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啐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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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陸青書就參了梁州辭、徐國公、顧江流一人一本。

  蕭祈禛得知原委後,一人賞了二十大板。

  謝靜因為罵監察御史,被賞了三十大板,顧萱萱也被賞了三十張大字。

  陸宅。

  顧萱萱一邊寫字,一邊流著金豆豆,「嗚嗚討厭皇桑爹爹。」

  「嗚嗚討厭大舅。」

  寶寶心裡苦!

  陸凝婉也連聲嘆氣,「大哥也真是的。」

  顧澤熙一邊握著顧萱萱的手教她寫字,一邊冷簌簌地說:「娘親真以為舅舅在沒事找事?」

  「嗯?」陸凝婉一怔。

  「皇上很久沒有興過刑罰了,此次動怒,只是想藉機敲打不安分的人。」他說話的尾音上揚。

  【是徐國公嗎?】

  【徐國公是皇上爹爹的舅舅,皇上爹爹肯定平時不好意思打他,所以想乘機打他。】

  【唉,原來每個人家裡都有糟心的舅舅啊!】

  顧萱萱似懂非懂。

  陸凝婉也明白了,皇上這是跟大哥裡應外合,故意挑刺罰徐國公。

  此次就算徐國公咳嗽一聲,恐怕也會被參一本。

  「只是苦了梁州辭。」她嘆了口氣,有些愧疚。

  正好門外傳來馬車駛來的聲音。

  「爹爹回來咯。」顧萱萱指著大門。

  陸凝婉抱起顧萱萱,她道:「我們去探望梁首輔好嗎?」

  「昂!」顧萱萱迫不及待地應聲。

  【這破字誰愛寫誰寫!】

  【萱萱不伺候了!】

  【算了,還是讓便宜爹幫忙寫吧。】

  陸凝婉的眼神狡黠,「等會兒娘親看著萱萱寫。」

  顧萱萱鋥亮的葡萄眼霎時充滿了水霧。

  ……

  另一邊,顧江流、徐國公、謝靜都被打得下不了床。

  徐國公去找太后說理,太后敷衍地賞賜了他些名貴藥膏就作罷。

  趙可兒得知後哭得不能自已。

  顧耀祖安慰道:「爹娘,你們放心吧,待我考上狀元,我會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他提前得知了試題,背了京中大儒的治世文章,這次應該沒有問題。

  「耀祖,顧家跟徐家就靠你長臉了!」趙可兒的聲音都在顫抖。

  顧江流負氣地握緊拳頭,他恨恨的說:「放榜之日,我一定要恨恨羞辱陸家跟梁州辭!」

  ……

  梁府。

  陸凝婉抱著顧萱萱,帶著顧澤熙一進寢房,就看見梁州辭趴在床榻上。

  梁淵、楊秀雲擔憂地站在旁邊。

  二老看見陸凝婉,臉都笑開了花。

  「伯父、伯母,對不住!梁州辭是為了澤熙出頭,所以才……」陸凝婉抱歉的福身。

  「對不住。」顧澤熙拱手。

  顧萱萱也垂著小腦袋,「對不起。」

  【沒用的大舅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陸凝婉:……

  顧澤熙:……

  梁州辭:……

  二老的心都要化了。

  多好的孩子。

  他們連忙攙扶起陸凝婉。

  楊秀雲憤憤道:「凝婉,你別這麼說!你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顧江流羞辱咱們澤熙,這怎麼能忍!」

