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已經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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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

  皇后表面上賢德,暗地裡卻是手段層出,懷孕的妃嬪如果不夠聰明,背景不夠強大,根本生不下來。

  她既然知道皇上在和一名女子幽會,必定會警鈴大作,甚至會夜不能寐,一定會派人盯著綠藻殿。

  只要皇上再次召見柳仙樂,那皇后就一定能發現蛛絲螞跡。

  不過。

  被玥明王這麼一驚嚇,他們近期應該不會再做那檔子事了,她得想想辦法讓皇上想柳仙樂想到再危險也要見面才行啊。

  回到自己的宮殿,清影忙迎上前。

  「熱水已經備好了,奴婢侍候娘娘洗漱。」

  平日裡。

  只要和皇上在一起過,周若谷就得馬上洗漱換衣裳,有的時候甚至把穿過的衣裳都扔了。

  窩進熱水裡,周若谷趴在邊沿上眼神冰冷。

  「娘娘,這些衣裳可要扔掉?」

  清影一邊給她清洗柔嫩的肌膚一邊問著她,周若谷伸出手看著自己白皙的肌膚嘲諷地笑了笑。

  「其實挺好笑的,他碰我的衣裳我把衣裳扔掉,可他碰過我,我又如何自處呢?」

  難道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娘娘,別這樣想,娘娘在奴婢的心裡是最好的,想必江小姐也是這樣想的。」

  「那倒是。」

  美麗的雙目里染上了一絲暖意,卻又在想起江執玉的時候,眼眶又紅了起來,接著恨意翻湧。

  「不滅柳府滿門,我這輩子都死不瞑目。」

  特別是柳仙樂,她必須死,馬上死,死得越悽慘越好。

  江執玉那麼好的人啊,那樣美的人啊,從小到大,他就像哥哥一樣呵護著她,愛護著她。

  「我知道執玉哥哥的一個秘密。」

  清影微微一怔,周若谷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對江撫琴、江撫簫好其實是有原因的,一是因為江撫琴沾了他的氣運,他會情不自禁的對江撫琴好,二是他得防著這兩姐妹對照瑩不利,三來……他早就給榮靈朱下了藥,榮靈朱這輩子都生不出兒子的。」

  但她總覺得應該不止是不能生的藥,還有別的,她的人一直盯著榮靈朱,榮靈朱在外頭是有私產的,所以早就搬進了自己的宅子裡,過得十分逍遙。

  這些年。

  她和榮府的關係一直都十分密切,榮府在她那裡也得到了不少的東西,這也是榮府承認她榮府小姐身份的原因。

  不過。

  這兩天她宅子裡不斷地有大夫進出,應該是出什麼問題了。

  他給榮靈朱下藥的事情應該沒有別人知道。

  或許。

  江監正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在意而已。

  「那樣善良的人,不過是下了點藥便心生內疚,便對她們好得無可挑剔。」

  眼淚大顆掉下來的時候,清影急忙遞了帕子上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自小在江府長大,自是知道少爺有多好。

  「娘娘。」

  清魚安排內務府出去貼了告示之後,便回了宮殿,可身後的宮婢跟了一長串,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娘娘,宮裡聽說娘娘和江小姐願意出錢出藥替她們調理身子,一個個都感激萬分,不斷地往咱們宮裡遞東西,您一份,江小姐一份呢。」

  周若谷點頭。

  「收著吧,日後有合適的機會用在貧苦的百姓身上也是不錯的。」

  清魚點頭,急忙領著她們出去登記上單子,帶不走的就放進宮裡,送得出去的就全部送出去。

  娘娘說過,往後出宮要帶著她們兩個走,所以啊,能送出去多少就送出去多少。

  「娘娘。」

  清影輕撫著她白皙無瑕的肌膚,輕聲道。

  「您這哪是妖妃啊,根本就是菩薩。」

  周若谷冷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而已。」

  她要的就是收攏人心,能收多少算多少,收不攏的再弄死便是,一切隨她心意,隨她高興。


  隨後。

  周若谷修書一封讓清影夾在賞賜里一起送了出去。

  江照瑩看到那封信之後,這才知道原來哥哥早在多年前就給榮靈朱下了藥令她無法再生育,也自是知道他為何一直對江撫琴江撫簫那般好,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眼眶紅腫。

