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自認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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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也是被張猛的這般無理弄得有些尷尬,盧薇薇趕緊湊了過來,提醒著說:「我說張先生,您這是幾個意思啊?」

  「別找我,那東西已經是我的,我不想還。」張猛也是躺靠在搖椅上,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盧薇薇快被他氣笑了,也是趕緊湊了過來,再次提醒:「張先生,咱能別這麼任性好嗎?這東西是贓物,您不退還贓物怎麼行呢?我們要依法追繳的。」

  見盧薇薇如此一說,張猛似乎並不領情。

  這可把盧薇薇給氣壞了,也是沒好氣道:「張大爺,我覺得您現在的態度很有問題。」

  「有問題嗎?我覺得沒問題。」張猛似乎並不在意盧薇薇的情緒,依舊我行我素。

  盧薇薇實在沒轍,只能將目光看向顧晨。

  顧晨也是觀察了張猛好一會兒,感覺這個張猛挺有意思,明明知道這是贓物,可卻依舊不願意歸還。

  之前徐朗那邊也跟他電話聯繫過,結果吃了閉門羹。

  現在警方親自上門來跟他商討這個問題,結果張猛還是不為所動。

  很顯然,張猛不傻,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可卻有些耍無賴。

  或者說,是倚老賣老。

  當然,顧晨也看得出來,張猛是有些心虛的,於是顧晨趕緊又問:

  「張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啊?」

  「什麼難處?」被顧晨這麼犀利的一問,張猛愣了愣神,也是假裝沒聽懂: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或者說,那快金手錶對您,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被顧晨這麼一問張猛整個人愣了愣神,也是假裝不在意道:

  「還是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意義不意義的,買賣而已。」

  「恐怕不光光是買賣這麼簡單吧?」顧晨來回走在張猛的身邊,也是緩緩說道:

  「您應該只是一個化工廠的退休職工,退休金應該也不會太多。」

  「可是您一次性拿出32萬,去買一塊昂貴的金表,那麼這塊金表對您來說,想必是有著某些特殊的意義。」

  「不然,您怎麼會不願意將這塊金表退還呢?」

  聽著顧晨的解釋,張猛愣了愣神,雖然顧晨的話讓他有些如坐針氈,但是張猛卻依舊要保持自己的鎮定。

  也是乾笑兩聲後,張猛緩緩說道:「我說警察同志,你可真喜歡胡思亂想啊?」

  「老實說吧,那塊金表,我也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什麼意思?」盧薇薇聽到這句話,頓時感覺天塌了。

  而張猛卻是不緊不慢道:「意思就是,那塊金表,我也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你胡說。」聽張猛在這裡狡辯,盧薇薇整個人也是急了,語氣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你明明是不想把東西交出來,所以故意編造東西找不著了,那東西肯定是被你藏起來了。」

  「呵呵,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見盧薇薇急眼了,張猛也是笑笑說道:「真的,那東西我真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張先生,咱開玩笑適可而止吧。」顧晨見張猛有些胡鬧,有些藐視法律,也是一本正經的提醒著說:

  「我們是依法追繳贓物,您如果拒不配合,我們也會依法辦事。」

  「您要知道,您藏著贓物不給,那也是一種犯罪行為,沒必要為了一塊手錶,弄得自己很尷尬。」

  雖然顧晨是在警告張猛,但是顧晨對於這位退休老大爺,還是給足了面子,說話語氣還是比較溫和的。

  但是張猛顯然也知道顧晨的良苦用心,他似乎是在思考,但在短暫的思考之後,他忽然又揚起下巴,緩緩說道: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你們請回吧,我確實不知道那快手錶跑哪去了,可能是我弄丟了,誰知道呢?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見張猛都這麼說了,顧晨知道,這次遇到的可能是個硬茬。

  這個張猛,很顯然是不想交還手錶。

  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對抗警方的調查,可面對張猛的不配合,顧晨也不好強行搜查。