  「顧江流私德敗壞,那日是我不在,要是我在,我也上去啐他一口!」儒雅的梁淵罕見地說著粗鄙的字眼。

  陸凝婉忍俊不禁。

  顧萱萱捏著小拳頭。【萱萱下次就啐渣爹!】

  「凝婉,你別嫌棄州辭啊,雖然被打了屁股,可太醫說沒大礙。」

  「對對對!他是正常的,什麼都能幹。」

  「咳……」梁州辭紅了臉。

  陸凝婉聽懂了弦外之音也紅了臉。


  梁州辭忍無可忍,「爹娘,孩子還在,你們說的都是什麼話?」

  二老一副我懂的表情。

  「咳咳……澤熙,走,爺爺有書送你。」梁淵對顧澤熙比了個請。

  楊秀雲也抱起了顧萱萱,「萱萱,想吃什麼?奶奶給你做。」

  「雞腿!」顧萱萱吸溜口水。

  「好!」楊秀雲在她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將她抱了出去。

  一時之間,寢房裡只剩下陸凝婉跟梁州辭。

  陸凝婉垂下眼從袖中拿出金瘡藥,擔心道:「疼嗎?」

  「不疼。」

  「你不用騙我的。」她心裡更愧疚了。

  梁州辭立即從榻上坐起身。

  陸凝婉倒吸了口涼氣,替他捏了把汗。

  他解釋道:「阿婉,我在朝堂的確沒朋友,因為我的朋友在朝堂之上。」

  「皇上跟你……?」她不敢相信。

  梁州辭頷首,他悠悠道:「只要我不造反,他不會對我動手。」

  當今聖上是如何登上皇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們二人出生入死,闖了無數龍潭虎穴,同甘共苦,做盡了天下不可為之事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君心難測,他不會天真地以為皇上真把他當作兄弟。

  但有三分真心足矣。

  「……」陸凝婉忽然間覺得當初她誤認為他喜歡炫耀這事,不能怪她。

  他這語氣,誰能不誤會?

  「那你……」陸凝婉指著他的腰下。

  「做做樣子罷了,皇上沒讓人打我。」他壓低聲音解釋。

  她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

  夏去秋來,一場雨過後,天氣驟然涼爽。

  東嶽國的科舉一年一考,一個月放榜。

  科舉結束不久,秋獮也伊始了。

  禮部呈上了此次去圍場的狩獵名單。

  蕭祈禛捏著名單看了許久,他問道:「你覺得萱萱會去嗎?」

  「去秋獮就不必上學了,萱萱肯定願意。」蕭璟行笑道。

  他頷首,「把陸氏也給帶上。」

  於是當日陸凝婉就接到去隨行去木蘭圍場狩獵的口諭。

  她給顧萱萱準備了兔耳帽,縫著毛茸茸尾巴的小馬甲,還有兔耳鞋。

  顧萱萱穿上後,粉雕玉琢的臉蛋略帶嬰兒肥,再配上一對黑黝黝的葡萄眼,看起來可愛又靈動。

  顧玉珏、顧澤熙沒被邀請,只能留在家中。

  到了圍場,草地蔭綠透著淡淡的黃,一片遼闊無垠,金黃的太陽懸掛在不遠處的天邊,幾匹馬兒正塌下脖子在小河彎出飲水。

  陸凝婉走在前面,梁州辭抱著睡著的顧萱萱的跟在後面。

  「幾、退……」

  顧萱萱吧唧吧唧嘴。

  「糖、糖……」

  她的口水連成線流到梁州辭的衣襟上。

  陸凝婉啞然失笑,她回聲用手帕擦去顧萱萱嘴角的口水。

  「小饞貓。」她低頭在女兒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梁州辭看著她粉嫩的唇瓣,臉倏地紅了。

  遠遠看上去,一家三口的畫面十分溫馨。

  梁州辭沒有一點首輔的架子,二人像極了民間的一對平凡夫妻。

  顧江流看到這幅畫面,當即怒從心頭起,刻毒地盯著陸凝婉跟梁州辭。

  他捂著屁股,站都站不穩,尾椎疼得他額上泌出細碎的汗珠。

  「梁州辭不疼嗎?還有心情說笑,抱著顧萱萱?」他發牢騷。

  顧錦魚聞言也酸溜溜地張開雙臂,「爹爹,抱。」

  顧江流彎下腰,才抱起顧錦魚,腰就咯噔一響。

  閃了……

  顧錦魚被從高處丟到了地上,她重重摔了個屁股墩兒。

  「嗚嗚嗚……」顧錦魚疼哭了。

  顧萱萱被哭聲吵醒。

  她吧唧吧唧嘴,睜開眼,恰好看到這一幕。

  【哦豁!】

  【誰家的小孩被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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