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主謀
酒過三巡，見薛強醉意正濃，陳孝志開始正式進入主題了。
「強子，有件事得求你幫忙。」
薛強摟著陳孝志肩膀，吐著酒氣說：「求？咱們之間的關係，還用求？說。」
陳孝志先給他倒好酒，試探著問：「強子，亮哥不是有個帳本嘛，那裡面記的事可見不得光，我也是為你考慮，現在他被抓了，要是把帳本再供出去，你也要收牽連進去的，我的意思，帳本你不能留，趕緊燒了。」
薛強雖然醉了，但腦子還在，「那不能燒，裡面還不少欠條，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陳孝志靠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可以把欠條留下，帳本燒了。」
為了唬住他，陳孝志繼續施壓，「亮哥都三進宮了，這次對他的打擊力度一定大，你想，他為了立功贖罪，你說會不會把你供出去，你這帳本一交，算是把事徹底都坐實在你身上了。」
薛強酒勁上頭，人暈暈乎乎的，覺得陳孝志說得也有道理。
正琢磨著，陳孝志舉起酒杯，跟他碰下，「強子你可想好了，亮哥已經被警察押著往回來了，出不了明天中午人就能到金西，你要想銷毀證據時間可不多了。我沒別的意思，念著以前你對我不錯，我才好心提醒。
至於你要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
薛強沉默不語，「……亮哥這次還能出來不？」
陳孝志別有深意地說：「出來倒是能，他也沒犯什麼死罪，但這次肯定蹲的時間不能短了，出來也得五六十了。
但你不一樣，你才二十六七，還沒結婚呢，願意因為他的事把自己搭進去？以後不娶媳婦了？你要真進去，別說結婚，連對象都難找，你爸媽那麼大歲數，他們誰照顧？這些你都得想想。」
薛強心思活泛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喃喃道：
「不行，我得把帳本燒了。」
陳孝志說：「切記，萬一警察找到你，不管問你什麼，咬死你只是幫他干靈活的，其他的一概不能說。」
薛強重重點頭，「你說得對，說得越多，罪越大。」
陳孝志在前台結帳，叫代駕送兩人去了薛強的住處。
他攙扶人上樓，薛強把藏在廚房煙機柜上的帳本拿出來，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將帳本攤開，厚厚的十多本帳，裡面夾著單頁紙，都是手寫的欠條。
陳孝志站在旁邊，看他一頁頁翻著，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裡面有一本帳，專門記著跟他有關的涉案往來，包括參與人員、被害人，及騙取到的數額。
他一直在心裡罵他有病，也問過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犯罪事實記錄下來，是怕警察沒證據，怕死的不夠慘？
曹永亮的回答讓他心有餘悸。
那天他舉著帳本跟他講，關鍵時刻，這帳本能保命，也能換錢。
在他說能換錢時，陳孝志永遠忘不了看他的眼神。
因為他也在這本帳之內。
所以，如果曹永亮出事了，他也會成為他的血包。
薛強翻著翻著就不耐煩了，開始抱怨起來，「媽的，一天淨事兒。進去也不讓我消停。」
陳孝志蹲下身，「哎，落個欠條。這了。」
薛強接過來，看著滿地的帳本和零散的記錄，說：「孝志，你也幫我弄吧。」
陳孝志一副勉為其難的態度，「行吧。也就你吧，換個人我都不帶幫的。」
薛強喝多了，看字有點重影，翻完一摞對陳孝志說：「不行，酒上頭，太難受了，我得睡會兒。」
陳孝志：「完蛋玩意，關鍵時刻你掉鏈子。行吧，你趕緊睡，睡一會兒我喊你。」
薛強直接一頭栽在沙發里，抱著夾就睡著了。
陳孝志暗喜，一邊找還要一邊注意沙發上的人。
終於翻到記錄他的那本帳，房門卻被敲響了。
陳孝志警覺地看過去，壓低腳步走到門前，順著貓眼往外看，樓道的聲控燈滅了，漆黑一片。
隨著房門再被敲響，外面站著一個女人，繼續敲門說：「家裡有人不？在家沒？」
