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上報皇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該不會……該不會真打算那樣做吧?」

  於統領話都有些說不圓了,神情里的驚恐有那麼一剎那間溢現又迅速恢復了冷靜。

  「這樣會死很多人的,江小姐,你考慮清楚。」

  江照瑩聽著於統領的話,長睫微微閃爍,她看向於統領,臉上露出一絲狠戾,輕輕點頭。

  「你要上報嗎?」

  這話說得輕輕盈盈的,但語氣和眼神裡帶著一絲絲的壓迫讓於統領臉上露出重重無奈。

  抓了抓頭,他答得心肝亂跳。

  「我敢嗎?」

  總不能這頭江小姐剛幫了他們的忙,轉背他就把人給賣了,那太子殿下只怕起身就把他們全族給滅了。

  「江小姐,你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於統領猜她不會這麼容易回府,肯定是要幫太子殿下出宮。

  「我進宮去。」

  「可你進得去嗎?」

  江府都不准他們出,又怎麼會允許她們進宮呢?

  「會有辦法的。」

  江照瑩看著他笑了笑,隨後起身。

  「咱們先分開一兩個時辰,等我辦完事情再找你會合一起回江府,儘量不讓你難做。」

  於統領頓時覺得嘴裡一片苦澀,想笑一下都笑不出來。

  都已經進宮去了,露了面了,還過來叫他還不讓他難辦,他可太難辦了,好嗎?

  可眼下他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恩了一聲,然後讓人送江照瑩去廂房換了衣裳之後,再護著她出府。

  隨後。

  於統領就急忙朝著妹妹的院子裡奔去。

  江照瑩說她最多半個時辰就會醒過來,讓他們觀察一下情況再說,若是好了,那就不用擔心,若是還沒好,那就得請大夫過來診治。

  看著床上熟睡的妹妹,於統領內心當真是五味雜陳,內疚非常。

  他真沒想到,三年前竟然發生那樣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表弟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他們府上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門被丫鬟推開。

  於夫人慢慢地走了進來,眼下女兒的問題解決了,她眉眼裡露出了絲絲輕鬆。

  看著一臉怒意的兒子,於夫人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於統領轉頭冷聲道。

  「母親,我得出去一趟。」

  「你……」

  於夫人是知道他的脾氣的,也猜到他要去做什麼,蹙眉間急道。

  「那畢竟是你的表弟啊。」

  「所以呢,母親準備怎麼做?」

  於統領最怕的就是母親這種和稀泥的性格,所以他才進地宮,當的禁衛,很多時候就是想離開於府,不和他們起爭執,可也就是因為這種疏忽,才讓府里鬆懈,讓妹妹出事。

  「不如我明天派人過去和你姨母商量商量,如果量兒願意娶你妹妹,那這不就解決了嗎?」

  於夫人坐在椅子上,一邊說一邊想,說完便覺得這當真是一個好辦法,只要他們成親,那受欺負的事情也就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打鬧鬧,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於統領的臉色陡地沉了下去,奶娘也被於夫人的話驚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下意識的。

  她抱緊了自己的小姐,看著於統領含淚搖頭。

  「母親覺得嫁過去他就能善待喜盈?那件事情讓喜盈病了整整三年,瘋瘋癲癲整整三年,母親覺得她嫁過去會不會瘋得更嚴重?」

  於夫人頓時臉露難色。

  「可那畢竟是你的表弟,咱們畢竟是親戚。」

  「人家有把你當親戚看嗎?如果是親戚他就不該做下那種畜生的行徑,如果把你當姐姐她們三年前就該來請罪,就是因為母親你這種軟糯的性格才使得表弟敢膽大妄為,如果不是你總是說要把喜盈許配給他,他會做下那種事?喜盈是你生的不是?你不疼自己的女兒,反而去想那個畜生,母親,做人父母就該愛護自己的兒女!」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於夫人氣得臉紅耳赤,蹭得站了起來,眼淚嘩嘩的流。

  以往。


  只要她這樣,於統領就敗下陣來。

  可是這一次。

  於統領的臉色越來越冷,他突然間想起來了,江照瑩的事情如果被母親說出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轉頭。

  他冷聲吩咐。

  「來人。」

  下人湧進屋子裡,於統領寒著嗓子吩咐。

  「把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她出來,但凡有不聽的,見一個,殺一個。」

  「你這是要做什麼?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能做主了?再說了,我這是為她好啊,她已經……已經那樣了,嫁給你表弟不是最好的嗎?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冷眼看著自己母親頭腦不清醒,說胡話的樣子,於統領當真氣的胸膛起伏,抬手就把身邊的東西砸了出去怒吼。

  「你已經害了大姐二姐,你還要害多少人?」

  於夫人聽著身子狠狠顫抖了一下,隨後眼淚越來越多。

  「我怎麼會害自己的女兒,是她們命薄啊。」

  「廢話少說,帶走。」

  於統領一句也不想聽,下人見少爺暴怒,拖著於夫人轉身就走。

  看著氣到整個人都無奈要爆炸的於統領,奶娘哭著輕聲道。

  「要不是少爺護著,咱們府里的這些小姐當真是……一個不如一個了……少爺,您可千萬不要退讓,不然小姐真的會被糟蹋了去,到最後和大小姐、二小姐那樣。」

  於統領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是啊。

  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父親和小妾們住在一起,幾乎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還沒有自知之明,以為靠自己的兒子女兒就誰也撼動不了她。

