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宴禮啊,你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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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人火急火燎趕到京市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鐘了。

  季宴禮的舅舅顧平生聽說季宴禮受傷後,第一時間安排飛機把季宴禮和陸正恆接到京市救治,並聯繫了最好的醫生,

  甚至親自出馬,請來了在寺廟閉關的著名老中醫薛老先生。

  季家人抵達醫院時,顧平生正焦急地等在手術室門口。

  「平生,宴禮怎麼樣了?」

  季錦良兩步跨過去,緊張地看著顧平生。

  自從姐姐季錦良背叛了姐姐顧海棠,跟白寧走到一起之後,顧平生對季錦良再也沒有過好臉色。

  他冷冷地掃了眼白寧,絲毫不掩飾強烈的厭憎。

  「這個時候,也不忘帶著那個女人!」

  白寧怯怯地往季老太太和季向遠背後縮了縮。

  她是小三上位,當初又是用了極其不光彩的手段才爬上了季錦良的床,在顧家人面前本就矮了一截。

  加上顧平生久居高位,氣場強大,白寧尤其怕他。

  季錦良噎了下,訕訕地閉了嘴。

  季老太太急得心頭亂跳,看了看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又哀求地看著顧平生。

  「平生,宴禮到底怎麼樣了?」

  顧平生對季老太太一直都很客氣。

  他姐姐在季家當媳婦時,季老太太對他姐姐一直很好。

  他姐姐跟季錦良離婚的時候,季老太太做主把季家在京市的老宅子——一套三進三出的院子分給了他姐姐。

  「宴禮在土墟下面埋了四個多小時才被挖出來,雙腿骨折,全身多處骨裂,吸入大量的灰塵和泥水,造成肺部嚴重感染,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季老太太:「……」

  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季錦良心疼地哆嗦了一下。

  季向遠眼眶早就紅了,別過臉強忍著不讓眼淚掉出來。

  陳媽早就哭得眼淚汪汪,季宴禮一生下來就是她親手照顧,在她心裡,季宴禮就是半個兒子。

  只有白寧高興不已,簡直快要樂瘋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怕被別人看出來她在笑,拼命低著頭,裝作悲傷的樣子。

  顧平生又掃了眼季家眾人,問道:「怎麼不見宴禮的媳婦喬彥心?」

  季宴禮跟顧平生說過他跟喬彥心的事情,而且他昏迷之後,嘴裡一直喊著喬彥心的名字。

  季老太太:「彥心出差了,人也在京市,錦良正在想辦法聯繫她。」

  白寧:「沒錯,彥心跟一個很年輕的男人來京市了,聽說兩人的關係很不錯……」

  顧平生嚴厲地看了過來,白寧訕訕地閉緊了嘴巴。

  季老太太:「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一個小時之後,季錦忠和他老婆陳蕊,還有二人的小女兒季微微匆忙趕來了。

  陳蕊跟白寧倒是很投緣,一見面就拉著白寧的手親熱地喊「大嫂。」

  白寧挽著陳蕊的胳膊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陳微微也親熱地靠在白寧身邊。

  「大伯母,宴禮哥他媳婦怎麼沒來?是不是長得太醜不好意思見人?」

  白寧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壓低聲音八卦地說:「宴禮眼光不行,他那個媳婦長得難看不說,還水性楊花,

  一邊吊著宴禮,一邊跟酒廠的廠長打得火熱,聽說這幾天就是跟那廠長出差去了,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陳蕊皺了皺眉:「還有這種事?太給我們季家丟臉了!」

  季微微也瞪大了眼睛:「太過分了,那女人也太欺負人了!

  當我們季家沒人了嗎?

  我非得告訴宴禮哥!」

  白寧一聽正中下懷,附和道:「可不是,咱們總不能眼看著宴禮被人帶綠帽子吧!

  這事兒得儘快讓宴禮知道!」

  又過了半個小時,手術室的大門終於從裡面打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門口,顧平生立即走了過去。

  「宴禮怎麼樣了?」


  「雙腿骨折比較嚴重,雖然做了手術,保住了雙腿,但是不能保證病人一定能站起來……

  病人肺部感染很嚴重,現在還昏迷未醒……」

  季老太太:「……」

  一陣頭暈目眩,直接暈死過去。

  幸好人就在醫院裡,醫生當即給季老太太安排好了病房。

  片刻後,季宴禮終於被推出來了,隨即轉入了重症病房。

  顧平生在病房裡面守著季宴禮。

  季宴禮高燒未退,迷迷糊糊地一直喊著喬彥心的名字。

  顧平生越聽越生氣,不由動了肝火,轉身出來質問季錦良:「那個喬彥心人到底在哪兒?趕緊想辦法把人找出來啊!」

  季錦良讓人查到了豐臺的工作單位。

  酒廠那邊的工作人員又給義興園葡萄酒廠打了電話,詢問喬彥心的下落,

  只是工作人員打電話的時候,葡萄酒廠已經下班了,所以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季錦良:「已經在聯繫了。」

  顧平生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這時,季錦忠快步走過來,對季錦良道:「哥,媽醒來了,讓你和平生過去一下。」

  顧平生還是很給季老太太面子的,跟著季錦良匆匆去了季老太太的病房。

  小護士從季宴禮的病房裡出來了,道:「病人還在發燒,進去個家屬用冷毛巾給病人敷下額頭……」

  白寧自告奮勇地說:「我去吧,我也是宴禮的媽媽,我理應照顧他。」

  白寧進了病房,拿著冰毛巾坐在季宴禮跟前。

  季宴禮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被冷汗浸濕的幾縷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雖然昏睡著,但是身體的上的疼痛卻令他緊皺著眉頭。

  此時的季宴禮像只打碎後被勉強粘起來的瓷器,脆弱不堪。

  白寧得意不已,興奮地想:如果季宴禮就這麼死了該多好!

  那季家的家產就是向遠一個人的啦哈哈哈!

  季宴禮喃喃喊著:「彥心……彥心……」

  白寧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知道暫時沒人進來,膽子大了許多。

  她露出猙獰憎恨的面孔,得意地看著季宴禮,湊到他耳畔說:「你要找喬彥心啊?

  她跟一個叫豐臺的男人跑了!」

  季宴禮迷迷糊糊地,意識渙散。

  忽然聽到有人在他耳畔提起喬彥心的名字,意識竟然有了幾分清明。

  白寧繼續道:「我聽說豐臺年輕有為,長得高大帥氣,經常去喬彥心兼職的西餐廳給她捧場。

  兩人出雙入對,那叫一個甜蜜!」

  季宴禮哆嗦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了,露出痛苦的神情。

  白寧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更加得意了。

  「宴禮啊,你真是可憐,醫生說你雙腿癱瘓了,以後再也當不了兵啦,再也站不起來了……

  喬彥心聽說你癱了,連來醫院瞅你一眼都不願意,

  還說要悔婚,說她喜歡豐臺,想要嫁給豐臺……」

  季宴禮的身體忽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雖然人還沒清醒過來,但是眼角卻滾出一顆大大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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