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2、忠誠謊言
辦公室里，顧晨搓了搓臉，也是拿起電話繼續問道：
「所以黃醫生，劉文從那次離開之後，就再沒聯繫過你？」
「沒有。」電話中的黃醫生回答的非常乾脆，也是不由分說道：
「那次我對他的印象特別深刻，也能看出劉文眼中的絕望，似乎這種結果對他來說，就是一記晴天霹靂。」
「當然，換做是任何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也會崩潰的。」
「我當時勸他想開點，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賭氣什麼的，也是想開導他，並讓他積極的接受治療。」
「所以當後來我接到了我們本地警方電話時，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劉文的病人時，我很快就能記起這個人，因為印象深刻。」
頓了頓，黃醫生又道：「然後就是接到你們的電話，所以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著應該是因為劉文愛人懷孕的事情吧？」
「畢竟這件事情被發現，那就意味著家庭的破裂，可是後來聽到你們說，劉文中毒身亡，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感覺真的很意外。」
「確實很意外。」顧晨附和著說。
「對呀，原本以為，他們是因為家庭矛盾鬧離婚什麼的，結果卻發現，來就診的那個劉文死了，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電話中，顧晨聽出了黃醫生的無奈，也是緩緩說道：
「所以，劉文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情，不會出錯吧？」顧晨問。
「不會的。」聽聞顧晨如此一說，電話中的黃醫生也是趕緊附和：
「我們讓他去複查過了，沒有問題，他的確沒有生育能力，這點我們可以肯定的。」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後，顧晨也表示了感謝。
掛斷電話後，顧晨此刻也陷入沉思，雙手交叉，靠在自己的下巴上。
袁莎莎也是提醒著說：「劉文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後，但是他不讓醫生告訴其他人，他自己肯定也不會跟自己的愛人，也就是肖麗麗說。」
「那這種情況下，肖麗麗可能還不知道劉文不能生育的情況。」
「嗯，有可能。」聽著袁莎莎的分析，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感慨道：
「原本劉文以為，肖麗麗的懷孕，是給自己帶來的意外驚喜。」
「因為按照肖麗麗之前的說法，劉文之前是沒有想過要孩子的，因為工作壓力很大，每天都在忙科研。」
「可是突然有一天，肖麗麗告訴劉文，自己懷孕的消息後，劉文整個人都懵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劉文，並不知道這個孩子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的，反而因為妻子的懷孕陷入到了自責。」
「因為這個時候的劉文，科研項目進展不順，手頭也沒賺到多少錢，還被大老闆捆綁在了公司。」
「所以在面對這種窘迫的家庭，劉文才決定聽從肖麗麗的建議，去外頭賺點外快。」
「也就有了後來跟朱偉達成的協議，用200萬的宣費，幫助朱偉在機器人峰會上，打一場假拳。」
「這樣一來，可以賺來不少生活費，甚至花20萬就能跟自己見一面這種不體面的方式，劉文也決定去嘗試一下。」
「為的就是給這個家多賺一些奶粉錢，可之後讓劉文沒有想到的是，在醫院裡得知自己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時，劉文的世界觀開始崩塌。」
「他開始發現，自己忙忙碌碌這麼多年，為了理想為了家，各種奮鬥，可換來的，卻是這樣一種結局。」
頓了頓，顧晨繼續說道：「所以才會有後來，劉文約好友劉光見面，跟他聊家常。」
「因為在我看來，劉文跟劉光，兩個人是中學同學，又是大學同學，還是同行業的競爭者，兩個人甚至誰也不服誰。」
「可這個時候，劉文把劉光約出來見面，增進兩人之間的友誼，更像是一種對好友的告別。」
「這也是為什麼，劉光隱約感覺，劉文似乎很不正常。」
「尤其是劉光，他竟然對劉文不能生育的事情了如指掌，要知道，這件事情，只有劉文跟黃醫生知道，那劉光是怎麼知道的？」
甩了甩右手食指，顧晨也是繼續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劉文自己告訴劉光的。」
「因為這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強的競爭者，這個時候，劉文將這些對自己不利的軟肋告訴劉光，很顯然，劉文是想開了，或者說，他不想活了。」
「媽呀。」聽著顧晨的分析，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怎麼越聽越滲人。」
「劉文這是從一開始知道妻子懷孕後的興奮，到後來對自己生活的絕望，這種轉變，真的會把一個人逼瘋的。」
