斷俺們的財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龜孫乾的,是哪個王八羔子.....」

  二嬸子這一吆喝,整個村里都知道了,聽說蘇陽少了兩筐料子,紛紛趕過來看熱鬧,這事可不小,那一筐料子都值個千把塊,到時候損失誰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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