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程若棠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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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蘇母卻不是想到還有他,而是季景之。

  沒忘記自己這個跟晚晚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的乾兒子。

  「景之。」

  「來了,乾媽。」

  季景之脆生生應了一聲。

  在跟傅西城擦身而過的瞬間,他腳步微頓。

  不客氣地把從錢包里抽出二百五十元現金塞進傅西城的西裝口袋裡,「車費。」

  塞完,腳步雀躍地往蘇母他們走去。

  四個人,一起歡聲笑語,氣氛很和諧地走進入戶門,獨留傅西城一個人在寒風裡。

  就那樣站著,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許久。

  ……

  走進入戶門,蘇聽晚就察覺到大變樣。

  她沒時間過來打掃,是聯繫物業找保潔給她家打掃的。

  她有好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看著煥然一新的入戶廳,以及電梯。

  季景之也不是第一次來,也注意到了,忍不住輕嘆了一句,「你們物業,這是突然良心發現了?」

  蘇聽晚沒接話。

  卻有一種直覺,是傅西城。

  蘇聽晚沒想錯,這的確是傅西城手筆。

  傅西城知道蘇母出院後,蘇聽晚的性格不會再繼續住在陸雲琛的房子裡。

  一定會回楓林苑。

  楓林苑是老小區。

  感應燈,電梯都經常壞。

  年輕人爬樓梯還好,傅西城擔心蘇母身體。

  他直接提前安排了最好的物業入駐,小區環境,公用面積的裝修,電梯,都重新修整翻新,煥然一新。

  最大限度地讓蘇母在這邊能夠住得舒心一些。

  但她什麼也沒說。

  正好電梯到達,門打開。

  入眼的就是門兩邊堆成小山一樣東西。

  陳漾等在一邊,看到蘇聽晚和蘇母,立刻上前一步,態度恭敬地說道:「蘇夫人,蘇小姐,這些是傅總親自為蘇夫人購買的生活必需品。」

  說話間,他又拿出幾套房產證遞過去。

  「這幾套房產是傅總特意為蘇夫人挑選的,都已經轉到蘇小姐您的名下,只要蘇夫人和蘇小姐願意,可以隨時搬過去住。」

  傅西城準備好了。

  選擇權在蘇母和蘇聽晚身上。

  蘇母看到這些,內心忍不住有些觸動。

  這段時間,傅西城一直默默關注著她的病情。

  給她安排最好的營養師,按摩師。

  接她出院。

  又給她準備好出院後需要的營養品,一眼掃過去,沒有買錯一樣。

  他有在用心。

  想要彌補,想要求得原諒。

  可很多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

  有些緣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蘇母面前並沒有表現出來,她目光只是掃過,就挪開目光。

  「東西,我們收了,下去告訴你們家傅總,別以為拿這點東西就想求得晚晚和乾媽原諒,這些,是他欠聽晚的!」

  季景之在蘇聽晚做決定之前直接把五本房產證拿了過來,同時下了逐客令。

  東西是可以要的,但想藉此軟化乾媽和聽晚,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陳漾以為還要費一番唇舌才能讓蘇聽晚收下這些,沒想到,這麼容易。

  不管季景之說什麼,只要收了,他就任務完成。

  見季景之已經把電梯門按開,雖然沒有讓他走,但逐客令已經很明顯,陳漾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禮貌跟他們打招呼,然後離開。

  電梯門合上。

  蘇聽晚並沒有跟季景之唱反調,兩人認識這麼多年,算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她知道景之的意思。

  傅西城的錢,不要白不要。

  景之覺得她沒名沒分的跟了傅西城五年,被他傷害了五年。


  那些傷害,景之一直都在為她鳴不平。

  在景之眼裡,傅西城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把全副身家都賠給他,都不為過。

  「怎麼不跟錢過不去。」

  季景之把房產證遞給蘇聽晚。

  蘇聽晚伸手接過。

  她本就沒打算不要。

  如景之說的,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雲琛,你別多想,晚晚收下這些,並不是原諒傅西城的意思。」