搖搖腦袋，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那這麼說來，其實劉文從一開始就打算自殺，只是，他想用最體面的方式，完成之前許下的諾言。」
「也就是幫助那些給自己錢的朋友，幫他們完成最後的心愿，也就是幫助朱偉，完成機器人擂台賽，然後再跟高峰見面。」
「因為這兩人，都是在劉文知道真相之前，就答應過的朋友，所以他必須硬著頭皮完成這些任務。」
「對。」見盧薇薇如此一說，顧晨也是默默點頭。
隨後顧晨將目光看向何俊超，也是不由分說道：「何師兄，還是需要你幫忙，聯繫一下鵬城那邊的同行。」
「看看劉文最近有沒有去購買一些特殊藥品，另外，高川楓那邊給我提供了一些線索，經過屍檢，發現劉文服用的毒藥，是老鼠藥。」
「所以需要鵬城那邊的警方，幫忙調查一下劉文最近的購藥情況。」
「明白。」聽到顧晨如此一說，何俊超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刻已經來到了晚上9點20分。
當何俊超手機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何俊超也是趕緊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你好，我是江南市芙蓉分局的何俊超。」
話音落下，何俊超也是認真的聆聽，隨後開始與對方溝通起來，最後掛斷電話。
重重的嘆息一聲，何俊超轉身看向顧晨幾人，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鵬城那邊的警方已經確認了，劉文的確購買過老鼠藥。」
「是在回家路上，一個巷子裡，跟一名擺攤的老人購買的。」
「那就對了。」聽到這個結果時，顧晨也是嘆息一聲，雙手搓了搓臉，不由感慨道：
「從一開始，劉文就想好了自殺，可他這個人又有執念，畢竟之前答應過朱偉，要幫助他宣傳機器人。」
「所以劉文需要還這個人情債，於是便選擇帶著老鼠藥來到了機器人峰會。」
「在跟朱偉完成所有機器人擂台賽的配合後，這才決定一走了之，將老鼠藥服下。」
「後來，也就是等到在酒店吃飯的時候，老鼠藥發作，最後來不及治療便一命嗚呼。」
「畢竟，肖麗麗在鵬城，根本沒有在劉文的身邊，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劉文準備自殺。」
「她來到這裡，只是想要回那些劉文賺外快的尾款。」
「畢竟朱偉的尾款還沒結清，肖麗麗看似是為了死去的丈夫來到這裡，但實際上，她是為了那些錢。」
「太可惜了。」聽到這裡，何俊超也是不由感慨：
「這個劉文也是倒八輩子霉了，取了這樣一個老婆。」
「而且劉文還是用這種窩囊的方式死去，真替他感到不值。」
「確實不夠體面。」袁莎莎也是感慨一聲，緩緩說道：
「其實，像劉文這種技術宅，壓根就沒有駕馭家庭的能力，他的重心都在科研上。」
「可以說，這類人在科研領域，或許會有一席之地，可是在經營家庭上，做的其實並不好。」
「而這個肖麗麗，或許是厭倦了跟劉文的這種枯燥生活，才會出去跟別人亂來。」
「原本想著，靠丈夫多賺點外快，可不想，丈夫卻意外身亡。」
「可她來到這裡的態度，完全就是奔著錢來的，這的確讓人寒心。」
聽著眾人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是雙手搓了搓臉，不由分說道：「讓丁亮和黃尊龍，把肖麗麗帶過來。」
「明白。」盧薇薇聞言，立馬掏出手機，開始聯繫丁亮和黃尊龍。
……
……
深夜，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肖麗麗被帶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坐在燈光下，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周圍。
而此時此刻，審訊室大門被打開，顧晨，盧薇薇和袁莎莎三人走了進來，坐在了肖麗麗對面的位置。
當看到是顧晨時，肖麗麗也是尷尬的笑笑，忙問顧晨：
「顧警官，你們怎麼大晚上把我帶到了這裡？」
「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你。」顧晨說話的同時，見袁莎莎將攝像機調試完畢，這才繼續說道：
「姓名。」
「啊？」聞言顧晨說辭，肖麗麗愣了愣神。
於是顧晨又問：「姓名。」
「哦，肖麗麗。」感覺顧晨一下子變得非常認真，肖麗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趕緊配合。
於是顧晨又問了肖麗麗的身份證號碼，盧薇薇在一旁負責輸入。
看著三人忙碌的模樣，肖麗麗有點慌，也是弱弱的問道：「顧警官，你們大晚上找我過來，到底什麼事情？」
「聽說你懷孕了？」盧薇薇抬頭說道。
肖麗麗尷尬的笑笑：「盧警官，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孩子是誰的？」盧薇薇繼續追問。
肖麗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於是盧薇薇繼續問她：「孩子是誰的？」
「盧警官，你在開什麼玩笑？孩子當然是我老公的。」
「可你老公並沒有生育能力，難道你不知道嗎？」盧薇薇也是黛眉微蹙，眼神直直的盯著肖麗麗。
此刻肖麗麗仿佛遭遇到了晴天霹靂，當聽到盧薇薇的這番話時，她整個人都懵了，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肖麗麗，回答我的問題。」盧薇薇敲了敲桌子，繼續提醒。
