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詹容予怎麼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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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放開我……」

  「郡主求你了,別碰,你饒了我吧……」

  「李穎你這蠻婦!你弄疼我了!」

  「唔……」

  大紅色的床幃不知道晃蕩了多久,靖慧郡主披上衣裳翻身下床,動作十分利索瀟灑。

  而詹容予躺在最裡面微微喘息著,他用被子緊緊包裹著自己,

  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床頂,兩滴絕望的淚水無聲滑落。

  「我恨你。」

  靖慧郡主洗了洗又回來了,一回來就聽到詹容予說恨她,

  她氣壞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你都是娶過兩任的人,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我?」

  靖慧郡主想不通,她是貌丑無顏嗎,還是身上有什麼缺陷,就招得詹容予如此厭惡?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和詹容予睡覺,可是他反抗強烈,激得她越來越生氣,他還不願意了?

  那她今天就非得把這房圓了不可!

  不蒸饅頭爭口氣!

  論力氣,詹容予一個柔弱書生可比不過她,可是男女之事,終究是女人吃虧,

  她還沒喊疼呢,這詹容予卻『慘叫』起來,他喊那麼大聲幹什麼?跟被強迫的良家婦女一樣。

  詹容予把臉一別,聲音幽怨,

  「她們可不像你一樣強迫我。」

  靖慧郡主剛要發火,腦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什麼意思,難道你和她們沒同房過?」

  詹容予默默擦了把眼淚,沒有說話。

  靖慧郡主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心裡的火氣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水,瞬間熄滅了,甚至還有點小開心,

  原來他不是針對自己,而是一視同仁,拒絕和每任妻子圓房。

  剛才看他表現,瞧著像是對房事並不熟悉,甚至可以用生疏來形容。

  難道,他還是童子身?

  靖慧郡主爬上床,用腳踢了踢他,好奇問道:

  「哎,你為什麼不願意同房?」

  詹容予閉上眼睛不說話。

  靖慧郡主又踢他一下,「說話啊你,你敢不理我?」

  詹容予索性把頭埋進被子裡,為什麼為什麼,還能是為什麼!

  因為明天就是乙丑年四月初十,六十年難得一遇的得道成仙日,

  幼時有個得道老和尚指引過他,說他根骨清奇,是百年難遇的修仙好苗子,那老和尚救過他的命,

  詹容予親眼看到那人施展過神通,所以深信不疑。

  他盼啊盼,終於盼到了這一天,萬事俱備,就差臨門一腳了,

  老和尚特意囑咐過,說成仙需要童子身才行,萬萬不能破身,所以他繫緊了褲腰帶守身許多年。

  這一切都被靖慧郡主毀了!

  詹容予懊悔萬分,早知道他就不能太好心,幫她這個忙幹什麼呀,一切都完了,他不能得道了。

  多年籌劃,全都白瞎了!

  「睡覺吧你!」

  詹容予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他煩得要死。

  靖慧郡主撇撇嘴,無所謂,睡就睡,明天還要早起給公婆敬茶呢。

  詹容予一夜無眠,頂著兩個通紅的眼睛,被靖慧郡主硬是拽去一起敬茶了。

  詹老太爺和詹老太君早就知道了昨晚新房裡鬧騰的厲害,偷聽的下人早已把聽到的情況匯報過了,

  所以詹老太君臉上的笑就沒停下過,笑出一臉老褶子來,

  詹老太爺也十分高興,他現在終於明白,原來他這小兒子得用悍婦才能壓得住啊,

  可以,非常可以。

  這才是絕佳良配!

  …………

  這兩天謝錦姩有意無意打聽詹家的消息,詹容予病逝的消息遲遲沒有傳出來,

  他不僅沒死,還陪著靖慧郡主一起去公主府回門去了。

  至此,謝錦姩終於確定了內心裡一直以來的猜想,原來前世詹容予真的是自殺。


  那他現在怎麼又不死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謝錦姩猜測肯定和靖慧郡主有關。

  關於詹家的事情,謝錦姩無心多管,因為唐聿野正私下籌劃怎麼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二皇子,還能不牽扯到王府?

  畢竟頭頂上懸著一把名為『凶劫』的大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掉下來了,這種感覺實在不好。

  謝錦姩想起了她的『閉眼笑』,苗疆奇毒,當年她就是用這個把王老太君給送走的。

  但是唐聿野顧慮頗多,用藥太冒險,雖說這是來自西域的毒藥,可是用在皇子身上,京中未必就沒有人認不出來。

  「算算日子,快春獵了,再等等吧。」

  唐聿野一邊用老老虎布偶哄著小昭和,一邊說。

  聞言,謝錦姩就知道唐聿野心裡已經有法子了。

  春獵啊,確實是個好機會。

  ……

  春獵之前,謝家家裡發生了一樁大事,謝家老宅那邊傳來了祖母的死訊。

  當得知消息的時候,謝錦姩還愣了一下,她差點忘了,老宅還有一個中風的老夫人呢。

  她也是挺厲害的,半死不活熬到現在才咽氣。

  人都死了,生前有什麼恩怨也就煙消雲散了,謝錦姩作為兒媳,這葬禮該去還是得去,慕容氏這兒媳婦更是要去。

  說來也是好笑,老夫人生前並沒有沾到謝錦姩太多光,死後因為她是郡王妃的親祖母,葬禮那叫一個隆重。

  這葬禮是謝家族老們一手操辦的,面子活一點都沒少,可見是用心了。

  其實,在謝錦姩要嫁去慶王府的時候,慕容氏就特地把消息穿回來故意告訴老夫人了,同時還告訴她晟哥兒考過秋闈的事情。

  當時的老夫人淚流滿面,嘴歪眼斜的,嘴裡也不知道在哼唧什麼,

  李媽媽只記得她流了一臉的淚,哭得嗚嗚咽咽,淒悽慘慘,

  或許,她見著二房越來越風光,心裡也會後悔吧?

  在葬禮上,謝錦姩還見到了一個久違的面孔——謝衍。

  當再次看到謝衍這副面孔的時候,謝錦姩恍惚了一瞬,差點沒認出來,

  好些年月不見了,謝衍這早已是沒爹沒娘的孩子,已經全然沒有從前在家裡橫行霸道的樣子,

  他又黑又瘦,看誰的眼神都是畏畏縮縮的,自卑又怯弱。

  這和前世那個吸飽了二房骨血後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謝衍完全不一樣。

  當然,他和前世還是有相似之處的,同樣染上了吃喝嫖賭的惡習,聽老姨娘說,他被窯子裡的窯姐染了髒病,恐怕活不長了。

  今生沒有慕容氏犧牲性命為代價,謝衍沒有幡然悔悟,而是渾渾噩噩度日,自暴自棄。

  在祖母的葬禮上見到謝衍她不意外,但是她沒想到還會見到另外一個人——

  謝攬星。

  謝錦姩打量著攔著她去路的謝攬星,眉梢輕輕挑起,

  「有何貴幹?」

  謝攬星的眸子裡閃著幽光,他扯唇一笑,

  「有個做郡王妃的妹妹,做哥哥的,除了為你高興之外,還想沾一沾光,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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