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弔唁你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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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時,是在皇宮。

  顧萱萱正躺在陸凝婉身邊。

  梁州辭心疼地望著他們倆,眼圈通紅。

  「窩娘親怎麼了?」顧萱萱揉揉眼睛。

  梁州辭握住陸凝婉的手,他低聲道:「阿婉受到了驚嚇。」

  他找到他們的時候,只看見了蕭璟行、顧萱萱、陸凝婉躺在地上。

  九尾狐一動不動的守在顧萱萱身邊。

  蕭璟行嘴角掛著血珠子,萱萱跟阿婉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誰嚇唬娘親了?」顧萱萱皺著眉頭,似乎要給娘親討回公道。

  梁州辭眼眸一縮。

  看樣子,萱萱不記得方才發生什麼了。

  正說著,陸凝婉的指尖微動,她緩緩睜開雙眼。

  她看到顧萱萱眼眸一紅,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萱萱,娘親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她潸然淚下。

  顧萱萱一臉懵,她撓了撓耳邊瘙癢的皮膚。

  「阿婉,對不住,我沒有護住你們。」梁州辭愧疚地說。

  陸凝婉不安的心突然流過一道暖流,看見他,她的心安定了些,可還是感到委屈。

  「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她的語氣染上了幾分埋怨。

  「有人在抓捕九尾狐,我奉命探查那人。」梁州辭如實相告。

  陸凝婉一怔。

  傷害萱萱跟她的老頭,或不會就是抓捕九尾狐的人?

  「阿婉,你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梁州辭緊張地問。

  陸凝婉想說後背的傷,可她動了動,身子沒有絲毫不適。

  似乎那一刀,她根本沒有挨過。

  「萱萱可受傷了?」陸凝婉心疼地檢查顧萱萱的身子。

  顧萱萱被她摸得咯咯直笑。

  「癢、癢……」

  陸凝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輕拍陸凝婉的背,以作安撫,「我命醫女檢查過了,你跟萱萱都沒有受傷。」

  「……」陸凝婉的心尖還是止不住的顫抖,方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停回放。

  只差一點,那把匕首就插進萱萱的脖子了。

  差一點,她就要失去萱萱了。

  她將額頭抵在梁州辭的胸口上,輕聲啜泣:「為什麼?為什麼那人要害……」

  【什麼人啊?】

  顧萱萱一臉茫然。

  砰——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陸凝婉忙不迭從梁州辭懷裡出來。

  太監總管一臉磕到了的表情,他偷笑:「皇上擔心福寧公主,命奴才把公主接去養心殿。」

  「是。」既然萱萱沒事,她就不用擔心了。

  顧萱萱被抱走後,陸凝婉將方才的所見所聞全部說給了梁州辭。

  梁州辭眼神複雜,「我猜測此事是羽國所為,他們的目的在九尾狐跟萱萱。此事我會稟告給皇上,不會再讓它發生。」

  「嗯。」她的肩膀輕顫。

  梁州辭摟抱住她,耳根子泛著不一樣的紅。

  ……

  養心殿。

  蕭祈禛看到顧萱萱,心疼的將她抱進懷裡,他溫柔地問:「萱萱還好嗎?身子還舒爽?」

  「窩很好啊。」顧萱萱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這麼關心自己。

  【大家都怎麼了?】

  【好奇怪哦。】

  蕭祈禛聽到顧萱萱的心聲,這才鬆了口氣。

  看這沒心沒肺的樣,肯定沒什麼事。

  他的臉貼著顧萱萱的臉蛋,「萱萱,日後不能再獨自亂走了,父皇很擔心你。」

  「昂!」

  她知道,她跟璟行哥哥去樹林裡餵九尾狐。

  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難道九尾狐突然獸性大發,把娘親嚇到了?


  哼,下次見到它,一定給它一個大逼斗!