  枯坐到天亮,擦乾眼淚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歡呼的聲音。

  李嬤嬤領著舒雲、舒雨端著洗漱用具進來,見她一直坐在軟榻上,李嬤嬤眼裡都是心疼。

  她知道小姐心裡難受,可勸得再多也不如她自己慢慢走出來。

  「今天初六,邪氣沒有入城,滿城百姓都在歡呼,很多人都聚在玥明王府把他當菩薩一樣的跪拜。」

  眼下玥明王和柳府的名聲好得不得了,個個都當他們是恩人。

  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她們就出去看過,外面簡直是張燈結彩,鞭炮齊鳴,像過年似的。

  相對太子府和江府則是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看不到,甚至有人說往後靠玥明王殿下就足夠了。

  「小姐,你說這些人怎麼能這樣呢,往年都是江府和太子府齊心協力,可他們眨眼就忘了。」

  「無妨,你派人出去幫著造勢,把玥明王捧得越高越好,讓咱們的玉器店挑最好的玉珊瑚,當著所有百姓的面送進玥明王府。」

  「幫他造勢?幫他得民心?」

  舒雨聽著眼裡都是不忿,可轉念一想也知道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只得一邊罵一邊轉身去安排。

  隨後。

  江照瑩和舒雲她們一身男裝,慢慢的出了門。

  「小姐,這塊玉珊瑚可是咱們的鎮店之寶,而且價值連城啊。」

  想著要送進王府舒雲就覺得心痛得不行,這座玉珊瑚她每次去店裡巡視的時候都要看一眼,摸一下的。

  「那也要他守得住才行。」

  舒雨蹙眉說著。

  江照瑩冷著臉點了點頭。

  便看到玥明王府門大開,長史笑容滿面將人迎了進去,隨後又灑了一些錢幣,一時間百姓們的情緒高漲,熱鬧到了極致。

  快要下朝的時候,江照瑩去了玉花樓。

  點了一名琴師奏樂,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太子來了。

  江照瑩取了自己帶來的茶具,泡了熱茶遞到太子殿下的手裡。

  「初九玥明王府會大擺宴席。」

  江照瑩聽著眉眼裡便溢出嘲諷,初九擺席,今天就得忙碌起來,而且還要到處造勢,這幾天的玥明王府會空前膨脹。

  「孤今日所遞的摺子都被玥明王一行極力駁回,如今在朝堂上,也是風頭無兩的。」

  太子端起茶慢慢飲著,慢慢說著,今日他們故意上了幾道摺子,為的就是將玥明王高高架起來。

  如今太子勢弱,玥明王勢強,風頭正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子正好也順勢看看哪些人在動搖,哪些人投了玥明王。

  正說著。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有小二在說話。

  「上官老爺,天音正在給客人奏曲,待她奏完,便過去侍候您可好?」

  天音?

  江照瑩看向自己的紗簾後面,一名清瘦俊雅的少年正在給她奏曲,少年一襲白衣,模樣絕美,淺閉雙眸,指尖輕觸,樂音擊入心間時,只覺紗簾背後美景如畫。

  砰。

  門被重重地推開,被叫做上官老爺的人跌跌撞撞走了進來,就在他抓著帘子要掀開的時候,小二上前一把攔住了他。

  「上官老爺,裡頭有客人。」

  玉花樓可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撒野的,就算是京中的大貴人要幹什麼,也只能守著規矩暗箱操作。

  「他們今天所有的開銷都由我來出,天音也讓給我,如何?」

  小二頓時為難起來。

  江照瑩轉頭看向紗簾。

  「你可願意過去?」

  天音一向只招待貴家的客人,但他也極有分寸,不管是誰他都規規矩矩,從不逾越。

  「不去!」

  天音嗓音如清泉,讓人聽著十分舒服,江照瑩透過紗簾,看著他一襲雪白,點了點頭。


  「今日天音屬於我,上官老爺今日的開銷也都由我負責,一定要讓他盡興而歸。」

  上官書絕聽到江照瑩的聲音狠狠一震,猛地抬頭,可紗簾一層一層隔著,他根本看不清,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而且裡面不止一個人。

  一種很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上官書絕驚得一下子酒醒了,隨後抬頭作揖道。

  「方才酒勁上頭,一時無狀,真是對不住了。」

  「無妨的。」

  江照瑩淡淡說著,上官書絕由小二攙扶著迅速離開。

  太子沉著臉,手中的杯盞落在桌面上,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轉頭讓人去把洛無衡召過來。

  洛無衡如今已經上任太子安排的職位,雖不高,但卻是干實事,也能從中窺探很多的東西,還能暗中拉攏人心。

  到了玉花樓之後,江照瑩示意他落座,然後問他對自己舅舅的感覺如何?

