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啟程
慕元楨是從朝堂上直接趕過來，朝服都沒換。
陌寒臉上依舊掛著笑，似乎對慕元楨會闖進來早有準備。
他見梁知瑜放下酒杯，眼眸中閃過一抹寒霜，淡然的將自己手裡的杯中酒飲盡。
「雖說你貴為太子，可我並未邀請你來我的生辰宴，不知太子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陌寒端坐在椅子上，寒氣森森，看著慕元楨的眸子裡寒涼似雪。
慕元楨迎上前，攬著梁知瑜的腰肢，不理會陌寒，只在梁知瑜的耳邊輕聲問道：
「解蠱了麼？」
梁知瑜輕輕點頭，示意已經解蠱，慕元楨攬著梁知瑜就要走。
陌寒當即將手中就被砸的粉碎，厲聲呵斥。
「慕元楨，我已經踐行承諾，晚棠要給我過生辰，你不能強行擄走她。我不管你們以後如何，我，我只有今天了。」
陌寒說著，看向梁知瑜，兩行清淚當即流下。
梁知瑜捏緊了指節，正猶豫間，侍衛衝上前來，對慕元楨拱手說道：
「啟稟太子殿下，陛下急召，一是南方水患迫在眉睫，二是陛下口語，要與殿下商議傳位詔書之事，還請太子殿下速速前往。」
慕元楨眼神幽深，餘光撇著陌寒，不知這是不是陌寒的謀算。
梁知瑜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
「殿下且先去吧，我既答應了陌寒要陪他過生辰，就不該食言而肥。」
慕元楨深深看了陌寒一眼，眸子裡滿含著警告的意味。
「我去去就回。」
梁知瑜目送慕元楨出門，隨即轉身走回座位。
陌寒已經遣散了所有侍衛和婢女，給自己又拿了一個杯子，斟滿桃花露。
「晚棠，多謝你踐行諾言，陪我過生辰，這是我第一個生辰，我會永遠記住今天的一切。」
語畢，陌寒將杯中桃花露飲盡。
梁知瑜再次舉起酒杯，爽利的一口飲盡，沒察覺桃花露有任何異樣。
陌寒見梁知瑜已經飲盡杯中酒，心中暢快不已。
「晚棠，你還記得『輓歌』嗎？」
陌寒走到琴桌前，滿是柔情的撫摸著琴桌上的『輓歌』。
梁知瑜也走上前，看著陪了自己兩世的『輓歌』。
「晚棠，不知能否請你為我撫琴，我為你獻舞可好？」
陌寒眼眸閃亮，梁知瑜手指撫上琴弦，往事似乎近在眼前。
梁知瑜不自覺的坐在琴桌前，熟悉的彈奏起記憶深處的曲調。
陌寒隨著琴音舞蹈，兩人仿佛果真回到過去一般。
陌寒動作輕盈，一邊腳步飛旋，一邊悄無聲息的盯著梁知瑜的表情。
一曲舞畢，梁知瑜眼神已經變得迷茫。
陌寒倒了一杯桃花露，遞到她的面前。
「小棠棠，渴不渴？來，喝一杯桃花露吧。」
梁知瑜眼神有些渙散，動作略有機械的結果陌寒遞過來的酒杯，什麼也沒說，一飲而下。
陌寒的心在胸口雷動，激動得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轉過身，從小木盒裡又拿出一隻蠱蟲，徑直遞到梁知瑜的面前。
「小棠棠，吃到它，很好吃的。」
梁知瑜略微遲疑，可她看到的，並不是蠱蟲，而是一個桃花酥。
她乖巧的將桃花酥咽下，舌尖似乎感覺到軟糯的甜意。
陌寒心臟砰砰跳動，幾乎要掏出胸腔。
眼看著梁知瑜吞下第二隻蠱蟲後，緩緩閉上眼。
等梁知瑜再睜眼時，眼神清麗純真，乾淨透亮。
陌寒終於吐出一口氣，臉上綻滿了笑。
「小棠棠，現在北方戰亂剛結束，南方又有水患，你想去東方還是西境？」
梁知瑜嘴角上揚，微笑的弧度完美，就像是已經演練千百萬遍的模樣。
「西方，聽說那裡有美輪美奐的壁畫，聽誰說的呢，我怎麼想不起來。」
陌寒聽到梁知瑜的話，微微怔愣，想著可能是慕元楨說的，所以梁知瑜才記不起。
「好糖糖，那我們去東方吧，我記得你說過愛吃那裡的酥酪是不是？」
梁知瑜微微側頭，似乎在回憶。
「什麼是酥酪，我是糖糖，你是誰？你好美，你是我的姐姐嗎？」
此話一出，陌寒全身一震，自己忘記吃變化容貌的蠱蟲了。
「哈哈哈，我才不是姐姐，我是你的夫君啊，怪我了，我吃了換容貌的糖粒。你看著啊，我現在馬上就變回來。」
陌寒拿起木盒，裡面裝滿了蠱蟲。
「小糖糖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健壯的？俊俏的？還是普通的？」