  他有時候真不明白,是真心不明白,一個人的腦袋怎麼會漿糊到這種程度。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當和事我佬,糊稀泥,不去承擔任何的責任,也不去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在府里扛著,這府早就散了。

  「照顧好小姐,不准別人靠近,也不要聽母親胡言亂語,發生任何事情都讓人找我,或者去找江小姐。」

  「是。」

  奶娘聽著少爺的話,激動不已,急忙點頭。

  於統領出了妹妹的院子,冷眼環顧這座府邸,讓人把管事的全都召進了院子裡,一頓嚴詞厲色的敲打之後。

  不到半個時辰。

  就把三年前當值的、守門的、迎人進來的下人全都打殺乾淨,接著又做了一些改動,府里人人都嚇得要死,一個個瞬間打起精神,誰也不敢懶散。

  隨後。

  於統領就出了門,朝著他們家表弟家的方向冷著臉奔了過去。

  江照瑩一行人到達宮門口的時候,於統領那個在花樓里喝花酒的表弟,也差不多從二樓一頭砸了下去,跌進了深深的湖水裡,不見了蹤影。

  站在皇宮的南城門處。

  江照瑩靜靜地看著人頭涌動,議論紛紛,且情緒漸漸激動起來的百姓們眼中閃過一絲糾結。

  「常太傅?」

  站在城門下最顯眼位置的,竟然是已經退居的常太傅,他一身青色長衣,迎著冷風,眼神冰冷,筆直站著。

  身後有下人似乎在勸他回去,他不理,下人便要拿斗篷替他披上,他也不披。

  只是朝著宮門作揖高喊。

  「太子殿下何時出宮,老臣就何時回府。」

  身後密麻的百姓被他那一身氣概激得熱血沸騰,一時間喊了起來。

  「太子殿下怎麼還不出來?」

  「殿下不會出事了吧?這事明明就是柳府做出來的,為什麼要打殺江府啊?」

  「咱們得看著殿下離開才行,那可是好殿下啊。」

  能夠為老百姓拼命的殿下可不多,他們可不能失去了這樣的好殿下。

  此刻的江照瑩一身婢女裝扮,手裡拎著一個食盒,默默地朝著城門口邊上的小側門走去。

  果然。


  裡頭有個腦袋探了出來,見到她,急忙招手。

  「這裡。」

  周若谷也是一身宮女的裝扮,江照瑩急忙奔了過去,周若谷一把將她拉了進來,隨後看了一眼外面,對一名要下值的侍衛道。

  「路過他們的時候,他們若是問起來,你就說太子殿下危在旦夕。」

  一大碇金子塞進他的手裡,侍衛領命之後便轉身離開。

  一路小心翼翼,很快就到了敬德殿的門口。

  內殿門是虛掩著的,還沒靠近就聽到砰的一聲什麼被砸在地上,碎裂成片的聲音。

  「你開口閉口就是江府,朕既然撤了他的職,那他們搬離欽天監府有什麼錯處?太子要將他們一力保下,又意欲為何?該不會欽天監監正早已投了你的門下吧?」

  「父皇,欽天監代代相傳,代代忠心耿耿,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的是非對錯父皇已然明了,卻還要對冤死之人趕盡殺絕,未免寒了臣子的心。」

  這挑明說的話讓皇上的臉色像開了染房一樣很是精彩,卻又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事情的真偽他確實是很清楚,一切都是柳家搞出來的,江府只是無辜遭難而已。

  可他既然決定要犧牲掉江府,那就不能承認柳相府出錯,哪怕是錯殺,也只能硬著頭皮殺完。

  「君要臣死,臣就得死,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江府也不敢說什麼。」

  「殺一個江府容易,城門口的老百姓呢?」

  太子眸底陰沉,淡淡問著。

  皇上看向陳公公,陳公公急忙上前輕聲將老百姓聚集在城門口等著要接太子出宮的事情說與皇上聽,皇上這才知道,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上千的老百姓。

  「胡鬧!把他們都驅逐出去,不得靠近皇宮半步。」

  陳公公聽著微微一愣,上前求道。

  「皇上三思,常太傅也在呢。」

  皇上抬手就把身邊的杯盞砸向了地面,氣得指著太子怒道。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為了一個江府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不是兒臣要鬧到什麼時候,是父皇要鬧到什麼時候?君臣是沒錯,但君也要有為君之道,臣才能俯首稱臣,欽天監舉足輕重,父皇不應該偏幫柳府,否則後患無窮。」

  「朕殺了他江府滿門,不就什麼都解決了?」

  這話從皇上那冰冷的紅唇里溢出來的時候,太子與朝臣們後背突然間溢出一絲冷意。

  皇上非要保住柳相府,無非就是想要玥明王和他抗衡。

  一旦皇子之間的天平出現傾斜,皇子的野心就會越來越大,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這是皇帝最不想看到的。

  而且。

  皇上想用這件事情敲打太子!