  「璟行鍋鍋呢?」

  蕭祈禛像是陡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他看向太監總管,「璟行怎麼樣了?」

  太監總管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虧陛下還是親爹呢,現在才想起太子殿下。

  「殿下受了點內傷,但是已無大礙。」太監總管如實說。

  蕭祈禛舒了口氣,「晚些時候,朕再去看他。」

  【璟行哥哥為什麼受了內傷啊?】

  【不像是九尾狐搞的鬼。】

  【嗚嗚嗚萱萱想不明白,腦袋疼。】

  顧萱萱抓了抓腦袋。

  蕭祈禛將顧萱萱抱在腿上,他大方地承諾:「萱萱在家中歇息幾日,這幾日不必上學了。」

  「皇上爹爹最好啦,最喜歡皇上爹爹。」顧萱萱嘴甜的說著。

  這讓蕭祈禛心花怒放。

  他就知道!

  在萱萱的心裡,他一定比梁州辭好!

  蕭祈禛洋洋得意時,一個太監抱著一隻白色的狗來了。

  「皇上,不好了,白毛閣大學士死了。」太監還帶著哭腔。

  【誰啊?】

  【是教過萱萱的少傅嗎?】

  【萱萱都不去崇文館了,他可不是被我氣死的哦。】

  顧萱萱完全沒印象。

  「什麼?」蕭祈禛的臉抽搐了下。

  那狗是西域進貢的名貴品種,他養了快兩年了,實在喜歡。

  看到皇上這副表情,太監總管又默默翻了個白眼。

  皇上對狗都比對太子關心。

  「它怎麼,怎麼……」蕭祈禛眼眶濕潤了。

  霎時,養心殿的所有太監跪了下去。「白毛閣大學士誤食了巴豆,腹瀉後沒挺過去。」

  顧萱萱發現了,原來白毛閣大學士是小狗啊。

  她伸出小肉手,擦擦他的眼睛,「皇桑爹爹,節哀隨便。」

  「是節哀順變。」蕭祈禛無奈的糾正。

  殿中的太監哀哀的哭喪,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感,就像死的是他們親爹。

  「嗚嗚嗚白毛閣大學士,年紀輕輕,你怎麼就拋下陛下走了啊?」

  「嗚嗚嗚白毛閣大學士,你這麼走了,你讓你媳婦兒子怎麼辦啊?」

  「白毛閣大學士,你走得太快了,嗚嗚嗚,我小的時候你還給過我糖吃啊。」

  顧萱萱:???

  蕭祈禛:???

  太監總管瞪了小太監一眼。

  小太監瑟縮了下,「上個月,我二舅死了,我就這麼哭的。」

  「皇桑爹爹,把它埋了吧。」顧萱萱嫌棄地捏著鼻子。

  不知道狗狗死了多久了,再加上入夏了,所以有點臭。

  蕭祈禛嘴硬地說:「不!它不臭!」

  隨後,他低著頭對著狗的屍體猛嗅一口,「嘔……埋了吧。」

  他又不放心地交代:「準備一抬皇子的棺材。」

  他要給愛犬體面!

  「是!」

  於是,太監總管風風火火地去內務府讓管事抬了棺材去養心殿。

  養心殿的宮女、太監識相地紛紛在頭上綁了白布,跪在地上傷心地哭。

  這不尋常的舉動,很快就傳進了皇宮上下。

  落霞宮。

  令妃連聲嘆氣,似哭非哭:「兒子,怎麼辦?你三哥……」

  「三哥怎麼了?娘親,三哥怎麼了?」五皇子心揪著疼,他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令妃用手揩去眼淚,「太子受了內傷,恐怕沒挺過去,歿了。內務府已經抬著棺材去養心殿了。」

  「嗚嗚嗚三哥……」五皇子嚎啕大哭。

  令妃連忙給他換上喪服,「你快去弔唁弔唁你三哥,你三哥對你可好了。」

  十一皇子也哭了,「令妃娘娘,我也去。」

  「好!真是好孩子!快去安慰你們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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