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人品這麼垃圾，就應該來掏大糞！
宋雲庭那天借了一圈也沒湊夠四百三十元的住院費，只好厚著臉皮再去跟繳費窗戶跟工作人員商量，看能不能先繳一半的費用。
沒想到工作人員卻告訴他，說有人已經來繳過費了。
宋雲庭驚訝不已，立即問道：「同志，是誰幫我繳的費？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宋雲庭第一個想到了喬彥心，除了她，再沒一個人肯幫他。
又追問了句：「是不是個小姑娘，大概這麼高？看上去有十八九歲？」
那工作人員正在埋頭整理手上的票據，不耐煩地抬起頭來，煩躁地說：「是個中年女人！」
宋雲庭怔了怔。
一個好心的中年女人替他繳了爸爸的住院費，會是誰呢？
可是宋雲庭沒想到的是，四百多塊錢的住院費竟然那麼不經用，不過八九天的時間，護士又來催促他趕緊去續費。
「宋援朝家屬，再去補繳五百二十元費用！」
拿過繳費單子，宋雲庭的手都在發抖，雙腿跟灌了鉛似的。
五百二十元，他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
爸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就算他現在有了五百二十元，過不了幾天又會有下個五百二十，甚至六百二十，如果做手術的話，更不知道需要多少個五百二十元！
要不了幾天高考分數就會出來，宋雲庭信心滿滿一定可以考個不錯的大學，可是大學學費還完全沒有著落……
想到一筆又一筆的費用，宋雲庭煩躁極了。
病床上宋援朝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宋雲庭煩悶地看了眼宋援朝，抱怨的話脫口而出。
「爸爸，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生病？」
雖然他的聲音很輕，卻刀子一樣割傷了宋援朝的心。
是啊，如果自己沒生病的話，就不會花光家裡所有的積蓄，還可以送煤給兒子多攢點學費。
宋援朝沉默了一瞬，撐著胳膊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宋雲庭兩步跨過去，幫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宋援朝笑了笑，道：「雲庭，爸爸不想住院了，你去辦理出院手續，咱們回家吧。」
宋雲庭心頭一酸，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援朝。
「爸爸，醫生說你太虛弱了，再養一星期就可以做手術，這個時候怎麼能出院？」
宋援朝苦笑著搖了搖頭。
「爸爸的身體爸爸自己清楚，躺在醫院裡也是白花錢。
癌症晚期，根本沒有做手術的必要，聽話，去辦出院手續……」
宋雲庭還想再勸一勸宋援朝，可是嘴巴就跟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心頭忽然有了種負罪的輕鬆感。
「好，爸爸，你先躺一會兒，我帶您回家。」
宋雲庭知道，一旦離開醫院，爸爸很快就會永遠地離開他……
出了病房，宋雲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快步走進醫生辦公室開了出院證明。
迅速辦好了出院手續，簡單收拾了一下，蹬著宋援朝送煤用的人力三輪車，帶著宋援朝回家了。
……
宋援朝在家裡休養，雖然省了不少錢，可是每天的藥費依舊要十幾二十塊錢。
宋雲庭跟周慧芳把家裡全部的積蓄拿出來數了數，竟然只有七十八塊錢！
周慧芳氣得又要罵人了。
「喬彥心就是沒良心的東西！
咱們家養了她那麼久，你爸爸生病了，她一分錢都不出，就連帶幾斤肉來家裡看看你爸爸都不肯！
真是個白眼狼！」
宋雲庭皺了皺眉，滿面不悅。
「你提她幹什麼？
咱們家離了她還不活啦！
小桃和春娥明天就放假了，讓她倆在家裡照顧爸爸，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臨時工作……」
這個年代，個體經濟並不活躍，想找個臨時工的工作並不容易。
宋雲庭在街上晃蕩了大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忽然，聽到有人喊他。
「宋雲庭！」
宋雲庭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付漢文和王明浩，這倆人跟他向來不對付，喊他肯定沒啥好事。
宋雲庭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付漢文跟王明浩也沒想到會在街上碰到宋雲庭，存心要捉弄一下他。
兩人對視一眼，跑步追了上去，一左一右勾住了宋雲庭的脖子。
王明浩：「宋雲庭，你要找工作啊？」
付漢文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說：「你不是高幹子弟嗎？家裡不是很有錢嗎？暑假還跑出來打零工，你爸媽能同意嗎？」
提到「高幹子弟」四個字，宋雲庭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拳頭握得喀喀響。
付漢文說完之後，又浮誇地拍了下腦門。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你跟三一班那個沈青檸一樣都是冒牌貨，
她是假的劍無塵，你是假的高幹子弟，哈哈，你倆不愧是一對兒，無恥的嘴臉都一模一樣！」
