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茶道
沒過多久，太陽已經升到半空。
安奉市太守府邸。
段誠明與一花甲老者端坐几案兩側品茶聞香。
一妙齡女子手持古箏正在彈奏，樂聲悠揚婉轉。
花甲老人雖然年歲已高，但是紅光滿面，精氣十足。
反而中年的段誠明在他面前顯得老氣橫秋。
此人正是這安奉市的父母官，李左太守。
高祖皇帝時期通過科考博取的功名，一度官至聊安省巡撫，後來在先帝時期因不忍巴圖家在聊安省對其排擠，多次上奏先帝無果後，一氣之下便要致仕。
先帝知道此人才能出眾，是治國良將。而且身份有些特殊，並未同意告老還鄉的請求。
便將此人安排在安奉市任太守一職。
而且李左與段誠明兩人還有些關係，所以段誠明來到安奉市之後便一直住在其府邸。
一曲作罷，段誠明率先輕輕拍手。
「姑丈，玥兒的琴技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哈哈哈。」
李左淡笑一聲，用手捋著鬍鬚，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兩人一眼。
自顧飲下一杯熱茶。
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這次前去清寧府，是否勸動了那唐伯巡撫？」
「唉！」聽聞此話，段誠明長嘆一聲。
「果然如姑丈所料，那唐伯果真百般刁難於我，不過......」
段誠明將茶杯端起，全然沒有品茶之法，上來猛地將茶水灌入嘴中。
「不過好在解決了一部分前線糧食的問題。」
「誠明，這上好的龍井味道如何？」李左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段誠明回答了什麼一般。
而是出聲問到茶水的味道如何。
「額.......」
段誠明剛才一口將茶水灌入口中，根本沒有品鑑茶葉的優劣。
「姑丈喜愛品茶，應該是一壺好茶葉吧。」
段誠明心中暗道，輕輕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隨即開口：「甘甜可口，是上好的龍井茶。」
此話一出，坐在古箏一旁的妙齡女子沒有忍住，掩面輕笑了一聲。
「玥兒表妹，你這是......」
段誠明有些不解地看向女孩。
「表哥，你真是好舌頭，竟然能品出龍井的味道。」
說完，女孩再次輕笑起來。
女孩處於桃李年華，輕輕一笑之下梨渦浮現在白皙臉頰上，甚是可愛。
「玥兒，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左出聲批評了女孩一句，但是根本掩飾不住那滿眼的疼愛。
女孩吐了吐舌頭，這才作罷停止取笑段誠明。
段誠明這時候再傻也知道剛才好像是說錯了什麼。
砸了砸嘴，回味了一下口中殘留茶葉的味道，這個時候他才感覺不對。
將茶杯蓋子打開，看向杯中的茶葉。這哪是什麼龍井，茶杯中乃是紅茶。
段誠明一臉尷尬。
「姑丈，這.......我......」
「誠明，不用解釋。老夫知道你不是刻意在阿諛奉承與我。而且，還是我主動引導你說的。」
李左拿起燒開的熱水，向段誠明杯中倒滿了一杯熱水。
再次開口：「實際上茶杯中究竟是什麼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什麼心態去品鑑。就像剛才我說這是龍井，你明明喝的是紅茶，在那一剎那間，你心中卻想的就是綠茶龍井。」
「姑丈，您......」
李左擺了擺手，示意段誠明不要著急開口。
「就像你這次前去清寧府去找唐伯一樣，你心中只有如何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將糧食運往前線，所以你根本沒有在意其他之物。」
「你有沒有想過，這唐伯為什麼敢抗命不運糧食？」
「姑丈，您是說唐伯他.......他暗中歸降了平東王？才有了這樣公然與厲帝叫板的底氣？」
段誠明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便開口問道。
