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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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被威脅

  夏彌和沈智輝他們在火車站匯合。

  好在現在是淡季,車票還剩很多,三人買到了一起的位置。

  火車上的人也不多,座位都沒有坐滿,因為人少的原因,火車上的空氣難得清新。

  鬆口氣的不止夏彌,還有其他兩人。

  兩人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商量過,如果火車上還是人擠人,他們兩個勢必要為夏彌擠出一條路來。

  對面的位置空著,三人沒有選擇擠在一起。

  沈智輝和劉賢坐到對面去,位置一下寬鬆了很多。

  三個小時過去,隨著一聲悠長的泄氣聲響起,火車停下,播音員的聲音響起。

  夏彌他們下車。

  在路上,夏彌就已經向沈智輝說明過情況。

  從那對情侶口中得知,這個姓周的司機應該本性不壞,單純是因為兒子生病,急需用錢才會答應幫忙。

  她擔心待會兒沈智輝和劉賢的態度太沖,會把人給嚇跑。

  沈智輝讓夏彌放心,「我的暴脾氣只針對程荃那個王八蛋,其他人,我還是很友善的。」

  「弟妹,你別太擔心,我做到現在又不是靠著拳頭上來的。」

  夏彌提前詢問了劉賢,「像他這種會被判罪嗎?」

  「不好說,他算從犯,可考慮到事出有因,應該會從輕發落,坐牢倒是不會坐太久,可能是兩三年。」

  夏彌聽到可能需兩三年,臉色變了變。

  劉賢注意到她的變化,問她,「一兩年太少了嗎?」

  「不是,我是想找他幫忙,沒想到要坐這麼久的牢。」夏彌回過神,急忙解釋。

  通過和夏彌半年的接觸,沈智輝猜測她應該是想讓那個司機進她的物流公司。

  「劉隊長,如果我們答應和解,他能不坐牢嗎?這主要責任都在程荃身上,該付出代價的也是他。」

  劉隊長不明白兩人在想什麼。

  但他還是公事公辦,「但如果沒有他的幫助,程荃也不會完成這次犯罪。」

  兩人一下子沉默了。

  劉隊長對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告訴兩人,「現在不是不知者無罪的時代,何況他是知道這是在違法的事情,但還是做了,給的懲罰太輕,這讓群眾知道了,以後會有更多人犯罪。」

  說的句句在理。

  三人順著信息,坐車輾轉了兩個小時,才算找到在工地上做活的周有章。

  劉賢和工頭打了招呼,順利把人帶走。

  周有章一聽劉先是青城市公安局的大隊長,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他身上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外套,安全帽可以說幾乎沒有,就是一個草帽,全身都是灰,灰頭土臉的,嘴唇因長期沒水起皮乾裂。

  司機好歹是現在金飯碗,日子都要比絕大多數人好過很多。

  可現在完全在周有章身上看不到那種風光的影子。

  他眼神小心翼翼,不敢直視三人,一直都是低頭盯著鞋尖,問一句答一句。

  「周有章,你之前是國營廠運輸科的第二車隊的組長,怎麼跑來淮市干工地了。」

  周有章這些年走南闖北,知道的事情不少。

  他知道找上門來,就是掌握了確切的證據,不然怎麼會找到他。

  炎炎夏日,溫度直逼三十度,可他卻是遍體生寒,喉嚨干啞。

  「因為我做了錯事。」

  事到如今,他不敢再掩蓋事情的真相,這恐怕會直接影響到自己的以後。

  還不等劉先繼續追問,周有章突然下跪,抬手開始扇自己的耳光。

  「劉隊長,是我鬼迷心竅了,才會貪那兩百塊錢,可我也是去了才知道是偷東西,我當時是想走的,但是他們拿我兒子的命來威脅我,我實在是不敢啊!」

  一個近乎一米八的中年男人,在眾目睽睽下跪,自扇耳光。

  很快就吸引了工地上,其他人的注意。

  其他人不明真相,還以為劉賢三人在欺負周有章,一群人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迅速衝過來把三人、團團圍住。