怒火一股股竄上宋雲庭的心頭，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付漢文！」
王明浩笑著打圓場。
「雲庭，跟你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
我跟漢文看見你在中工作，正好我爸爸學校要招幾個臨時工，好像是幫忙改卷子還是幹啥，具體情況我忘了，但是工資給地挺高，三四天能掙三十多塊錢，怎麼樣，想不想干？」
宋雲庭知道王明浩他爸是雲城三小的後勤主任。
他半信半疑地問道：「這麼好的事兒你怎麼不自己干？」
「我才不打零工呢，累死了，我家裡又不缺那幾個錢。」
王明浩又道，「宋雲庭，我是看在同學的份上才把這個工作介紹給你的，如果你不想干，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宋雲庭一咬牙。
「好，我跟你去！」
他猜想學校僱人多半是幫忙改卷子，他一個優秀高三畢業生，改小學卷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明浩和付漢文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一抹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宋雲庭跟著兩人到了三小，卻被引到了學校的廁所跟前。
廁所門口站著好幾個中年人。
旁邊扔著一堆糞桶，糞勺。
宋雲庭隱約預感到不妙，問了句：「王明浩，你不是讓我幫忙改卷子嗎？帶我來廁所幹啥？」
王明浩嘻嘻一笑，沒搭理他，直接走過去對其中一個中年人說了幾句話。
那中年人便把一隻大糞勺塞進了宋雲庭的手裡。
「小伙子，別愣著了，趕緊拿著糞勺、糞桶跟我們一起掏糞去！」
糞勺上濃郁的臭味熏得宋雲庭乾嘔了兩聲，他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憤怒地質問道：「王明浩，你這是啥意思？我什麼時候成了掏糞的了？」
王明浩索性不裝了，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宋雲庭：「你他媽家裡窮得叮噹響，還跟我裝呢？
讓你掏糞怎麼了？你人品這麼垃圾，就應該來掏大糞！
我告訴你，我爸爸學校只雇掏糞工，你干不干吧？」
付漢文：「就你這種德行只配吃屎，在老子面前裝了幾個月的大爺，也該裝回孫子了！」
宋雲庭：「！！！」
揮著糞勺就沖了上去，王明浩和付漢文又不是傻子，故意激怒他之後，早就撒丫子跑了……
宋雲庭怒氣沖沖地從三小出來，氣得肺管子都要爆炸了。
他寧肯全家人一起餓死窮死，也不要去掏大糞！
然而家裡又急需用錢，他必須得找個工作。
宋雲庭在街上徘徊了一陣，還是決定去找季錦良。
誰讓季錦良是他爸爸的戰友呢，戰友有難，不找他找誰？
沒想到工作人員卻告訴他，說有人已經來繳過費了。
宋雲庭驚訝不已，立即問道：「同志，是誰幫我繳的費？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宋雲庭第一個想到了喬彥心，除了她，再沒一個人肯幫他。
又追問了句：「是不是個小姑娘，大概這麼高？看上去有十八九歲？」
那工作人員正在埋頭整理手上的票據，不耐煩地抬起頭來，煩躁地說：「是個中年女人！」
宋雲庭怔了怔。
一個好心的中年女人替他繳了爸爸的住院費，會是誰呢？
可是宋雲庭沒想到的是，四百多塊錢的住院費竟然那麼不經用，不過八九天的時間，護士又來催促他趕緊去續費。
「宋援朝家屬，再去補繳五百二十元費用！」
拿過繳費單子，宋雲庭的手都在發抖，雙腿跟灌了鉛似的。
五百二十元，他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
爸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就算他現在有了五百二十元，過不了幾天又會有下個五百二十，甚至六百二十，如果做手術的話，更不知道需要多少個五百二十元！
要不了幾天高考分數就會出來，宋雲庭信心滿滿一定可以考個不錯的大學，可是大學學費還完全沒有著落……
想到一筆又一筆的費用，宋雲庭煩躁極了。
病床上宋援朝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宋雲庭煩悶地看了眼宋援朝，抱怨的話脫口而出。
「爸爸，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生病？」
雖然他的聲音很輕，卻刀子一樣割傷了宋援朝的心。
是啊，如果自己沒生病的話，就不會花光家裡所有的積蓄，還可以送煤給兒子多攢點學費。
宋援朝沉默了一瞬，撐著胳膊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宋雲庭兩步跨過去，幫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宋援朝笑了笑，道：「雲庭，爸爸不想住院了，你去辦理出院手續，咱們回家吧。」
宋雲庭心頭一酸，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援朝。
「爸爸，醫生說你太虛弱了，再養一星期就可以做手術，這個時候怎麼能出院？」
宋援朝苦笑著搖了搖頭。
「爸爸的身體爸爸自己清楚，躺在醫院裡也是白花錢。
癌症晚期，根本沒有做手術的必要，聽話，去辦出院手續……」