「老夫不知道他是否歸降了誰。平東王也好，七國盟也罷。但你別忘了，他現在是在聊安省，這裡的兵權可是控制在盛京厲帝手中。」
「那些人鞭長莫及，厲帝想要處置唐伯很容易。」
「那......那究竟是什麼？」
段誠明實在想不出唐伯還有什麼底氣，實際上他也是頗為驚訝唐伯敢這般行徑。
「那麼好！」李左用手輕輕敲了敲几案：「如果現在你是唐伯，怎麼做才能不用懼怕厲帝事後追究。」
「額.......」
「控制住聊安省的所有官員，尤其是清寧府的。讓其與自己沆瀣一氣，法不責眾。」
段誠明想了想回道。
「很好，不過以你對厲帝的了解，他會在乎殺掉那些官員嗎？」
「.......不會！」
段誠明如實回道，厲帝殺伐果斷他可是見識過的。
而且在這戰亂時期，後面官員不配合做好後勤留著就是禍害，厲帝肯定不會心慈手軟。
突然，段誠明額頭上冒出冷汗。
「完了！我上當了。」
「侄子這次前去清寧府，唐伯曾找藉口說這些軍糧被他賑濟百姓了。說如果我能將這些糧食要回來，就運糧。」
「我無奈之下只能這樣做了，清寧府百姓聽聞這是皇帝運的軍糧，雖然是乖乖地交了出來，但是.......」
「為什麼清寧府百姓會沒糧食呢？」
李左打斷了段誠明的自訴，冷聲問道。
「應該是唐伯他.......他以打仗為由過分讓百姓納稅收糧！」
段誠明惡狠狠地罵道：「這......這個卑鄙小人！」
因為他知道，雖然這次他保證了一些糧食運到了前線，但是卻以厲帝的名義徹底讓清寧府，或者更多聊安省城市的百姓恨上了厲帝。
他看似完成了一件厲帝交代給他的任務，卻做了一件讓厲帝陷入被動之事。
如果皇帝怪罪下來，他有可能性命難保。
「姑丈，救.......救我。」
段誠明越想越怕，跪在了地上。
「起來，如果厲帝不是昏君，他是不會動你的。」
「這件事是我出面要的糧食，難道厲帝不會為了平民怨在清寧府百姓面前斬殺我嗎？」
段誠明反問道。
「如果是和平時期，他會。可現在是在戰爭時期，厲帝不會。他不可能讓現在願意跟隨他與平東王對抗的人心寒。」
「而且，厲帝竟然肯把運糧食這樣的任務交給你，這足以說明他對你的信任。」
李左沉聲回道。
「而且，就算他是昏君，老夫也有救你的辦法！」
安奉市太守府邸。
段誠明與一花甲老者端坐几案兩側品茶聞香。
一妙齡女子手持古箏正在彈奏，樂聲悠揚婉轉。
花甲老人雖然年歲已高，但是紅光滿面，精氣十足。
反而中年的段誠明在他面前顯得老氣橫秋。
此人正是這安奉市的父母官，李左太守。
高祖皇帝時期通過科考博取的功名，一度官至聊安省巡撫，後來在先帝時期因不忍巴圖家在聊安省對其排擠，多次上奏先帝無果後，一氣之下便要致仕。
先帝知道此人才能出眾，是治國良將。而且身份有些特殊，並未同意告老還鄉的請求。
便將此人安排在安奉市任太守一職。
而且李左與段誠明兩人還有些關係，所以段誠明來到安奉市之後便一直住在其府邸。
一曲作罷，段誠明率先輕輕拍手。
「姑丈，玥兒的琴技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哈哈哈。」
李左淡笑一聲，用手捋著鬍鬚，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兩人一眼。
自顧飲下一杯熱茶。
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這次前去清寧府，是否勸動了那唐伯巡撫？」
「唉！」聽聞此話，段誠明長嘆一聲。
「果然如姑丈所料，那唐伯果真百般刁難於我，不過......」
段誠明將茶杯端起，全然沒有品茶之法，上來猛地將茶水灌入嘴中。
「不過好在解決了一部分前線糧食的問題。」
「誠明，這上好的龍井味道如何？」李左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段誠明回答了什麼一般。
而是出聲問到茶水的味道如何。
「額.......」
段誠明剛才一口將茶水灌入口中，根本沒有品鑑茶葉的優劣。
「姑丈喜愛品茶，應該是一壺好茶葉吧。」
段誠明心中暗道，輕輕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隨即開口：「甘甜可口，是上好的龍井茶。」