  於是顧晨好言相勸道:「張先生,我希望您覺悟能高一些。」

  「那塊手錶,或許對您來說,有著某些特殊意義,不然你也不可能花費32萬,去買下這塊手錶。」

  「要知道32萬對您來說,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您買下這塊手錶,卻堅持不上交,很顯然,這塊手錶對您的意義非常重要。」

  幽幽的嘆息一口氣,顧晨又道:「當然了,我理解您的這種心情,或許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

  「就比如,您先歸還贓物,等我們處理好這個案子之後,您在跟失主那邊溝通,將手錶賣給您。」

  「如果對方願意,您可以用原價買回,如果對方不願意,我們也會跟對方溝通,看看對方是否鬆口。」

  見張猛表情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顧晨又道:「當然,或許您跟那位手錶的失主,應該是認識的。」

  「所以你們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有一些微妙的關係,導致您想拿到那塊手錶。」

  「或許,這只是您跟那位失主之間的秘密,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

  顧晨給出了許多理由,但說出最後一個理由時,張猛的表情微微的觸動了一下。

  這一切微表情變化,都被顧晨看在眼裡。

  顧晨只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或許,我們會去找這塊手錶的失主,跟他好好聊聊,看看這塊手錶,對於您來說,意義到底有多大。」

  「呼。」聽到顧晨如此一說,張猛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也是呼上一口重氣,緩緩說道: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要休息了,就不送你們了。」

  見張猛下了逐客令,顧晨也不好再待下去。

  但是顧晨看得出來,張猛對於這塊贓物手錶的主人非常敏感。

  這或許是自己搞清楚為什麼張猛不願意歸還手錶的原因。

  想著現在讓張猛配合已經變得不可能了,顧晨也就不強求,簡單的與張猛告別之後,便匆匆離開。

  ……

  ……

  開車返回芙蓉分局的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盧薇薇雙手交叉抱胸,也是沒好氣道:

  「這個老頭,太固執了,簡直是不可理喻。」

  扭頭看向顧晨,盧薇薇又問顧晨:「顧師弟,他是不是不可理喻?」

  「嗯。」顧晨微微一笑,也是點頭附和。

  「就是嘛,那個贓物又不是他的東西,他憑什麼拿著不還,這是違法行為。」

  「我想他活這麼大年紀,還是企業職工,這點覺悟應該是有的吧?」

  「當然有。」聽著盧薇薇的抱怨,顧晨也是默默點頭,繼續說道:

  「很顯然,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是,他卻非要這樣做,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見顧晨扭頭看向自己,盧薇薇愣了愣神,也是搖搖腦袋:

  「不知道。」

  「我覺得問題出在這個失主身上。」顧晨甩了甩右手說。

  「問出出在失主身上?」聽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整個人愣了愣神,也是不由分說道:

  「這跟失主有什麼關係?難道說,他跟失主還有聯繫?不會這麼巧吧?」

  「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顧晨也是提醒著說。

  「你是說,張猛可能認識那名失主?」盧薇薇也是一臉認真的看向顧晨。

  顧晨則是微微點頭:「對呀,可能是認識的,可能感覺還回去,對他來說不可接受,所以他明知道這是贓物,卻賴著不給。」

  「很顯然,這自然是有原因的,至於原因是什麼,我想,問題應該是出在這裡。」

  「那應該好好調查一下。」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掏出手機,邊說邊開始給何俊超打電話:「我應該讓何俊超好好的幫我們調查一下那名失主的信息。」

  說話之間,電話接通,盧薇薇趕緊問道:「何俊超,我們去找的那塊手錶失主是誰啊?你幫我調查一下。」

  「失主?這個……你稍等一下。」見盧薇薇提出要求,何俊超也是立馬開始調查起來。

  盧薇薇也是嗯道:「快點啊。」

  30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何俊超的回應:「盧薇薇,那個失主我查了一下,是一個叫汪天明的企業家,做建材生意的一個人。」


