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命換命
漠北王帳內，炭火噼啪作響，梁知瑜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全身酸軟。
漠北王見她醒了，用彎刀挑起她的下巴，咔嚓一聲將關節復位。
「梁姑娘，本王給你說話的機會，但若再咬舌……」刀刃划過她脖頸，「下次斷的，便是喉骨。」
梁知瑜咳出血沫，揚起帶血的唇角
「給我吃了軟筋散？讓我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大王這般謹慎，是怕我的死引來禍事嗎？」
漠北王突然俯身逼近，盔甲撞得刑架哐當作響。
「本王只是好奇，太子為你願停戰止戈，六皇子願用十座城池換你性命。你一個小小醫女，究竟有何妖術？」
梁知瑜的眸光灼灼，毫不退卻。
「我不過懂些淺顯道理，以誠待人者，人必以誠應之。」
她盯著漠北王眉骨處猙獰的舊疤，繼續說道：
「就像大王當年眉骨受傷時，可有人為你以命相護？」
「放肆！」
漠北王忽然動怒，掐住梁知瑜的脖頸，讓她無法呼吸。
可梁知瑜眼底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怯懦，反而是一種漠北王不敢去看的悲憫。
漠北王像是被灼傷的兔子，眼眸通紅的放開了手，冷笑著說道：
「好個以誠待人，本王問你，若此刻慕元楨背棄大盛用三軍將士的性命或是城池換你，他可算得上『誠』？」
梁知瑜心底懼怕這種可能，面上卻掛著笑意，堅定的說道：
「他不會，太子殿下以大盛為重，會下令萬箭齊發，我與大王會一同死在大盛的飛箭之下。」
漠北王瞳孔驟縮，看出了梁知瑜赴死的決心。
「那你的祖父呢？我已知曉你的身份，不論是太子或是梁老兒，只要他們有一人不捨得你死，這軍心，就散了。你且看看，明日陣前，你們大盛的將士，要流多少血！」
次日正午，黃沙漫天。
梁知瑜被鐵鏈捆在刑架上，馬車拉著刑架來到兩軍陣前。
漠北王揮刀斬斷她腰間系帶，月白外袍頓時飛灑在風沙中，繼而墜落沙地。
「慕元楨！」
漠北王大吼一聲，他的聲音裹著內力震盪四野。
「用十座城池換你的心上人，否則我會讓她在兩軍陣前受盡凌辱，最後在一片片割肉，凌遲而死！」
漠北王用刀尖挑開梁知瑜素白中衣，肩頭的大片雪白的皮膚瞬間暴露在數十萬將士眼前。
慕元楨站在城牆上，緊緊攥住城牆上的巨石，仿佛攥緊了漠北王的咽喉。
他盯著刑車上單薄身影，喉間湧上腥甜。
「好，十座城池.....」
「殿下慎言！」
慕元楨話沒說完，就被梁老將軍按住肩膀。
「大盛國土，寸土不讓！鎮武軍就算全員戰死，也不會放棄我大盛的城池！」
梁老將軍望了一眼梁知瑜的方向，渾濁的雙眼流下兩滴淚，砸在劍鞘上。
「知瑜也是梁氏一族，絕不會願意殿下為了她，放棄大盛國土。殿下，你切看看，我們知瑜可有一絲怯懦！」
慕元楨也含著淚，望向梁知瑜。
刑車上突然傳來清爽的笑聲，梁知瑜染血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穿透雲霄。
「哈哈哈，大盛的兒郎們，你們為家國而戰，不惜己身。我梁知瑜又豈會貪生怕死！這樣的屈辱算得上什麼？剝光了我，又能如何，為了大盛，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今日，我梁知瑜願以血為墨，寫我大盛壯闊河山！」
梁知瑜望嚮慕元楨，明白他的不舍，可不願他為了自己背叛大盛，背叛他手下的將士們。
漠北王咬緊牙關，將梁知瑜的中衣剝去，露出她桃紅色的肚兜。
梁知瑜突然昂首高歌，沒有絲毫退縮。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大盛的將士被梁知瑜的歌聲震撼，這樣的女子，豈能枉死。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數十萬將士跟著梁知瑜唱響了戰歌，豪邁的聲音震得戰馬嘶鳴。