宋雲庭還想再勸一勸宋援朝，可是嘴巴就跟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心頭忽然有了種負罪的輕鬆感。
「好，爸爸，你先躺一會兒，我帶您回家。」
宋雲庭知道，一旦離開醫院，爸爸很快就會永遠地離開他……
出了病房，宋雲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快步走進醫生辦公室開了出院證明。
迅速辦好了出院手續，簡單收拾了一下，蹬著宋援朝送煤用的人力三輪車，帶著宋援朝回家了。
……
宋援朝在家裡休養，雖然省了不少錢，可是每天的藥費依舊要十幾二十塊錢。
宋雲庭跟周慧芳把家裡全部的積蓄拿出來數了數，竟然只有七十八塊錢！
周慧芳氣得又要罵人了。
「喬彥心就是沒良心的東西！
咱們家養了她那麼久，你爸爸生病了，她一分錢都不出，就連帶幾斤肉來家裡看看你爸爸都不肯！
真是個白眼狼！」
宋雲庭皺了皺眉，滿面不悅。
「你提她幹什麼？
咱們家離了她還不活啦！
小桃和春娥明天就放假了，讓她倆在家裡照顧爸爸，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臨時工作……」
這個年代，個體經濟並不活躍，想找個臨時工的工作並不容易。
宋雲庭在街上晃蕩了大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忽然，聽到有人喊他。
「宋雲庭！」
宋雲庭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付漢文和王明浩，這倆人跟他向來不對付，喊他肯定沒啥好事。
宋雲庭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付漢文跟王明浩也沒想到會在街上碰到宋雲庭，存心要捉弄一下他。
兩人對視一眼，跑步追了上去，一左一右勾住了宋雲庭的脖子。
王明浩：「宋雲庭，你要找工作啊？」
付漢文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說：「你不是高幹子弟嗎？家裡不是很有錢嗎？暑假還跑出來打零工，你爸媽能同意嗎？」
提到「高幹子弟」四個字，宋雲庭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拳頭握得喀喀響。
付漢文說完之後，又浮誇地拍了下腦門。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你跟三一班那個沈青檸一樣都是冒牌貨，
她是假的劍無塵，你是假的高幹子弟，哈哈，你倆不愧是一對兒，無恥的嘴臉都一模一樣！」
怒火一股股竄上宋雲庭的心頭，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付漢文！」
王明浩笑著打圓場。
「雲庭，跟你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
我跟漢文看見你在中工作，正好我爸爸學校要招幾個臨時工，好像是幫忙改卷子還是幹啥，具體情況我忘了，但是工資給地挺高，三四天能掙三十多塊錢，怎麼樣，想不想干？」
宋雲庭知道王明浩他爸是雲城三小的後勤主任。
他半信半疑地問道：「這麼好的事兒你怎麼不自己干？」
「我才不打零工呢，累死了，我家裡又不缺那幾個錢。」
王明浩又道，「宋雲庭，我是看在同學的份上才把這個工作介紹給你的，如果你不想干，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宋雲庭一咬牙。
「好，我跟你去！」
他猜想學校僱人多半是幫忙改卷子，他一個優秀高三畢業生，改小學卷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明浩和付漢文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一抹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宋雲庭跟著兩人到了三小，卻被引到了學校的廁所跟前。
廁所門口站著好幾個中年人。
旁邊扔著一堆糞桶，糞勺。
宋雲庭隱約預感到不妙，問了句：「王明浩，你不是讓我幫忙改卷子嗎？帶我來廁所幹啥？」
王明浩嘻嘻一笑，沒搭理他，直接走過去對其中一個中年人說了幾句話。
那中年人便把一隻大糞勺塞進了宋雲庭的手裡。
「小伙子，別愣著了，趕緊拿著糞勺、糞桶跟我們一起掏糞去！」
糞勺上濃郁的臭味熏得宋雲庭乾嘔了兩聲，他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憤怒地質問道：「王明浩，你這是啥意思？我什麼時候成了掏糞的了？」
王明浩索性不裝了，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宋雲庭：「你他媽家裡窮得叮噹響，還跟我裝呢？
讓你掏糞怎麼了？你人品這麼垃圾，就應該來掏大糞！
我告訴你，我爸爸學校只雇掏糞工，你干不干吧？」
付漢文：「就你這種德行只配吃屎，在老子面前裝了幾個月的大爺，也該裝回孫子了！」
宋雲庭：「！！！」
揮著糞勺就沖了上去，王明浩和付漢文又不是傻子，故意激怒他之後，早就撒丫子跑了……
宋雲庭怒氣沖沖地從三小出來，氣得肺管子都要爆炸了。
他寧肯全家人一起餓死窮死，也不要去掏大糞！
然而家裡又急需用錢，他必須得找個工作。
宋雲庭在街上徘徊了一陣，還是決定去找季錦良。
誰讓季錦良是他爸爸的戰友呢，戰友有難，不找他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