  有人去攙扶周有章,「老周,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你們幹什麼的,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為了一點錢,你們想把人逼死才甘心?」

  鋪天蓋地的質問朝著三人湧來。

  劉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成這樣,他想開口解釋,這一群工友根本不給他機會。

  沈智輝把夏彌護在身後,扯著嗓子喊誤會,讓大家都安靜點。

  工友們根本不聽,只是一個勁的質問,想要把三人驅趕離開工地。

  好在工頭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嚇得他連忙跑過來。

  工頭怒聲一吼,「都給老子閉嘴!」

  他的聲音渾厚,中氣十足,極具壓迫。

  躁動的工友們這才緩緩安靜下來。

  工頭怒聲訓斥,「活不幹了是不是,你們不干有的人干,現在全都都給老子滾回去!」

  工友們還想說什麼,被工頭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我管你什麼欺不欺負人的,我就問你,工作還要不要,要就閉嘴!」

  工頭態度兇狠,說出來的話不容人反駁。

  等工人散開後,工頭掃了跪在地上的周有章,他咳了咳,態度放緩,「老周,你先起來,跪也解決不了事情。」

  周有章垂著腦袋,不願意起來,好似跪著才能緩解他身上的罪惡。

  「周同志,你先起來吧,只要你配合我們工作,你不會有太重的處罰。」

  劉賢也沒想到在這背後還有隱情。

  工頭彎腰把人攙扶起來,「公安同志都願意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別再犯糊塗了。」

  周有章剛才陷入事情暴露的恐慌之中。是

  所幸有工頭的話,這才把人點醒。

  「好,我肯定配合工作,你們要問什麼?」

  周有章這才抬起頭看人。

  整個人要比十幾年齡老了很多,眼角的皺紋,都是操心家庭的證明。

  「找個說話的地方說吧,這裡一直站著也不是問題。」沈智輝提出建議。

  他是被剛才那群工友嚇到了,十幾個壯漢一下衝上來,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把拳頭揮上來。

  工頭贊同,帶著他們去到辦公室。

  工頭的辦公室很簡陋,就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鐵皮棚子,裡面就一張行軍床和書桌,還有洗臉盆和熱水壺,其他什麼東西都沒。

  辦公室只有四張板凳,再沒有多餘的椅子。

  工頭主動讓出板凳,他則是找了個理由準備離開。

  在離開之前,工頭說,「劉隊長,我代他們向你們賠個不是,剛才嚇著你們了,我這群工友,說好聽點是團結,難聽點就是容易衝動,但是我敢保證心不壞。」

  三人看工頭的眼神出現詫異,本以為會是個很兇的工頭,沒想到是外冷心熱。

  劉賢沒有放在心上,「我又不是鴨子,還能被嚇死不成,這點小事犯不著道歉。」

  工頭笑了笑,繼而離開辦公室。

  人走後,屋裡的人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審問犯人,劉賢是專業的,夏彌和沈智輝就在一旁聽著。

  他們從周有章的口中知道了全過程。

  程荃的舅媽是車間的主管,前段時間升職,成了車間的二把手,說話有份量。

  而他的家庭,大半個廠子都知道他兒子生病,急需用錢,向廠里預支了半年的工資,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程荃舅媽找上門,只說要拉一趟私貨,沒有明說是什麼。

  等到了目的地,他才意識到不對勁,想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程荃以他接私活,要去廠子舉報他丟掉工作,加上答應送兒子去大醫院看病,軟硬皆施下,他答應了。

  答應之後,他幫著搬運貨物,最後找不到存放東西的地方,他只能把車子開回廠里。

  結果廠里突然多了一批貨物,急需送走。

  按照原計劃,他車子裡的貨物要在三天過後才拉去給程荃,但因為這批突如其來的貨物,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廠里很快發現他接私活,還發現車子裡的貨物就是沈智輝丟失的零件。

  廠領導大怒。

  但因為兒子還沒送去醫院,周有章不敢拉程荃舅媽下水,只能一個人背下了這口黑鍋。

  令周有章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程家按照約定答應送兒子去大醫院治療,之前說好的出全部的錢,到了後面變成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醫藥費,他出不起,然後聽從程家安排,來了淮市打工。