  洛無衡想了想,才說道。

  「舅舅痴迷查案驗屍,平時也不管別的事情,上官一族被他弄得四分五裂,也不再與他往來,我……我還真不是很了解於他。」

  「你覺得他會來這種地方嗎?」

  江照瑩又問他,洛無衡卻是想都沒想就搖頭。

  「不會,舅舅根本不喝酒,也不近女色。」

  這話倒是讓江照瑩微微一怔,她看著洛無衡指著門口。

  「可是方才我親眼看到她喝得醉醺醺地衝進我們的雅間討要天音。」

  洛無衡蹭的站了起來,一種說不上來的寒意從後頸鑽進,驚得他好半響都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看了一眼江照瑩,又看向天音。

  天音起身,走了出來,白衣少年緩緩施禮,紅唇輕溢。

  「確是如此!」

  「洛少爺,這裡有些東西你可以看看。」

  江照瑩把太子查到的東西遞到他的面前,洛無衡接過之後細細地看了起來,江照瑩又看向天音。

  「你要一直住在這裡嗎?」

  天音聽著江照瑩的話,眼眶便漸漸地泛紅,他深深的看著江照瑩,最後還是點頭

  「是。」

  「你妹妹在江府,也不去看看她嗎?」

  天音是蘇沫沫的哥哥,當年他們兩兄妹被大水衝散,陰差陽錯之下,她和江執玉一人救了一個,直到半年後集中在一起過年的時候才發現他們是兄妹。

  初時他們都是住在江府的,後來漸漸地長大了,天音就開始粘著江照瑩,每日裡不是送好吃的就是送好玩的。

  而且。

  在十三歲那年,他就跪在江監正的面前要提親。

  那一年江照瑩才八歲,正是又可愛又初見美人胚子的時候,蘇天音喜愛得簡直晚上睡都睡不著,滿心滿眼的都是要怎麼娶她。

  他說他要做上門女婿,要永遠守著江照瑩,她要做什麼他都陪著,生死都一起。

  江照瑩要是磕著碰著了,哪怕掉了一根頭髮絲,他都得擔心半天,更別說是著涼生病他日夜守著照顧了。

  蘇沫沫看著她這個哥哥,總也覺得哥哥瘋了,要被江家滅口的感覺。

  這樣的事情整整持續了兩年,江監正算了好幾次,說他和江照瑩根本沒有夫妻緣,不可能在一起。

  天音不信,又讓許知硯算,讓別人算,得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這樣。

  他消沉了一個月,然後就離開了江家到了玉花樓當琴師,這一走就是好幾年,中間一次也沒回過江家。

  江照瑩雖然很少來看他,但每個月,每個季節都準時讓人送吃的用的喝的,也差人專門侍候他。

  如今他已是翩翩的美少年,只是身上的清冷越來越重了。

  「她過得好,我就知足了。」

  蘇天音垂眸輕聲說著,長睫輕眨的時候,眼淚就那麼溢了出來。

  心愛的姑娘就在眼前,可他不敢看不敢說,更不敢去碰。

  江照瑩聽得他嗓音里的哽咽,起了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

  「邪氣馬上要入城,你得回江府去,否則我不一定能護得住你,沫沫也很想你啊,天音哥哥。」

  這聲哥哥讓蘇天音緊緊噙著的淚珠滑落了下來,他慌忙轉頭看向別處,身子卻狠狠顫抖起來。

  每一次想起江照瑩,他的心都痛到極點,也痴狂到極點,但他知道,他們不可能結為夫妻,他只能在暗處默默地想。

  「我已經沒有執玉了。」

  這話讓蘇天音瞬間心防炸開,心頭密密麻麻的全是痛楚,他緊緊握著江照瑩的手,點頭。

  「我回去。」

  他絕不能讓照瑩再失去一個哥哥,魏九昭的死,他知道照瑩一定很難過,畢竟在小時候,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所有人都寵著她,愛著她,都是她的好哥哥。

  「恩。」

  江照瑩輕輕點頭,剛要說話,手就被一股大力抽了出來,手就落進了另一支寬厚微涼的手心裡緊緊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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