「不……你們是怎麼知道的？誰說……誰說我丈夫不能生育的？你們這不是……這不是開玩笑嗎？」
雖然嘴硬，但是現在的肖麗麗，似乎說話都開始變得有氣無力。
盧薇薇也不跟她囉嗦，直接開門見山道：「劉文去醫院做過檢查，查出自己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
身體前傾，盧薇薇也是繼續追問：「試問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他怎麼會有孩子？」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一定是。」面對盧薇薇的追問，心神不寧的肖麗麗，臉色也是一臉慘白。
她抬頭看向眾人，也是極力替自己辯解道：「盧警官，我想這肯定是醫院搞錯了，對，肯定是醫院搞錯了，這幫庸醫，呵呵，真是搞笑。」
「可人家對你丈夫劉文複查過，可複查結果依舊如此，你丈夫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袁莎莎也是繼續提醒。
而此刻的肖麗麗，情緒似乎都已經到達了崩潰邊緣，也是重重的喘息，可忽然之間，卻是哼笑起來：
「他們這幫庸醫，肯定是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呢？我丈夫怎麼可能沒有生育能力？」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肖麗麗也是繼續說道：「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丈夫的，這點不會錯的。」
「可當是這個醫生逗我老公呢，他肯定是想開玩笑。」
說話的同時，笑麗麗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外流，似乎整個人說話都有氣無力。
顧晨也是一拍桌子，怒喝道：「肖麗麗你夠了，我們讓你來這裡配合調查，是讓你說實話，不是讓你胡說八道。」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你丈夫並沒有生育能力，那這個孩子又怎麼會是他的呢？」
「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你丈夫，實際上，這個孩子，是你跟其他人的，我說的沒錯吧？」
當顧晨話音落下時，肖麗麗早已低下腦袋，豆子大小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地上。
而肖麗麗整個人也開始抽泣起來。
……
「所以黃醫生，劉文從那次離開之後，就再沒聯繫過你？」
「沒有。」電話中的黃醫生回答的非常乾脆，也是不由分說道：
「那次我對他的印象特別深刻，也能看出劉文眼中的絕望，似乎這種結果對他來說，就是一記晴天霹靂。」
「當然，換做是任何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也會崩潰的。」
「我當時勸他想開點，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賭氣什麼的，也是想開導他，並讓他積極的接受治療。」
「所以當後來我接到了我們本地警方電話時，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劉文的病人時，我很快就能記起這個人，因為印象深刻。」
頓了頓，黃醫生又道：「然後就是接到你們的電話，所以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著應該是因為劉文愛人懷孕的事情吧？」
「畢竟這件事情被發現，那就意味著家庭的破裂，可是後來聽到你們說，劉文中毒身亡，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感覺真的很意外。」
「確實很意外。」顧晨附和著說。
「對呀，原本以為，他們是因為家庭矛盾鬧離婚什麼的，結果卻發現，來就診的那個劉文死了，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電話中，顧晨聽出了黃醫生的無奈，也是緩緩說道：
「所以，劉文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情，不會出錯吧？」顧晨問。
「不會的。」聽聞顧晨如此一說，電話中的黃醫生也是趕緊附和：
「我們讓他去複查過了，沒有問題，他的確沒有生育能力，這點我們可以肯定的。」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後，顧晨也表示了感謝。
掛斷電話後，顧晨此刻也陷入沉思，雙手交叉，靠在自己的下巴上。
袁莎莎也是提醒著說：「劉文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後，但是他不讓醫生告訴其他人，他自己肯定也不會跟自己的愛人，也就是肖麗麗說。」
「那這種情況下，肖麗麗可能還不知道劉文不能生育的情況。」
「嗯，有可能。」聽著袁莎莎的分析，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感慨道：
「原本劉文以為，肖麗麗的懷孕，是給自己帶來的意外驚喜。」
