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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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獨自一人站在空地上,屈膝扎馬步似的不停掃射。

  猛!

  猛得不要命!

  猛的缺心眼!

  他一個人的子彈,就把對面車上的人,壓得不能下車,不敢露頭。

  陳冰和李航也被大熊的氣勢感染,也加入其中。一左一右站在大熊兩側,不要命地向車隊掃射。

  陳冰沉默不言,一心射擊。

  李航也像大熊一樣,一邊叫罵,一邊掃射。

  三個人不要命的,站成一排,把打頭的瘸腳商務車,打得玻璃粉碎。

  不知道誰的子彈,打到了商務車的油箱。商務車「轟」的一下,爆炸了。

  商務車裡的人,也顧不得外面的子彈壓制,拉開車門哀嚎著往外跑。

  我仔細觀察著商務車的情況,可以肯定,裡面並沒有東方不敗。

  我帶著竄天猴和東順,躲在旁邊,找機會補槍。

  東順還好,膽子大,敢開槍。

  竄天猴平時嘴巴不饒人,讓他開槍,他就哆哆嗦嗦嚇得半死。

  這可能是竄天猴這輩子,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陣仗。他抱著槍,跟抱著燒火棍一樣,瑟瑟發抖。

  「草!你小子,不是嚇尿褲子了吧?」

  東順皺眉,輕聲道。

  「我……我沒有!」

  竄天猴扯著嗓門大喊,企圖趕走心中的恐懼。

  「就你這小樣兒,還說要跟著來哥出人頭的?

  你這頭,還能出來嗎?」

  被東順不咸不淡地嘲諷了兩句,竄天猴急於想要證明自己。抱著槍,對著汽車瞄了兩次,還是不敢開槍。

  最後,他縮在了角落裡,噼里啪啦地掉眼淚。

  我第一次開槍時,也有些膽怯。竄天猴並沒有接受射擊訓練,一來就是真槍實彈的生死較量,害怕也能理解。

  非常時期,我也沒功夫安慰竄天猴,就讓他自己慢慢消化情緒吧!

  我們這邊的火力太猛,打得對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面的那輛汽車上,有人拿著大喇叭探出天窗,開始喊話。

  「陸梓萱,陳冰,我知道是你們!

  我是劉一刀啊!

  我不想跟你們為敵,只要你們把李航和樺姐交出來,以後咱們井水不犯……」

  「砰!」

  不知道誰的槍法這麼准,一擊命中,把正在喊話的大喇叭,打了個稀爛!

  「誰管你他娘的,犯不犯?

  今天你們敢找上家門來,給我們找不痛快,你就去死吧!」

  大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夾著兩挺機槍,往前沖了幾步。

  劉一刀所在的那輛車,緊急倒車,掉頭就跑。

  其他的兩輛車,也跟著劉一刀,掉頭就跑。

  那幾個從商務車上跑出來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嚇成了狗!

  本以為,這是一場硬仗,沒想到他們氣勢洶洶的來了,灰溜溜地跑了!

  按照大熊的話來說,就是一幫慫蛋!

  在園區里,打手們的戰鬥力爆表,那也是因為,他們對待的是我們這些底層的豬仔。

  對付豬仔,他們就跟對付小雞崽一樣,有優越感。

  面對逃跑的豬仔,他們拿著槍追,那是威武霸氣的不可一世。

  但現在,我們和他們,在一個平等的基礎上。

  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

  我們這些豬仔有槍了,為了活命而置死地而後生,可以不要命地出擊。

  這幫打手,沒有我們必勝的決心。真刀真槍地打起來,他們就是膽小鬼。

  在園區里威風凜凜的劉一刀,就是典型的代表。

  他在跟我們對戰時,連面都不敢露。只是縮在最後一輛汽車裡,半天打不出一槍。

  劉一刀遇到大熊這樣的狠人,只能越打越退。

  這也不能全怪劉一刀他們這些打手,打仗窩囊。他們也是繼承了,當地軍閥的打法。


  兩軍對壘時,都是默契地躲一躲,打一打。你放兩槍,我放兩槍,大家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誰都不會不怕死地站出來,像大熊一樣,玩命地,不死不休地打。

  他們這些人,不是抗日戰爭保家衛國。都是為了各自老大的利益,才不得不火拼。戰鬥力沒有多少含量!

  正如我們的奮力反擊,劉一刀這些打手的戰鬥力,是狗屁不如。

  這一次跟劉一刀他們交火,讓我心裡有點底了。別看我們小隊人數不多,但是頂事兒的人不少。

  我的信心高漲!

  但是,現在也不是高興的時候,東順剛才摔在地溝里那一下挺狠。

  我感覺他是硬挺著,加入戰鬥。

  大熊打得過癮,還想抱著槍,去追逃跑的打手。

  我及時喊住了他,「窮寇莫追!

  你別一個人追過去犯傻,他們人多,你占不到便宜!

  還真以為自己是史泰龍或施瓦辛格啊?

  天下無敵了!」

  若是大熊一個人追過去,劉一刀他們就算再慫,也能合起伙來把他打成篩子。

  大熊不服氣,氣呼呼地一腳踹翻,正在燃燒的商務車。

  陳冰過去狠狠踹了他一腳,他揉了揉屁股,卸了氣。

  等我再回頭看東順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堆坐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十分虛弱。

  李航扒開東順的衣服,查看傷口。子彈打在東順的肚子上,應該不會致命!

  東順的傷雖然不會致命,但也得治啊!

  我把東順扶著上了捷達,叫回吉琳和樺姐,打算送他去最近的醫院。

  這邊剛把東順送上車,那邊大熊就叫喚。

  「怎麼感覺的,大腿根有點疼呢?」

  大熊仔細一看,才發現,大腿根中槍。

  剛才沖得太猛,顧不上疼。現在放鬆下來,才覺得疼。

  陳冰把大熊推上我的車,騎上摩托車,帶著竄天猴走在前面。

  我開著我們的車,帶著兩個傷病員,直奔小勐拉的醫院。

  事實證明,是我們想多了。

  小勐拉當地的醫院,對槍傷的患者,司空見慣。

  只要你給錢,醫院就安排治療,沒有那麼多說道。

  好在東順和大熊,都不是致命傷。

  大熊在手術後的第二天,就從病床上爬起來四處溜達。傷口撐開流血,他也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東順是個謹遵醫囑的人,醫生不讓他下床,他就老老實實地躺著。

  我們在醫院呆了三天,決定離開小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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