  現在孩子還在醫院發燒,連著幾天高燒不退,他這個做父親的很想回去陪著妻子和孩子,可他不能。

  說到最後,周有章捂著臉,聲音哽咽,眼淚順著指縫流出來。

  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一般無助。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沉重起來,了解真相的三人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周有章。

  與此同時,三人對程家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罵他們豬狗不如都是侮辱了豬和狗。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今晚跟著我們回青城,結合實際情況,我會幫你爭取最輕的處罰。」

  周有章知道,現在他不回去也不行了。

  「劉隊長,我坐牢的話,要坐多久,我怕孩子等不了我這麼長時間……」

  周有章說話斷斷續續的,眼眶紅潤,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雖然狼狽,也真的能看出他是後悔幫程荃做的那件事。

  劉賢搖頭,不敢給人不該有的幻想。

  「這個不是我決定的,但只要你說的情況屬實,不會太重,你別擔心。」

  夏彌別過視線,輕呼出一口濁氣。

  緊接著,周有章回公司宿舍收拾東西,夏彌三人在辦公室等候。

  「你們怎麼不說話,剛就見你們一直沉默。」劉賢笑了笑,有緩和氣氛的意思。

  沈智輝出聲,「怕開口嚇到人,程荃真是畜生,這種社會的害蟲就該早點解決。」

  「劉隊長,我想問,像程荃和程荃舅媽這種的,最少能判多久?」

  劉賢聽著也憤怒,捏著孩子的命來威脅人做事,實在是太畜生了。

  「不好說,但最少五年,這涉嫌的金額太大,但是這小子有點背景,我也不敢確定。」

  沈智輝臉色很是難看,「都已經這麼惡劣了,背景還能救他?」

  劉賢知道沈智輝氣憤,短暫的了解,他知道沈智輝是個性情中人,碰上了這種事,肯定會憤憤不平。

  但這就是他的日常,見過了太多的不公平。

  「救不了,但會讓他的日子不會那麼難過。」

  劉賢道出現實,向他解釋,「他們這種更多的是道德層面上的事情,法律約束不太了太多,總不能因為一個承諾沒完全遵守,就判人死刑,況且他們也確實是把孩子送到了醫院。」

  「那他以親人的命威脅周有章違法犯罪,這算什麼?」

  聽了夏彌的話,劉賢頓了頓,意識到可以從這個上面做文章,撇清或者降低周有章身上的錯誤。

  「我們不能單聽周有章的一面之詞,具體還要看真實情況。」

  沈智輝不理解,「周有章說的不是真相,那還奢望在程荃嘴裡聽到真相?」

  「回去再說。」劉賢沒有在意沈智輝的話,「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們兩人這麼積極的幫周有章洗清嫌疑,目的到底是什麼?」

  總不能是來替周有章打抱不平的。

  沈智輝和夏彌一下就啞巴了。

  這是關乎夏彌的事業,在沒有得到她同意,沈智輝不敢說。

  「其實我這次來,的確是有私心的,我想組建一支車隊,現在很缺司機,我想讓周有章來我這裡工作。」

  在之前,夏彌對這個人沒有好感,甚至是把他當成罪犯來想的。

  這個人不僅做了違反犯罪的事情,還畏罪潛逃,她對周有章的第一印象很差。

  從昨天才開始慢慢改觀的,她跟著來淮市,也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如昨天那對情侶說的那麼老實。

  剛才工頭衝上來保護他,夏彌知道,這人不壞。

  否則怎麼做到才來淮市短短一段時間,就和這些人處得這麼好。

  從兒子生重病,拖累家庭,他沒有選擇放棄,積極的給孩子攢錢,從親情層面來說,他也是個盡責的好父親。

  找員工,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責任感。

  這話讓劉賢不知道多少次震驚,夏彌一個孕婦要想創辦一個貨運公司?

  知道霍璟琛家有錢有勢,可組建一個貨運公司是不是太張揚了些,他可是聽說霍部長為人低調,不喜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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