「因為按照肖麗麗之前的說法，劉文之前是沒有想過要孩子的，因為工作壓力很大，每天都在忙科研。」
「可是突然有一天，肖麗麗告訴劉文，自己懷孕的消息後，劉文整個人都懵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劉文，並不知道這個孩子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的，反而因為妻子的懷孕陷入到了自責。」
「因為這個時候的劉文，科研項目進展不順，手頭也沒賺到多少錢，還被大老闆捆綁在了公司。」
「所以在面對這種窘迫的家庭，劉文才決定聽從肖麗麗的建議，去外頭賺點外快。」
「也就有了後來跟朱偉達成的協議，用200萬的宣費，幫助朱偉在機器人峰會上，打一場假拳。」
「這樣一來，可以賺來不少生活費，甚至花20萬就能跟自己見一面這種不體面的方式，劉文也決定去嘗試一下。」
「為的就是給這個家多賺一些奶粉錢，可之後讓劉文沒有想到的是，在醫院裡得知自己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時，劉文的世界觀開始崩塌。」
「他開始發現，自己忙忙碌碌這麼多年，為了理想為了家，各種奮鬥，可換來的，卻是這樣一種結局。」
頓了頓，顧晨繼續說道：「所以才會有後來，劉文約好友劉光見面，跟他聊家常。」
「因為在我看來，劉文跟劉光，兩個人是中學同學，又是大學同學，還是同行業的競爭者，兩個人甚至誰也不服誰。」
「可這個時候，劉文把劉光約出來見面，增進兩人之間的友誼，更像是一種對好友的告別。」
「這也是為什麼，劉光隱約感覺，劉文似乎很不正常。」
「尤其是劉光，他竟然對劉文不能生育的事情了如指掌，要知道，這件事情，只有劉文跟黃醫生知道，那劉光是怎麼知道的？」
甩了甩右手食指，顧晨也是繼續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劉文自己告訴劉光的。」
「因為這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強的競爭者，這個時候，劉文將這些對自己不利的軟肋告訴劉光，很顯然，劉文是想開了，或者說，他不想活了。」
「媽呀。」聽著顧晨的分析，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怎麼越聽越滲人。」
「劉文這是從一開始知道妻子懷孕後的興奮，到後來對自己生活的絕望，這種轉變，真的會把一個人逼瘋的。」
搖搖腦袋，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那這麼說來，其實劉文從一開始就打算自殺，只是，他想用最體面的方式，完成之前許下的諾言。」
「也就是幫助那些給自己錢的朋友，幫他們完成最後的心愿，也就是幫助朱偉，完成機器人擂台賽，然後再跟高峰見面。」
「因為這兩人，都是在劉文知道真相之前，就答應過的朋友，所以他必須硬著頭皮完成這些任務。」
「對。」見盧薇薇如此一說，顧晨也是默默點頭。
隨後顧晨將目光看向何俊超，也是不由分說道：「何師兄，還是需要你幫忙，聯繫一下鵬城那邊的同行。」
「看看劉文最近有沒有去購買一些特殊藥品，另外，高川楓那邊給我提供了一些線索，經過屍檢，發現劉文服用的毒藥，是老鼠藥。」
「所以需要鵬城那邊的警方，幫忙調查一下劉文最近的購藥情況。」
「明白。」聽到顧晨如此一說，何俊超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刻已經來到了晚上9點20分。
當何俊超手機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何俊超也是趕緊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你好，我是江南市芙蓉分局的何俊超。」
話音落下，何俊超也是認真的聆聽，隨後開始與對方溝通起來，最後掛斷電話。
重重的嘆息一聲，何俊超轉身看向顧晨幾人，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鵬城那邊的警方已經確認了，劉文的確購買過老鼠藥。」
「是在回家路上，一個巷子裡，跟一名擺攤的老人購買的。」
「那就對了。」聽到這個結果時，顧晨也是嘆息一聲，雙手搓了搓臉，不由感慨道：
「從一開始，劉文就想好了自殺，可他這個人又有執念，畢竟之前答應過朱偉，要幫助他宣傳機器人。」
「所以劉文需要還這個人情債，於是便選擇帶著老鼠藥來到了機器人峰會。」
「在跟朱偉完成所有機器人擂台賽的配合後，這才決定一走了之，將老鼠藥服下。」
「後來，也就是等到在酒店吃飯的時候，老鼠藥發作，最後來不及治療便一命嗚呼。」
「畢竟，肖麗麗在鵬城，根本沒有在劉文的身邊，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劉文準備自殺。」
「她來到這裡，只是想要回那些劉文賺外快的尾款。」
「畢竟朱偉的尾款還沒結清，肖麗麗看似是為了死去的丈夫來到這裡，但實際上，她是為了那些錢。」
「太可惜了。」聽到這裡，何俊超也是不由感慨：
「這個劉文也是倒八輩子霉了，取了這樣一個老婆。」
「而且劉文還是用這種窩囊的方式死去，真替他感到不值。」
「確實不夠體面。」袁莎莎也是感慨一聲，緩緩說道：
「其實，像劉文這種技術宅，壓根就沒有駕馭家庭的能力，他的重心都在科研上。」
「可以說，這類人在科研領域，或許會有一席之地，可是在經營家庭上，做的其實並不好。」
