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遲到的懺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可兒心急攻心,她的眼淚湧出眼眶,「顧江流!當年是你拉著我在高粱地苟且在先,是你爹誘騙我上床在後,我是受害者啊!」

  「我為了你,放棄尊嚴,當了十六年外室!利用陸凝婉全是你跟你爹娘的主意,怎麼到頭來,成了我的不是?」

  「我只是一個女人,我想要依附男人,過得好有錯嗎?」

  顧江流的眼神無比的偏執,「住口!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倘若沒有你,婉婉不會對我心灰意冷,不會跟我和離!」

  他一把掀開被褥,臉上揚起可怖的笑意,「哈哈哈……你以為你喝得真的是安胎藥?」

  「那是毒藥!你腹中的胎兒早就是死胎了哈哈哈……」

  說著,他一刀破開趙可兒的肚子。

  從中取出一個死胎,割掉臍帶丟到她身邊。

  趙可兒痛的不住地尖叫,求饒,看到斷氣的胎兒,心跟裂開了一般。

  「孩子啊,我的孩子啊……」她身上的血不住地流,染紅了床榻。

  「孩子?對了,麒麟活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已經先送他走了。」顧江流笑道。

  趙可兒瞪圓了眼睛,氣若遊絲地哭著:「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萬念俱灰,肚皮血流不止,很快趙可兒就失去了意識。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顧江流似乎有執念,嘴裡喃喃念著,他的雙手沾滿了血,翻開了紗櫥。

  他從裡面拿出了一整套陸凝婉給他做的衣物。

  他穿好後,兀自走了出去,絲毫不在乎衣襟上沾滿了血漬。

  顧江流走出了顧府,他上街後,百姓被嚇得半死,紛紛離他一丈遠。

  有的人嚇得直接跑去報官。

  顧江流像是失了魂,嘴裡喃喃念著,「婉婉,求你原諒我。」

  他一直往東邊的方向走著,沒人知道他想去哪裡。

  ……

  彼時,醫館中,梁州辭正興奮地抱著陸凝婉。

  他失態的雙眼潤澤,激動地在陸凝婉臉上親了一口。

  這讓郎中都羞紅了臉,「誒呀,你們老夫老妻的,不就是胎像平穩嗎?至於這麼高興?」

  顧萱萱捂住了大黃、小黑的眼睛,「羞羞臉!大黃、小黑,你們不要看嗷。」

  大黃:……

  小黑:……

  「……」陸凝婉的臉紅透了,她沒好氣地捏了下樑州辭的腰。

  「別丟人了。」

  梁州辭這才意識到一群人看著,他的臉都紅到了脖頸。

  他低咳了咳,委屈道:「我就是太高興了。」

  陸凝婉低下頭,看著胎動的肚子,也忍不住掀起了唇角。

  孩子能保住,真好。

  就在這時,順天府的李元匆匆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

  梁州辭黑了臉,「住口!我夫人好得很!」

  李元擺擺手,急忙道:「對不住、對不住,我說的不是尊夫人,我說的是顧江流!」

  【大瓜終於來了!】顧萱萱捧著小臉,蹲在地上,準備吃瓜。

  「此等敗類,就更不必在我夫人面前提了。」梁州辭護著陸凝婉,示意李元帶人離開。

  李元的表情很是糾結,他急得麵皮都紅了,「首輔大人,這是大案子啊,是大案子!若不是沒法,下官也不會來叨擾!」

  「……」梁州辭緘默,眼神冷得像冰。

  陸凝婉只覺得晦氣,她無奈道:「顧江流怎麼了?」

  李元低聲道:「顧江流殺了人,我方才去顧家看了,我都看吐了。」

  「顧麒麟被捅了一刀,趙可兒跟顧青塘赤身裸體被殺了,一床榻都是血,血都滴到了地板上。」

  「趙可兒死得慘啊,肚子被破開,臍帶還吊在肚子上,死嬰就躺在她旁邊。」

  「聽說顧江流殺人後,穿了身板正的衣裳,往東邊走了,也不知去哪兒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陸凝婉捂著胸口乾嘔了一聲,「嘔……」

  梁州辭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顆酸梅干餵她嘴裡,他斥道:「你跟我夫人講這些犯案細節作甚?」

  「……」李元慚愧地低下頭。

  他以為陸夫人討厭顧家人,愛聽才故意講的。

  「下官想問陸夫人,可知道顧江流去了何處?東邊可有什麼藏身之處或者熟人?」李元問道。

  陸凝婉沉思片刻,搖搖頭,「我從未看清過顧江流,我想不到。」

  「唉……」李元吐出一口濁氣,眉眼間儘是疲憊。

  顧萱萱連忙舉手,她笑呵呵地說:「萱萱知道。」

  「那就有勞福寧公主了。」李元知道顧萱萱有神通。

  陸凝婉總不好放著女兒獨自一人跟李元走,她只好陪著。

  根據顧萱萱的指示,順天府的馬車帶他們去了東邊的一處偏僻的梅花園。

  顧江流正站在園林的湖泊前,他聽見聲音,轉身過來。

  看見從馬車上下來的陸凝婉時,他的眼中迸發出了光。

  「婉婉,你還是來了。」

  「我就知道你還記得,這是你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你那日好漂亮,穿著跟今天一樣的月白色衣裙,我當時就看呆了。」

  「我起初的確是為了利用陸家,可那天也著實被你驚艷了。」

  「所以我把娶趙可兒的事忘到九霄雲外,那一日,我動心了,只可惜直到你離開我,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陸凝婉此時此刻的感覺,無異於吃了坨屎。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聽顧江流噁心她?

  顧江流慘澹一笑,「婉婉,原諒我!」

  說著,他將匕首插入胸膛,縱身朝面前的湖泊跳了下去。

  不明真相的百姓看了,咂舌道:「真痴情啊。」

  而陸凝婉白眼一翻,「癲公!活著噁心人,死了還污染水!」

  「娘親,他方才好像在唱大戲哦。」顧萱萱無情吐槽。

  陸凝婉認同地點頭,「真當他是話本子裡痴情男主角了?腦子有病!」

  一炷香後,李元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顧江流從湖底撈了起來。

  人果然已經死透了。

  陸凝婉牽著顧萱萱的小手,「走吧。」

  顧萱萱搖搖頭,「等一下娘親。」

  「嗯?」陸凝婉不解。

  女兒總不會是想欣賞一下顧江流的死態吧?

  【還有禮物呢,嘿嘿。】

  顧萱萱捂著嘴偷笑。

  陸凝婉、梁州辭對視,二人皆是一臉茫然。

  禮物?

  忽的,一個衙役跑上前,「陸夫人,留步!」

  「何事?」陸凝婉不解。

  衙役從袖中拿出一沓子泛黃的紙。「這是顧家的房契、地契、鋪面、莊子,顧江流把僅剩的這些財產,全留給陸夫人了。」

  陸凝婉在心裡冷笑。

  人在身邊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他死都死了,做戲給誰看呢?

  感動自己罷了。

  「這些東西我不會收下,我準備以萱萱的名義捐給難民。」陸凝婉對女兒攢出一抹笑。

  這些財產,就當給萱萱攢功德了。

  「好哦。」顧萱萱咧嘴笑。

  【可以幫助難民,萱萱喜歡!】

  回程的馬車上。

  梁州辭問:「阿婉,你原諒他了嗎?」

  陸凝婉坦然一笑,「談不上原諒,但他死了,的確大快人心。」

  原諒指的是,每次一想到顧江流對她十七年來的種種傷害,她都得原諒一次。

  她可沒有這麼寬宏大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