陳孝志不認識對方，但看穿著家居服應該是鄰居。
他不打算回應，剛要退開，一腳踢在門口的鞋架上，鞋子掉在地上發出響動。
門外的女人聽見了，說：「你在家呢？我是你家樓下的，你家衛生間是不是漏水了？把我家淹了。」
陳孝志看眼衛生間的方向，說：「不是我家的事，我家現在沒用水。」
女人不依不饒的繼續敲門，「不是你家，沒別人家了，就你家漏的。」
陳孝志再次強調，「我家沒用水。」
女人沒好氣地說：「你沒用水不代表你家下水管不漏，你讓我進去看看，你要不開門，我可報警了。」
一聽要報警，陳孝志心慌了，說：「你等下，我收拾收拾。」
他趕緊把地上的帳本重新裝進袋子裡，放在臥室里將門關好。
再去開門時，在門打開的瞬間，幾個警察衝進來，一把將他控制住，沙發上的人也被警察叫醒。
陳孝志掙扎，大喊抓錯人了。
可從臥室里搜到的帳本卻被警察拎出來，當著陳孝志的面問他裡面是什麼，陳孝志咬死說不知道，只承認朋友喝多了，就是好心把他送回家。
警察在對陳孝志進行告知義務後，給他戴上手銬。
曹永亮比他預想的吐得還快，甚至說出是他才是策劃李江磊案件的主謀。
陳孝志被警察從樓上押下來，天色如墨，恍惚間好像看到人群中站著的程澈，他死撐著站在車外，再仔細看，又沒有他的人影了，只有暗處一抹猩紅的火光。
警察壓住陳孝志的脖頸，讓他坐進車裡。
警燈閃爍，陳孝志被帶走了。
人群散去，程澈從暗影中走出來，按滅了煙。
彼時，章佳檸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見程澈回來。
下午的時候，他說市里有人急著要批海鮮，送完就回來，可眼看都要十一點了，也不見人影，電話也不接，她擔心的坐立難安。
忽地，院裡的黑子叫了幾聲。
章佳檸趕緊來到窗邊往下看，果然廂貨駛入院內。
她下樓就看到程澈在門口換拖鞋，走過去問：「怎麼這麼晚才回，吃晚飯沒？」
「吃過了。」
聽到動靜的董金淑也下來了，「你可算回來了，這給佳檸急的。」
程澈笑笑，「急什麼，我又不能丟。」
等他上樓，把臥室的門關上，程澈對章佳檸說：
「孝志被抓了。」
「強子，有件事得求你幫忙。」
薛強摟著陳孝志肩膀，吐著酒氣說：「求？咱們之間的關係，還用求？說。」
陳孝志先給他倒好酒，試探著問：「強子，亮哥不是有個帳本嘛，那裡面記的事可見不得光，我也是為你考慮，現在他被抓了，要是把帳本再供出去，你也要收牽連進去的，我的意思，帳本你不能留，趕緊燒了。」
薛強雖然醉了，但腦子還在，「那不能燒，裡面還不少欠條，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陳孝志靠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可以把欠條留下，帳本燒了。」
為了唬住他，陳孝志繼續施壓，「亮哥都三進宮了，這次對他的打擊力度一定大，你想，他為了立功贖罪，你說會不會把你供出去，你這帳本一交，算是把事徹底都坐實在你身上了。」
薛強酒勁上頭，人暈暈乎乎的，覺得陳孝志說得也有道理。
正琢磨著，陳孝志舉起酒杯，跟他碰下，「強子你可想好了，亮哥已經被警察押著往回來了，出不了明天中午人就能到金西，你要想銷毀證據時間可不多了。我沒別的意思，念著以前你對我不錯，我才好心提醒。
至於你要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
薛強沉默不語，「……亮哥這次還能出來不？」
陳孝志別有深意地說：「出來倒是能，他也沒犯什麼死罪，但這次肯定蹲的時間不能短了，出來也得五六十了。
但你不一樣，你才二十六七，還沒結婚呢，願意因為他的事把自己搭進去？以後不娶媳婦了？你要真進去，別說結婚，連對象都難找，你爸媽那麼大歲數，他們誰照顧？這些你都得想想。」
薛強心思活泛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喃喃道：
「不行，我得把帳本燒了。」
陳孝志說：「切記，萬一警察找到你，不管問你什麼，咬死你只是幫他干靈活的，其他的一概不能說。」
