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詭異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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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慕元楨的玄甲軍終於抵達漠北邊城十里外。一路上果然沒有再次遇襲,慕元楨故意和梁老將軍分開帶兵,盛京那邊,已經認定了慕元楨和梁家不合。

  梁知瑜戴著素紗帷帽,被慕元楨攬在懷裡,共同騎一匹馬。

  如今梁知瑜已經是軍中士兵最為信任的軍醫,妙手回春,眾將士都把她當作再世的華佗,對她無不敬重。

  慕元楨和梁知瑜幾乎是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覺得,這神醫和病弱太子是天生的一對,看著他們的目光也滿是欣喜。

  慕元楨勒緊韁繩,朗聲下令:

  「傳令全軍,今夜在青石灘紮營。」

  眾人安營紮寨時,慕元楨帶著梁知瑜喬裝打扮,潛入白水城,打探軍情。

  夜幕降臨,可白水城內竟然是燈火通明。

  城門外,裹著狐裘的漠北商隊與大盛糧車並駕而入,守城官兵正與駝隊首領分食烤羊腿。

  這哪裡像是敵對開戰的兩國邊城,倒讓人覺得守城官兵和漠北商隊更熟稔親近。

  城中長街,兩側商鋪人聲鼎沸。

  綢緞莊裡,漠北婦人正用熟練的大盛話討價還價。

  鐵匠鋪前,大盛工匠在教漠北少年打制彎刀。

  讓人一時分不清,這白水城是屬於大盛還是漠北。

  梁知瑜裹著粗布斗篷跟在慕元楨身後,兩人走過長街,買了兩塊胡餅,慕元楨面色凝重。

  「盛京的戰報說此地十室九空,可這長街,比盛京的還要熱鬧。」

  梁知瑜咬了口胡餅,酥油混著羊肉的香氣在舌尖炸開。

  「我還擔心會看到餓殍遍野,斷頭殘屍,沒想到竟是這般景象。那我們這仗,還用打麼?」

  梁知瑜覺得城中氣氛和諧,或許只要稟告陛下城中實情,就可以免了一場惡戰。

  「就怕這些都是為我們備下的,小魚兒,別吃這胡餅了,我們去酒樓用膳。」

  梁知瑜將胡餅包好,放到懷裡,跟著慕元楨走進酒樓。

  梁知瑜和慕元楨坐在酒樓角落的桌旁,桌上擺著幾樣北地特色的小菜和一壺溫熱的酒。

  酒樓里人聲鼎沸,北地的漢子們嗓門洪亮,談論著最近的戰事。

  梁知瑜低頭抿了一口酒,酒味辛辣,嗆得她微微皺眉。

  慕元楨見狀,輕輕將她的酒杯挪開,低聲笑道:「北地的酒烈,你喝不慣,別勉強。」

  梁知瑜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哪有那麼嬌氣?只是這酒確實烈了些。」

  慕元楨笑容溫柔,伸手替她夾了一塊炙羊肉:「嘗嘗這個,北地的羊肉鮮美,你一定會喜歡。」

  梁知瑜低頭咬了一口,羊肉外焦里嫩,滿口香甜,確實美味。

  她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隔壁桌的漢子大聲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漠北大軍又拿下一座城!這次連城門都沒關,守城的將士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梁知瑜手中的筷子一頓,抬頭看嚮慕元楨。慕元楨神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梁知瑜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三郎,這消息能當真嗎?」

  慕元楨微微點頭,目光冷峻:「恐怕是真的。」

  梁知瑜眉頭緊鎖,滿心的疑惑,悄聲問道:

  「兩國就算和平通商,也要有通關文牒才能進城。眼下戰事詭譎,守城的將士怎能隨意放漠北軍進城,這可是叛國的罪名啊。」

  慕元楨聲音低沉,緩緩說道:

  「的確,守城將士若是敢這麼做,那就是通敵叛國,按律當誅九族。」

  梁知瑜心中愈發不安,低聲道:「或許這是假消息,有人在故意散布謠言,擾亂民心。」

  慕元楨目光深邃,低聲道:「或許,這件事絕不簡單。」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另一桌的漢子拍案而起,怒聲道:「放屁!簡直是胡說八道!」

  酒樓里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那漢子。那漢子滿臉怒容,繼續說道:「我兄弟就是守城的將士,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這一定是有人在造謠!」

  另一桌的漢子冷笑一聲,反駁道:「造謠?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漠北大軍能接連拿下三座城池,無一人傷亡?我叔叔就是守城大將手下的參事,這事早有安排,咱們邊境這五處城池,早就劃給漠北咯。」


  那漢子一時語塞,臉色漲紅,怒聲道:「你……你這是污衊!」

  酒樓里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眾人七嘴八舌地爭論著,有人相信守城將士絕不會叛國,也有人認為事實擺在眼前,不容置疑。

  梁知瑜聽著眾人的爭論,心中愈發沉重。她低聲對慕元楨說道:「三郎,這件事太詭異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酒樓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梁知瑜抬頭望去,只見幾個漠北軍大搖大擺地走進酒樓,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

  酒樓里的眾人見到他們,紛紛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那漠北將領抬起手臂晃了晃,大聲說道:

  「哎,掌柜的嚕,將你這裡的酒都抬去我們兵營的嚕,晚上我們回來慶功的嚕。」

  酒樓里頓時一片譁然,眾人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敢怒不敢言,只憤恨的盯著那漠北的士兵們。

  慕元楨在桌上放下銀兩,帶著梁知瑜迅速離開酒樓。

  慕元楨翻身上馬,伸手將梁知瑜拉了上來。

  梁知瑜靠在他懷裡,心中滿是焦急:「三郎,漠北軍是不是要突襲?」

  慕元楨點了點頭,兩人策馬奔走時,發覺城中已滿是漠北軍的隊伍,往城外走去。

  走過了漠北軍的隊伍,他們才敢讓馬匹飛奔。

  可背著兩個人,馬匹速度難以加快。

  梁知瑜轉著拳,鄭重說道:

  「三郎,這樣太慢了。你一個人騎馬先走,我隨後跟上。」

  慕元楨眉頭一皺,低聲道:「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丟下你。」

  梁知瑜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戰事為重,三郎,你快走,我帶著毒藥呢,不會有事的。」

  慕元楨沉默不語,梁知瑜險些跳馬,慕元楨這才終於答應,將梁知瑜放了下來。

  「沿著這片林子走,若遇到漠北軍就躲進林子裡,一定要顧全自己。」

  他說完,勒緊馬韁,朝著鎮武軍的方向疾馳而去。

  梁知瑜沒走多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梁知瑜心頭一緊,回頭望去,只見一群漠北士兵正朝她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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