漠北王暴怒地掐住梁知瑜咽喉，卻發現掌下肌膚滾燙，這女人竟在發燒，他下意識鬆了力道。
「你！好個會鼓動人心的妖女！」
漠北王心緒大亂，後悔沒有毒啞了梁知瑜。
此時，梁老將軍的蒼老吼聲如驚雷響起。
「鎮武軍聽令！」
慕元楨拉住梁老將軍，不肯讓他下令。
「祖父，十座城池，我日後再為大盛出兵打回來便是。我絕不能讓知瑜有事，絕不能……」
慕元楨的痛苦無法言說，他腦海里都是上一世林晚棠慘死的模樣。她現在已經是梁知瑜了，為何還要她背負這樣的命運。
「殿下，若此時為了知瑜放棄我大盛疆土，你讓知瑜日後如何自處！」
慕元楨明白祖父的意思，眼眸堅定的大聲說道：
「漠北王，我願換她，我大盛國運，本該由我承擔。」
梁老將軍不可置信，大聲吼道：
「鎮武軍聽令，放箭！」
慕元楨沒想到，祖父竟然獨自下令。
「我才是三軍統帥！鎮武軍聽令，不可動作！」
幾次的戰鬥，鎮武軍上下無不佩服慕元楨的謀略和膽識，此時面對老將軍和太子殿下，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漠北王突然放聲狂笑，彎刀貼在梁知瑜的心口。
「好個情深的太子，好個梁門忠烈！不如我們賭賭，是你們的箭快，還是本王的刀快？太子願以命換命，就脫下鎧甲，獨自走出城門吧。」
梁老將軍目眥欲裂，憤恨不已。
「我梁氏兒女，寧死也不受辱！殿下，下令放箭，才能成全知瑜！」
千鈞一髮之際，梁知瑜猛地用額頭撞向刑架鐵釘，她白玉般的肌膚上頓時滿是鮮紅的河流。
梁老將軍突然拉住慕元楨的手，聲音堅定。
「太子若敢棄城，老臣即刻自刎於此！」
梁知瑜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知道，祖父一定會選擇家國大義。
「殿下，知瑜死過一回了，我不怕死。」
梁知瑜撐住力氣，大喊一聲，說著只有慕元楨懂得的『死過一回』。
可慕元楨也知道，這一次，不會再有重生的機會，哪怕此生只是夢境，他也絕不會放棄梁知瑜，永遠不會。
「不，我絕不會……」慕元楨全身顫抖，話還沒說完。
「放箭！」梁老將軍的吼聲再次響起。
慕元楨立即大喊：
「住手！」
幾支飛箭衝破了風沙，向著漠北王的方向射去。
漠北王見她醒了，用彎刀挑起她的下巴，咔嚓一聲將關節復位。
「梁姑娘，本王給你說話的機會，但若再咬舌……」刀刃划過她脖頸，「下次斷的，便是喉骨。」
梁知瑜咳出血沫，揚起帶血的唇角
「給我吃了軟筋散？讓我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大王這般謹慎，是怕我的死引來禍事嗎？」
漠北王突然俯身逼近，盔甲撞得刑架哐當作響。
「本王只是好奇，太子為你願停戰止戈，六皇子願用十座城池換你性命。你一個小小醫女，究竟有何妖術？」
梁知瑜的眸光灼灼，毫不退卻。
「我不過懂些淺顯道理，以誠待人者，人必以誠應之。」
她盯著漠北王眉骨處猙獰的舊疤，繼續說道：
「就像大王當年眉骨受傷時，可有人為你以命相護？」
「放肆！」
漠北王忽然動怒，掐住梁知瑜的脖頸，讓她無法呼吸。
可梁知瑜眼底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怯懦，反而是一種漠北王不敢去看的悲憫。
漠北王像是被灼傷的兔子，眼眸通紅的放開了手，冷笑著說道：
「好個以誠待人，本王問你，若此刻慕元楨背棄大盛用三軍將士的性命或是城池換你，他可算得上『誠』？」
梁知瑜心底懼怕這種可能，面上卻掛著笑意，堅定的說道：
「他不會，太子殿下以大盛為重，會下令萬箭齊發，我與大王會一同死在大盛的飛箭之下。」
漠北王瞳孔驟縮，看出了梁知瑜赴死的決心。
「那你的祖父呢？我已知曉你的身份，不論是太子或是梁老兒，只要他們有一人不捨得你死，這軍心，就散了。你且看看，明日陣前，你們大盛的將士，要流多少血！」
次日正午，黃沙漫天。
梁知瑜被鐵鏈捆在刑架上，馬車拉著刑架來到兩軍陣前。
漠北王揮刀斬斷她腰間系帶，月白外袍頓時飛灑在風沙中，繼而墜落沙地。
「慕元楨！」
漠北王大吼一聲，他的聲音裹著內力震盪四野。
「用十座城池換你的心上人，否則我會讓她在兩軍陣前受盡凌辱，最後在一片片割肉，凌遲而死！」