陌寒有些猶豫，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換個容貌陪在林晚棠身邊了，他想要變化成林晚棠喜歡的模樣，只是這換容蠱只有三天的功效，若是忘記吃了，容貌就會變換回來。
林晚棠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鄭重的答道。
「夫君，你現在的容貌就很好看啊。夫君原來是什麼樣子，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林晚棠頭痛欲裂，忍不住按壓自己的額頭。
陌寒動作一怔，被林晚棠說的『夫君』兩個字完全俘獲。
「原來，小糖糖是喜歡我現在的容貌啊。」
陌寒眼中含淚，有些感懷，以前他討厭自己妖魅的容貌，因為這容貌讓他能輕易的蠱惑人心，也因為這容貌，讓他覺得，沒有人對他真心以待。
面前的林晚棠已經變換了模樣，是一個清麗的佳人，容貌只能說是尚可，這樣的容貌不容易被人記住。
陌寒捏了一隻小蠱蟲，塞到嘴裡，終歸讓自己變成了一副普通人的容貌，膚色微黃，只能算得上有一些書生氣的郎君。
梁知瑜看著他的容貌變化，微微皺眉。
「怎麼了？不喜歡嗎？」
梁知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陌寒心臟仿佛被人捏住，緊縮了一下。
「那，那我變回來。」
陌寒慌亂的打開木盒，卻被梁知瑜按住了手。
「不是，這幅面容的確沒剛才的面容艷麗，可是，這是夫君的樣貌，我都喜歡的。只是我記不起來夫君的容貌，也記不起我自己的名字，更不記得我和夫君的過往，有些難過。」
陌寒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就知道，林晚棠從來都是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像別人那樣，只在意他的容貌。
「糖糖，你是被人擄來的，病了許久，這才忘了許多事。不妨事的，我們現在就起程，路上我會詳細和你說我們的過往，好不好？」
陌寒語氣溫柔的哄著林晚棠，拿出兩疊紙，讓梁知瑜各抽選出一張來。
陌寒臉上依舊掛著笑，似乎對慕元楨會闖進來早有準備。
他見梁知瑜放下酒杯，眼眸中閃過一抹寒霜，淡然的將自己手裡的杯中酒飲盡。
「雖說你貴為太子，可我並未邀請你來我的生辰宴，不知太子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陌寒端坐在椅子上，寒氣森森，看著慕元楨的眸子裡寒涼似雪。
慕元楨迎上前，攬著梁知瑜的腰肢，不理會陌寒，只在梁知瑜的耳邊輕聲問道：
「解蠱了麼？」
梁知瑜輕輕點頭，示意已經解蠱，慕元楨攬著梁知瑜就要走。
陌寒當即將手中就被砸的粉碎，厲聲呵斥。
「慕元楨，我已經踐行承諾，晚棠要給我過生辰，你不能強行擄走她。我不管你們以後如何，我，我只有今天了。」
陌寒說著，看向梁知瑜，兩行清淚當即流下。
梁知瑜捏緊了指節，正猶豫間，侍衛衝上前來，對慕元楨拱手說道：
「啟稟太子殿下，陛下急召，一是南方水患迫在眉睫，二是陛下口語，要與殿下商議傳位詔書之事，還請太子殿下速速前往。」
慕元楨眼神幽深，餘光撇著陌寒，不知這是不是陌寒的謀算。
梁知瑜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
「殿下且先去吧，我既答應了陌寒要陪他過生辰，就不該食言而肥。」
慕元楨深深看了陌寒一眼，眸子裡滿含著警告的意味。
「我去去就回。」
梁知瑜目送慕元楨出門，隨即轉身走回座位。
陌寒已經遣散了所有侍衛和婢女，給自己又拿了一個杯子，斟滿桃花露。
「晚棠，多謝你踐行諾言，陪我過生辰，這是我第一個生辰，我會永遠記住今天的一切。」
語畢，陌寒將杯中桃花露飲盡。
梁知瑜再次舉起酒杯，爽利的一口飲盡，沒察覺桃花露有任何異樣。
陌寒見梁知瑜已經飲盡杯中酒，心中暢快不已。
「晚棠，你還記得『輓歌』嗎？」
陌寒走到琴桌前，滿是柔情的撫摸著琴桌上的『輓歌』。
梁知瑜也走上前，看著陪了自己兩世的『輓歌』。
「晚棠，不知能否請你為我撫琴，我為你獻舞可好？」
陌寒眼眸閃亮，梁知瑜手指撫上琴弦，往事似乎近在眼前。
梁知瑜不自覺的坐在琴桌前，熟悉的彈奏起記憶深處的曲調。