薛強重重點頭，「你說得對，說得越多，罪越大。」
陳孝志在前台結帳，叫代駕送兩人去了薛強的住處。
他攙扶人上樓，薛強把藏在廚房煙機柜上的帳本拿出來，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將帳本攤開，厚厚的十多本帳，裡面夾著單頁紙，都是手寫的欠條。
陳孝志站在旁邊，看他一頁頁翻著，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裡面有一本帳，專門記著跟他有關的涉案往來，包括參與人員、被害人，及騙取到的數額。
他一直在心裡罵他有病，也問過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犯罪事實記錄下來，是怕警察沒證據，怕死的不夠慘？
曹永亮的回答讓他心有餘悸。
那天他舉著帳本跟他講，關鍵時刻，這帳本能保命，也能換錢。
在他說能換錢時，陳孝志永遠忘不了看他的眼神。
因為他也在這本帳之內。
所以，如果曹永亮出事了，他也會成為他的血包。
薛強翻著翻著就不耐煩了，開始抱怨起來，「媽的，一天淨事兒。進去也不讓我消停。」
陳孝志蹲下身，「哎，落個欠條。這了。」
薛強接過來，看著滿地的帳本和零散的記錄，說：「孝志，你也幫我弄吧。」
陳孝志一副勉為其難的態度，「行吧。也就你吧，換個人我都不帶幫的。」
薛強喝多了，看字有點重影，翻完一摞對陳孝志說：「不行，酒上頭，太難受了，我得睡會兒。」
陳孝志：「完蛋玩意，關鍵時刻你掉鏈子。行吧，你趕緊睡，睡一會兒我喊你。」
薛強直接一頭栽在沙發里，抱著夾就睡著了。
陳孝志暗喜，一邊找還要一邊注意沙發上的人。
終於翻到記錄他的那本帳，房門卻被敲響了。
陳孝志警覺地看過去，壓低腳步走到門前，順著貓眼往外看，樓道的聲控燈滅了，漆黑一片。
隨著房門再被敲響，外面站著一個女人，繼續敲門說：「家裡有人不？在家沒？」
陳孝志不認識對方，但看穿著家居服應該是鄰居。
他不打算回應，剛要退開，一腳踢在門口的鞋架上，鞋子掉在地上發出響動。
門外的女人聽見了，說：「你在家呢？我是你家樓下的，你家衛生間是不是漏水了？把我家淹了。」
陳孝志看眼衛生間的方向，說：「不是我家的事，我家現在沒用水。」
女人不依不饒的繼續敲門，「不是你家，沒別人家了，就你家漏的。」
陳孝志再次強調，「我家沒用水。」
女人沒好氣地說：「你沒用水不代表你家下水管不漏，你讓我進去看看，你要不開門，我可報警了。」
一聽要報警，陳孝志心慌了，說：「你等下，我收拾收拾。」
他趕緊把地上的帳本重新裝進袋子裡，放在臥室里將門關好。
再去開門時，在門打開的瞬間，幾個警察衝進來，一把將他控制住，沙發上的人也被警察叫醒。
陳孝志掙扎，大喊抓錯人了。
可從臥室里搜到的帳本卻被警察拎出來，當著陳孝志的面問他裡面是什麼，陳孝志咬死說不知道，只承認朋友喝多了，就是好心把他送回家。
警察在對陳孝志進行告知義務後，給他戴上手銬。
曹永亮比他預想的吐得還快，甚至說出是他才是策劃李江磊案件的主謀。
陳孝志被警察從樓上押下來，天色如墨，恍惚間好像看到人群中站著的程澈，他死撐著站在車外，再仔細看，又沒有他的人影了，只有暗處一抹猩紅的火光。
警察壓住陳孝志的脖頸，讓他坐進車裡。
警燈閃爍，陳孝志被帶走了。
人群散去，程澈從暗影中走出來，按滅了煙。
彼時，章佳檸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見程澈回來。
下午的時候，他說市里有人急著要批海鮮，送完就回來，可眼看都要十一點了，也不見人影，電話也不接，她擔心的坐立難安。
忽地，院裡的黑子叫了幾聲。
章佳檸趕緊來到窗邊往下看，果然廂貨駛入院內。
她下樓就看到程澈在門口換拖鞋，走過去問：「怎麼這麼晚才回，吃晚飯沒？」
「吃過了。」
聽到動靜的董金淑也下來了，「你可算回來了，這給佳檸急的。」
程澈笑笑，「急什麼，我又不能丟。」
等他上樓，把臥室的門關上，程澈對章佳檸說：
「孝志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