漠北王用刀尖挑開梁知瑜素白中衣，肩頭的大片雪白的皮膚瞬間暴露在數十萬將士眼前。
慕元楨站在城牆上，緊緊攥住城牆上的巨石，仿佛攥緊了漠北王的咽喉。
他盯著刑車上單薄身影，喉間湧上腥甜。
「好，十座城池.....」
「殿下慎言！」
慕元楨話沒說完，就被梁老將軍按住肩膀。
「大盛國土，寸土不讓！鎮武軍就算全員戰死，也不會放棄我大盛的城池！」
梁老將軍望了一眼梁知瑜的方向，渾濁的雙眼流下兩滴淚，砸在劍鞘上。
「知瑜也是梁氏一族，絕不會願意殿下為了她，放棄大盛國土。殿下，你切看看，我們知瑜可有一絲怯懦！」
慕元楨也含著淚，望向梁知瑜。
刑車上突然傳來清爽的笑聲，梁知瑜染血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穿透雲霄。
「哈哈哈，大盛的兒郎們，你們為家國而戰，不惜己身。我梁知瑜又豈會貪生怕死！這樣的屈辱算得上什麼？剝光了我，又能如何，為了大盛，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今日，我梁知瑜願以血為墨，寫我大盛壯闊河山！」
梁知瑜望嚮慕元楨，明白他的不舍，可不願他為了自己背叛大盛，背叛他手下的將士們。
漠北王咬緊牙關，將梁知瑜的中衣剝去，露出她桃紅色的肚兜。
梁知瑜突然昂首高歌，沒有絲毫退縮。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大盛的將士被梁知瑜的歌聲震撼，這樣的女子，豈能枉死。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數十萬將士跟著梁知瑜唱響了戰歌，豪邁的聲音震得戰馬嘶鳴。
漠北王暴怒地掐住梁知瑜咽喉，卻發現掌下肌膚滾燙，這女人竟在發燒，他下意識鬆了力道。
「你！好個會鼓動人心的妖女！」
漠北王心緒大亂，後悔沒有毒啞了梁知瑜。
此時，梁老將軍的蒼老吼聲如驚雷響起。
「鎮武軍聽令！」
慕元楨拉住梁老將軍，不肯讓他下令。
「祖父，十座城池，我日後再為大盛出兵打回來便是。我絕不能讓知瑜有事，絕不能……」
慕元楨的痛苦無法言說，他腦海里都是上一世林晚棠慘死的模樣。她現在已經是梁知瑜了，為何還要她背負這樣的命運。
「殿下，若此時為了知瑜放棄我大盛疆土，你讓知瑜日後如何自處！」
慕元楨明白祖父的意思，眼眸堅定的大聲說道：
「漠北王，我願換她，我大盛國運，本該由我承擔。」
梁老將軍不可置信，大聲吼道：
「鎮武軍聽令，放箭！」
慕元楨沒想到，祖父竟然獨自下令。
「我才是三軍統帥！鎮武軍聽令，不可動作！」
幾次的戰鬥，鎮武軍上下無不佩服慕元楨的謀略和膽識，此時面對老將軍和太子殿下，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漠北王突然放聲狂笑，彎刀貼在梁知瑜的心口。
「好個情深的太子，好個梁門忠烈！不如我們賭賭，是你們的箭快，還是本王的刀快？太子願以命換命，就脫下鎧甲，獨自走出城門吧。」
梁老將軍目眥欲裂，憤恨不已。
「我梁氏兒女，寧死也不受辱！殿下，下令放箭，才能成全知瑜！」
千鈞一髮之際，梁知瑜猛地用額頭撞向刑架鐵釘，她白玉般的肌膚上頓時滿是鮮紅的河流。
梁老將軍突然拉住慕元楨的手，聲音堅定。
「太子若敢棄城，老臣即刻自刎於此！」
梁知瑜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知道，祖父一定會選擇家國大義。
「殿下，知瑜死過一回了，我不怕死。」
梁知瑜撐住力氣，大喊一聲，說著只有慕元楨懂得的『死過一回』。
可慕元楨也知道，這一次，不會再有重生的機會，哪怕此生只是夢境，他也絕不會放棄梁知瑜，永遠不會。
「不，我絕不會……」慕元楨全身顫抖，話還沒說完。
「放箭！」梁老將軍的吼聲再次響起。
慕元楨立即大喊：
「住手！」
幾支飛箭衝破了風沙，向著漠北王的方向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