陌寒隨著琴音舞蹈，兩人仿佛果真回到過去一般。
陌寒動作輕盈，一邊腳步飛旋，一邊悄無聲息的盯著梁知瑜的表情。
一曲舞畢，梁知瑜眼神已經變得迷茫。
陌寒倒了一杯桃花露，遞到她的面前。
「小棠棠，渴不渴？來，喝一杯桃花露吧。」
梁知瑜眼神有些渙散，動作略有機械的結果陌寒遞過來的酒杯，什麼也沒說，一飲而下。
陌寒的心在胸口雷動，激動得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轉過身，從小木盒裡又拿出一隻蠱蟲，徑直遞到梁知瑜的面前。
「小棠棠，吃到它，很好吃的。」
梁知瑜略微遲疑，可她看到的，並不是蠱蟲，而是一個桃花酥。
她乖巧的將桃花酥咽下，舌尖似乎感覺到軟糯的甜意。
陌寒心臟砰砰跳動，幾乎要掏出胸腔。
眼看著梁知瑜吞下第二隻蠱蟲後，緩緩閉上眼。
等梁知瑜再睜眼時，眼神清麗純真，乾淨透亮。
陌寒終於吐出一口氣，臉上綻滿了笑。
「小棠棠，現在北方戰亂剛結束，南方又有水患，你想去東方還是西境？」
梁知瑜嘴角上揚，微笑的弧度完美，就像是已經演練千百萬遍的模樣。
「西方，聽說那裡有美輪美奐的壁畫，聽誰說的呢，我怎麼想不起來。」
陌寒聽到梁知瑜的話，微微怔愣，想著可能是慕元楨說的，所以梁知瑜才記不起。
「好糖糖，那我們去東方吧，我記得你說過愛吃那裡的酥酪是不是？」
梁知瑜微微側頭，似乎在回憶。
「什麼是酥酪，我是糖糖，你是誰？你好美，你是我的姐姐嗎？」
此話一出，陌寒全身一震，自己忘記吃變化容貌的蠱蟲了。
「哈哈哈，我才不是姐姐，我是你的夫君啊，怪我了，我吃了換容貌的糖粒。你看著啊，我現在馬上就變回來。」
陌寒拿起木盒，裡面裝滿了蠱蟲。
「小糖糖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健壯的？俊俏的？還是普通的？」
陌寒有些猶豫，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換個容貌陪在林晚棠身邊了，他想要變化成林晚棠喜歡的模樣，只是這換容蠱只有三天的功效，若是忘記吃了，容貌就會變換回來。
林晚棠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鄭重的答道。
「夫君，你現在的容貌就很好看啊。夫君原來是什麼樣子，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林晚棠頭痛欲裂，忍不住按壓自己的額頭。
陌寒動作一怔，被林晚棠說的『夫君』兩個字完全俘獲。
「原來，小糖糖是喜歡我現在的容貌啊。」
陌寒眼中含淚，有些感懷，以前他討厭自己妖魅的容貌，因為這容貌讓他能輕易的蠱惑人心，也因為這容貌，讓他覺得，沒有人對他真心以待。
面前的林晚棠已經變換了模樣，是一個清麗的佳人，容貌只能說是尚可，這樣的容貌不容易被人記住。
陌寒捏了一隻小蠱蟲，塞到嘴裡，終歸讓自己變成了一副普通人的容貌，膚色微黃，只能算得上有一些書生氣的郎君。
梁知瑜看著他的容貌變化，微微皺眉。
「怎麼了？不喜歡嗎？」
梁知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陌寒心臟仿佛被人捏住，緊縮了一下。
「那，那我變回來。」
陌寒慌亂的打開木盒，卻被梁知瑜按住了手。
「不是，這幅面容的確沒剛才的面容艷麗，可是，這是夫君的樣貌，我都喜歡的。只是我記不起來夫君的容貌，也記不起我自己的名字，更不記得我和夫君的過往，有些難過。」
陌寒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就知道，林晚棠從來都是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像別人那樣，只在意他的容貌。
「糖糖，你是被人擄來的，病了許久，這才忘了許多事。不妨事的，我們現在就起程，路上我會詳細和你說我們的過往，好不好？」
陌寒語氣溫柔的哄著林晚棠，拿出兩疊紙，讓梁知瑜各抽選出一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