此話一出，坐在古箏一旁的妙齡女子沒有忍住，掩面輕笑了一聲。
「玥兒表妹，你這是......」
段誠明有些不解地看向女孩。
「表哥，你真是好舌頭，竟然能品出龍井的味道。」
說完，女孩再次輕笑起來。
女孩處於桃李年華，輕輕一笑之下梨渦浮現在白皙臉頰上，甚是可愛。
「玥兒，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左出聲批評了女孩一句，但是根本掩飾不住那滿眼的疼愛。
女孩吐了吐舌頭，這才作罷停止取笑段誠明。
段誠明這時候再傻也知道剛才好像是說錯了什麼。
砸了砸嘴，回味了一下口中殘留茶葉的味道，這個時候他才感覺不對。
將茶杯蓋子打開，看向杯中的茶葉。這哪是什麼龍井，茶杯中乃是紅茶。
段誠明一臉尷尬。
「姑丈，這.......我......」
「誠明，不用解釋。老夫知道你不是刻意在阿諛奉承與我。而且，還是我主動引導你說的。」
李左拿起燒開的熱水，向段誠明杯中倒滿了一杯熱水。
再次開口：「實際上茶杯中究竟是什麼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什麼心態去品鑑。就像剛才我說這是龍井，你明明喝的是紅茶，在那一剎那間，你心中卻想的就是綠茶龍井。」
「姑丈，您......」
李左擺了擺手，示意段誠明不要著急開口。
「就像你這次前去清寧府去找唐伯一樣，你心中只有如何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將糧食運往前線，所以你根本沒有在意其他之物。」
「你有沒有想過，這唐伯為什麼敢抗命不運糧食？」
「姑丈，您是說唐伯他.......他暗中歸降了平東王？才有了這樣公然與厲帝叫板的底氣？」
段誠明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便開口問道。
「老夫不知道他是否歸降了誰。平東王也好，七國盟也罷。但你別忘了，他現在是在聊安省，這裡的兵權可是控制在盛京厲帝手中。」
「那些人鞭長莫及，厲帝想要處置唐伯很容易。」
「那......那究竟是什麼？」
段誠明實在想不出唐伯還有什麼底氣，實際上他也是頗為驚訝唐伯敢這般行徑。
「那麼好！」李左用手輕輕敲了敲几案：「如果現在你是唐伯，怎麼做才能不用懼怕厲帝事後追究。」
「額.......」
「控制住聊安省的所有官員，尤其是清寧府的。讓其與自己沆瀣一氣，法不責眾。」
段誠明想了想回道。
「很好，不過以你對厲帝的了解，他會在乎殺掉那些官員嗎？」
「.......不會！」
段誠明如實回道，厲帝殺伐果斷他可是見識過的。
而且在這戰亂時期，後面官員不配合做好後勤留著就是禍害，厲帝肯定不會心慈手軟。
突然，段誠明額頭上冒出冷汗。
「完了！我上當了。」
「侄子這次前去清寧府，唐伯曾找藉口說這些軍糧被他賑濟百姓了。說如果我能將這些糧食要回來，就運糧。」
「我無奈之下只能這樣做了，清寧府百姓聽聞這是皇帝運的軍糧，雖然是乖乖地交了出來，但是.......」
「為什麼清寧府百姓會沒糧食呢？」
李左打斷了段誠明的自訴，冷聲問道。
「應該是唐伯他.......他以打仗為由過分讓百姓納稅收糧！」
段誠明惡狠狠地罵道：「這......這個卑鄙小人！」
因為他知道，雖然這次他保證了一些糧食運到了前線，但是卻以厲帝的名義徹底讓清寧府，或者更多聊安省城市的百姓恨上了厲帝。
他看似完成了一件厲帝交代給他的任務，卻做了一件讓厲帝陷入被動之事。
如果皇帝怪罪下來，他有可能性命難保。
「姑丈，救.......救我。」
段誠明越想越怕，跪在了地上。
「起來，如果厲帝不是昏君，他是不會動你的。」
「這件事是我出面要的糧食，難道厲帝不會為了平民怨在清寧府百姓面前斬殺我嗎？」
段誠明反問道。
「如果是和平時期，他會。可現在是在戰爭時期，厲帝不會。他不可能讓現在願意跟隨他與平東王對抗的人心寒。」
「而且，厲帝竟然肯把運糧食這樣的任務交給你，這足以說明他對你的信任。」
李左沉聲回道。
「而且，就算他是昏君，老夫也有救你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