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妹妹遇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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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殿上,蕭祈禛命人將石碑搬來。

  「空虛道人,請吧。認出神碑上一個字,朕就賞賜一塊金磚!」蕭祈禛威嚴道。

  文武百官都羨慕極了。

  可惜他們不識天界文字,要不然他們高低也得上去認認。

  空虛道人看著神碑,一字一頓地念道:「東嶽石碑,受命於天。百年之前,天地混沌,白澤神獸,為禍人間。世間毒障,皆出其中。」

  眾人譁然。

  白澤?

  為禍人間?

  蕭祈禛的鬢角青筋暴起,「放肆!天下皆知白澤是祥瑞,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妖孽?」

  空虛道人深深鞠了一躬,鎮定自若道:「陛下,並非我的一面之詞,神碑上就是這麼寫的。」

  「……」一時之間,大殿上異常安靜。

  眾人都不由得想到了顧萱萱。

  她像極了白澤。

  可她怎會是為禍人間的妖孽?

  「滿口胡言!」梁州辭出列,「皇上,若不是空虛道人胡說,便是石碑出了問題。白澤是瑞獸,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幾個聽不到白澤心聲的臣子道:「陛下,臣想到了一件事,京城最近又很久沒下雨了。自從城西建了白澤廟,京城就多災多難。」

  蕭祈禛的眉毛一沉再沉,「空虛,你的意思是……」

  「皇上,貧道愚見,應該拆毀白澤神廟,毀掉白澤神像,焚燒一切關於白澤的書籍!讓它消弭於世間。」空虛眼底閃過陰險。

  梁州辭道:「陛下三思!」

  蕭祈禛長出了口氣,「容朕再想想,退朝。」

  偏殿。

  蕭璟行聽到朝堂的話,當即紅了眼。

  師姐……

  若是天下無人信奉白澤,師姐的神性會消失,白澤也會消弭於世間。

  「這個空虛道人,絕對不是好人。」他篤定地說。

  ……

  當晚,神碑的內容就被傳了出去。

  無數百姓扛著鋤頭、鐵鍬湧進了白澤廟。

  他們打砸廟宇,推倒了白澤像,砸了香火,放火燃燒神廟。

  蕭璟行趕到時,已經是一地狼藉。

  暴民都被他抓了起來,可根本沒用。

  因為每家每戶都開始焚燒掉白澤畫像……

  蕭璟行紅著眼,他衝上去,一腳踹翻火盆,「放肆!你們憑什麼燒白澤畫像?不許燒,不許燒!」

  百姓不知惹了哪位達官貴人,他們瑟瑟發抖,「可、可全國,不對,全天下都在燒。」

  「聽說羽國那邊早就開始了!」

  兩行清淚從眼角無助地滑落,他的心像是被揪住。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向他襲來。

  怎麼辦?

  他應該怎麼做?

  ……

  顧萱萱回到家,她衝進寢房,抱住陸凝婉的腿,「娘親,窩想吃肘子。」

  「家裡沒有肘子了,明日讓海棠姨姨給你買好嗎?」她把顧萱萱抱到水盆前擦擦小手跟小臉。

  「唔……好吧。」顧萱萱遺憾地嘆了口氣。

  陸凝婉的心都要化了。

  女兒好懂事,不哭也不鬧。

  她笑道:「今晚有魚肉。」

  「不稀飯魚肉,有刺。」她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陸凝婉忍俊不禁,「娘親給萱萱做魚丸吃,保證沒刺。」

  「昂。」

  ……

  夜半,顧萱萱渾身燙得像火爐。

  請了許多大夫來瞧,可都說只是染了風寒。

  顧萱萱昏迷不醒,意識渙散,渾身泛出淡淡的粉色。

  陸凝婉不停地打來井水,擰著冰涼的帕子,給萱萱擦拭身子。

  可是無濟於事,萱萱的體溫還是不斷升高。

  「萱萱,你醒醒,應應娘親好嗎?」陸凝婉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下。


  可顧萱萱安然地闔著雙眼,除了有微弱的呼吸,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永遠睡著了。

  顧玉珏趴在床邊,崩潰大哭,小臉都哭紅了。

  就連向來沉靜的顧澤熙都流出了眼淚。

  他有預感,妹妹這次遇上大麻煩了。

  可他只是凡夫俗子,幫不了妹妹。

  梁州辭端來了一壺冰塊,「阿婉,用這個試試。」

  「嗯。」陸凝婉強行咬住唇,止住抽噎聲。

  她不能亂!

  她是萱萱的娘親,她絕不能自亂陣腳!

  陸凝婉捻起冰塊,擦拭著顧萱萱的身子。

  顧萱萱原本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了些,可除此之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有用。」她的唇瓣都在顫動。

  顧澤熙捻起一塊冰塊,放到顧萱萱的口中,冰很快就化了。

  由此可見,她的體溫有多高。

  陸凝婉的肩膀抽動起來,「今日萱萱想吃肘子,我不僅拒絕了萱萱,還做了她不喜歡的魚丸。我是個不稱職的娘親,我以後一定不會逼萱萱吃不喜歡的食物了。」

  她的眼淚一滴滴墜落到顧萱萱的臉上。

  梁州辭心疼地輕拍她的背,「阿婉,萱萱是不會怪你的。」

  「肘……子……」顧萱萱含糊的聲音響起。

  眾人一愣,心裡的苦澀上涌。

  陸凝婉哭道:「萱萱堅持住,等你病好了,娘親就給你做肘子。」

  這一次,沒有等來回應。

  顧萱萱沉沉的睡去。

  顧澤熙哽咽道:「梁首輔,是不是因為……神碑的事?」

  是因為世間的人,不信奉白澤,所以萱萱才會生病嗎?

  砰——

  門被推開。

  蕭璟行走了進來,他稚嫩的臉上暈開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孩子的威嚴,「沒錯,白澤廟被砸了,百姓都在焚燒白澤畫像,這樣下去,白澤就沒有存活於世的理由了。」

  關於萱萱的身份,他們早就知道了。

  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聞言,陸凝婉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

  天下都想要萱萱死。

  可萱萱只是一個孩子啊。

  萱萱是她的女兒,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寶貝,她活著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願意供奉白澤。」陸凝婉從紗櫥中找到了一尊白澤像。

  這是她早就請人雕刻好的。

  自從猜到女兒的身份,她便做了。

  陸凝婉雙手將白澤像放到香堂內。

  她跪在蒲團上虔誠地磕頭、焚香。

  梁州辭、顧澤熙、顧玉珏也如是跪下了。

  見狀,陸宅的下人也紛紛跪下拜祭。

  玄鳥、大黃、小黑似乎感受到了小主人的痛苦,它們默默地趴在寢房外守護著顧萱萱。

  蕭璟行調動全身的靈力,咬破了手指,將一滴血滴在顧萱萱的唇瓣上。

  他實在太沒用,靈力微弱。

  這是他僅有的混有靈力的血液了。

  「師姐,不能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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