  「父皇,動江監正,後果定會嚴重,父皇不要忘了,今年邪氣入侵的日子還沒定下來。」

  皇上一楞。

  是了。

  今年還沒有出現那一日,但是冬天已經來了,很快這一年就過去了,所以未來的兩個月里,哪天才是邪氣衝撞的時候?

  按理。

  欽天監應該要交摺子了才對。

  「欽天監還沒遞摺子?」

  皇上冷著臉問陳公公,陳公公搖頭。

  「回皇上,還沒有。」

  「去拿。」

  陳公公急忙轉身吩咐。

  臣子們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沾了那邪氣,小則生病一兩個月,大則一晚上斃命啊。

  這些年要不是欽天監在前面撐著,他們……這麼一想,朝臣們的臉色開始變了,沒有欽天監他們那一天怎麼過啊。

  可是。

  去拿摺子的小太監很快就回來了,瑟瑟發抖地跪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欽天臨拿不出摺子,許大人說平時這種重要的事情都是江監正和江小姐一起算出來的,今年……」

  這話被剛踏進來的於統領聽到,袖子裡的手就狠狠一攥,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皇上,見皇上呈暴怒狀態,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他敢肯定。

  欽天監不止算出了日子,而且肯定就在最近就要發生,不然江照瑩不會這麼快做準備。

  「你怎麼來了?」

  皇上冷眼看著於統領,於統領上前施禮。

  「周娘娘傳了信說要見江小姐,屬下沒有辦法,只好親自押著江小姐前來。」

  聽到是周若谷要見江照瑩,皇上的臉色都好了一些,周若谷是有些胡鬧,但也都在他能容忍的範圍內,所以這種事情他一般是不管的。

  「朕有事要問她,你讓她來見朕。」

  「是。」

  於統領眼神微閃,只要過了明面,皇上就算是知道也不會怪罪他們,於是轉身把江照瑩帶進了殿內。

  江照瑩抬眸,與太子殿下四目相觸,見他安然無恙,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江照瑩,朕問你,今年的邪氣入侵之日可算出來了?」

  江照瑩緩緩起身,看著皇上。

  「皇上,在其位才能謀其職,皇上撤了父親監正的職位,他已是一平頭百姓,沒了皇上的護佑和官場的霸氣,父親想再算出來就難了。」

  太子聽著微微挑了一下眉。

  把鍋重新甩到皇上的身上去,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日子是肯定可以算出來的,說不定已經算出來了,但江家人不說,誰也奈何不了他們,可這樣一來,事發之後,整個大鄴的怒火就都會撲到江府身上去。

  可江照瑩這樣一說那就不一樣了。

  責任轉嫁到了皇上的身上,將來出了什麼事,也是皇上的錯。

  「況且……這也已經不是我江家的事了,皇上一邊打算殺我全家,一邊又要我扶持這滿城權貴和百姓,沒有這個道理。」

  「朕何時要殺你們了?」

  皇上震怒,瞪著江照瑩時,震驚於江照瑩竟敢這樣對他說話。

  「已經死了一個了,柳相府很快就會痛下殺手,而皇上,就是那個縱容兇手的人。」

  「江照瑩。」

  皇上大怒。

  「朕就不信,整個大鄴國,沒了你們江家,別人就算不出來了,傳令下去,誰能把日子算出來,朕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

  他就不信沒人會算不出來。

  江照瑩抬起美目定定地看著皇上,眼裡的冷意和嘲諷一閃而過。

  見她絲毫不慌,皇上怒指著她。

  「囂張,竟敢在朕的面前如此囂張,江照瑩,朕現在就可以砍了你的頭。」

  竟敢威脅於他。

  想要算出邪氣入侵的日子,就得讓江監正官復原職,就得供著他們,否則他們就不算,不說。

  他剛把江監正的帽子摘下來,轉背就給他戴上去,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臉嗎?

  江照瑩垂眸。

  「皇上被柳相府利用,當槍使,皇上不知道嗎?」

  皇上踱步的動作猛地一滯,倏地轉身怒視江照瑩。

  下面的朝臣們也是狠狠一怔,眼露驚恐。

  唯獨太子殿下,紅唇一閃而過那魅惑眾生的淺笑。

  他何嘗不知道柳府把事情推到了他這裡,可已經走到這步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柳相府造勢把流言擴大,逼得朝臣彈劾江府,他只能做出相應反應。

  卻沒想到。

  江照瑩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狠,竟煽動了百姓在外面一起等著,生怕他把太子怎麼樣了。

  皇上又怒瞪向太子。

  「太子當真好手段。」

  「父皇。」太子揚起劍眉,眼中有絲無辜「兒臣什麼都沒有做過,兒臣只是擔心邪氣入侵的日子要來了,沒有江監正不行,父皇何不給江監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樣一來,他就有台階下了。

  柳府江府也就沒什麼話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