「而這個肖麗麗，或許是厭倦了跟劉文的這種枯燥生活，才會出去跟別人亂來。」
「原本想著，靠丈夫多賺點外快，可不想，丈夫卻意外身亡。」
「可她來到這裡的態度，完全就是奔著錢來的，這的確讓人寒心。」
聽著眾人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是雙手搓了搓臉，不由分說道：「讓丁亮和黃尊龍，把肖麗麗帶過來。」
「明白。」盧薇薇聞言，立馬掏出手機，開始聯繫丁亮和黃尊龍。
……
……
深夜，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肖麗麗被帶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坐在燈光下，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周圍。
而此時此刻，審訊室大門被打開，顧晨，盧薇薇和袁莎莎三人走了進來，坐在了肖麗麗對面的位置。
當看到是顧晨時，肖麗麗也是尷尬的笑笑，忙問顧晨：
「顧警官，你們怎麼大晚上把我帶到了這裡？」
「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你。」顧晨說話的同時，見袁莎莎將攝像機調試完畢，這才繼續說道：
「姓名。」
「啊？」聞言顧晨說辭，肖麗麗愣了愣神。
於是顧晨又問：「姓名。」
「哦，肖麗麗。」感覺顧晨一下子變得非常認真，肖麗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趕緊配合。
於是顧晨又問了肖麗麗的身份證號碼，盧薇薇在一旁負責輸入。
看著三人忙碌的模樣，肖麗麗有點慌，也是弱弱的問道：「顧警官，你們大晚上找我過來，到底什麼事情？」
「聽說你懷孕了？」盧薇薇抬頭說道。
肖麗麗尷尬的笑笑：「盧警官，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孩子是誰的？」盧薇薇繼續追問。
肖麗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於是盧薇薇繼續問她：「孩子是誰的？」
「盧警官，你在開什麼玩笑？孩子當然是我老公的。」
「可你老公並沒有生育能力，難道你不知道嗎？」盧薇薇也是黛眉微蹙，眼神直直的盯著肖麗麗。
此刻肖麗麗仿佛遭遇到了晴天霹靂，當聽到盧薇薇的這番話時，她整個人都懵了，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肖麗麗，回答我的問題。」盧薇薇敲了敲桌子，繼續提醒。
「不……你們是怎麼知道的？誰說……誰說我丈夫不能生育的？你們這不是……這不是開玩笑嗎？」
雖然嘴硬，但是現在的肖麗麗，似乎說話都開始變得有氣無力。
盧薇薇也不跟她囉嗦，直接開門見山道：「劉文去醫院做過檢查，查出自己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
身體前傾，盧薇薇也是繼續追問：「試問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他怎麼會有孩子？」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一定是。」面對盧薇薇的追問，心神不寧的肖麗麗，臉色也是一臉慘白。
她抬頭看向眾人，也是極力替自己辯解道：「盧警官，我想這肯定是醫院搞錯了，對，肯定是醫院搞錯了，這幫庸醫，呵呵，真是搞笑。」
「可人家對你丈夫劉文複查過，可複查結果依舊如此，你丈夫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袁莎莎也是繼續提醒。
而此刻的肖麗麗，情緒似乎都已經到達了崩潰邊緣，也是重重的喘息，可忽然之間，卻是哼笑起來：
「他們這幫庸醫，肯定是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呢？我丈夫怎麼可能沒有生育能力？」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肖麗麗也是繼續說道：「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丈夫的，這點不會錯的。」
「可當是這個醫生逗我老公呢，他肯定是想開玩笑。」
說話的同時，笑麗麗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外流，似乎整個人說話都有氣無力。
顧晨也是一拍桌子，怒喝道：「肖麗麗你夠了，我們讓你來這裡配合調查，是讓你說實話，不是讓你胡說八道。」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你丈夫並沒有生育能力，那這個孩子又怎麼會是他的呢？」
「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你丈夫，實際上，這個孩子，是你跟其他人的，我說的沒錯吧？」
當顧晨話音落下時，肖麗麗早已低下腦袋，豆子大小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地上。
而肖麗麗整個人也開始抽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