  「汪天明?個人信息發過來,聯繫方式給一個。」盧薇薇說。

  「好的,已經發給你了。」何俊超說。

  兩人也是簡單的溝通了幾句,便雙雙掛斷電話。

  盧薇薇也是嘆息一聲,看了下手機上的信息,扭頭看向顧晨道:

  「這個汪天明,應該也跟胡雪有染,否則怎麼會被偷東西呢?」

  「感覺,也不是什麼好鳥啊,但是,這個汪天明的手錶,張猛為什麼不給他?」

  「難道,這個張猛真的認識他?」

  「誰知道呢?」開車的顧晨也是微微一笑,隨後說道:

  「盧師姐,這個汪天明,只丟失了這一塊手錶嗎?」

  「是的。」盧薇薇也是看著手機里拍下來的表格,緩緩說道:

  「我看了一下,胡雪的名單中,只偷了汪天明一塊金表。」

  「但是汪天明家的家具沒有搬走,因為這個汪天明,跟胡雪認識的時間比較早。」

  「那個時候的胡雪,估計還沒這麼大膽子,所有只偷走了汪天明隨身攜帶的手錶,應該是這樣的。」

  「汪天明的聯繫電話有沒有?」顧晨又問。

  「有的。」盧薇薇說。

  顧晨甩了甩右手食指:「打過去。」

  「行。」盧薇薇直接按照何俊超給出的聯繫方式,撥通了汪天明的電話號碼。

  不多時,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名中老年男子的聲音:「餵您好,哪位?」

  「請問是汪天明先生嗎?我們這裡是江南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的。」盧薇薇趕緊自報家門。

  而電話那頭卻是愣了一下,這才緩緩回道:「請問……有事嗎?」

  「您是不是認識胡雪?」盧薇薇問。

  「不認識。」聽著盧薇薇如此一說,電話那頭的男子趕緊否認。

  「那您是不是掉了一塊金手錶?」盧薇薇又問。

  「你怎麼知道……」似乎是一句話暴露了自己,汪天明話音落下,卻有故意轉移話題:

  「你們找我到底幹什麼?」

  「您是不是跟一名年輕女子交往過?而那名年輕女子,把你的那塊金手錶給帶走了?」盧薇薇也不跟他來虛的,直接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顯得有些尷尬,好半天后,汪天明才緩緩說道:

  「是的,之間認識過一個年輕女人,手錶也是跟她交往期間不見的。」

  「是她拿的嗎?」盧薇薇問。

  「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吧,那天我睡醒之後,她就不見了,我的手錶也不翼而飛。」

  「所以是她偷走的?」盧薇薇又問。

  電話那頭重重的嘆息一聲,這才說道:「是的,是她偷走的。」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盧薇薇也是追問道。

  而電話那頭的汪天明也是無奈嘆息:「我跟那名女子,只是在一個派對酒會上認識的。」

  「那個時候喝多了,就帶她回家,睡在了一起。」

  「這件事情,我肯定不能說呀,畢竟我也是有家室的人,那天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是因為喝多了,酒後亂性。」

  頓了頓,電話那頭的汪天明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這才又道:

  「所以,這件事情肯定不能說出去,我只記得那天早上,等我醒來的時候,那名女子已經離開了。」

  「但是,我的手錶不見了,我估計是她帶走的,可我又不能報警。」

  重重的嘆息一聲後,汪天明也是無奈說道:「所以沒辦法,只能自認倒霉吧。」

  「那塊手錶價值多少錢?就這麼算了?」盧薇薇問。

  「呃,大概……60萬左右的樣子吧,我記得應該是60萬出頭,不算了還能怎樣?畢竟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要是傳出去,那我以後回家還怎麼跟家人交代呢?」

  「而且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不想因為這塊手錶,讓我的名譽受到損失。」

  「所以沒辦法,只能自認倒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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