  蘇母怕陸雲琛多想,小聲跟他說。

  「蘇阿姨,不會,那些本就是聽晚應的的。」

  陸雲琛的話讓蘇母放了心。

  一起進了屋。

  陸雲琛電話響了。

  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陸雲琛走到一邊接聽。

  助理知道蘇母提前出院,打電話問他,他特意買的營養品,現在要不要送過來。

  陸雲琛看了一眼門口已經配齊的營養品,嗓音低沉地開口,「不用送過來。」

  陸雲琛話音剛落,就聽季景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怎麼能不送過來,不送過來乾媽吃什麼?乾媽你說是不是?」

  季景之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蘇母。

  蘇母在門內應著,「是。」

  季景之走到陸雲琛面前,搭上他肩膀說道:「乾媽不是誰送的營養品她都吃。」

  傅西城之前送到醫院的,陸雲琛也都有準備。

  蘇母只吃陸雲琛送的那一份。

  傅西城準備的,她都直接讓季景之送到養老院了。

  也讓沈雲舟告訴傅西城不要再送。

  但傅西城一直堅持。

  這次,傅西城先陸雲琛一步送了過來,蘇母同樣知道,陸雲琛也提前準備了。

  所以,蘇母兩人之間再次選擇了陸雲琛。

  「等會我就會找人把這些送養老院去。」

  季景之指了指地上那些。

  陸雲琛眼底那抹黯然瞬間褪去,立刻吩咐電話那邊的助理,把營養品送過來。

  ……

  傅西城在樓下。

  看著他買的那些營養品,全部都被送了下來。

  季景之看著傅西城,不客氣地說道:「傅西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不管是西西的死還是你對聽晚造成的那些傷害都是不可逆的。」

  「聽晚不會原諒你,乾媽更不會原諒你,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心機。」

  傅西城薄唇緊抿,沒接話。

  內心是不認同季景之的話,也沒阻攔他把東西送走。

  傅西城很清楚,季景之不會做這個決定,只可能是橙媽媽和聽晚不接受,季景之才會這樣做。

  很快,陸雲琛助理出現在蘇聽晚樓下,把同樣的營養品,全部搬了上去。

  傅西城的心再次樣子沉了沉。

  心底很不好受。

  橙媽媽真的不認他了,也不接受,他對她的好。

  ……

  程沐煙帶著程若棠從監獄回到封子峰住的那間破舊出租屋。

  程若棠在知道傅西城收回了綠城玫瑰園的房子,以後她跟媽媽只能住在這樣又小又破的房子時,表情瞬間變了。

  她想都沒想到的就拿起電話手錶給傅西城打電話。

  她要找爸爸。

  她怎麼能住這樣的地方?

  爸爸怎麼捨得她住這樣的地方。

  可撥出去的電話卻提示被拉黑了。

  程若棠的小臉瞬間白了。

  程沐煙冷眼看著。

  程若棠掛斷電話,怯生生地看向程沐煙,「媽媽……」

  如果爸爸真的不要自己,媽媽也一定不會再要自己。

  莫大的恐懼,籠罩在心口。

  「你想不想你爸爸再繼續疼你?」


  程沐煙看著程若棠,語氣冷漠的開口。

  「想!」

  程若棠重重點頭!

  她受不了在這種出租屋裡生活,更不敢想像沒有爸爸後,媽媽可能連個笑臉都不會和她。

  「媽媽,你教教糖糖,糖糖應該怎麼做才能夠讓爸爸回心轉意?」

  程若棠跪在程沐煙的腳邊,仰著頭看著程沐煙。

  「你說呢?」

  程沐煙反問。

  程若棠立刻反應過來。

  可是……

  「媽媽,醫生伯伯說,糖糖不能生病……」

  程若棠有些怕。

  她有聽到醫生伯伯跟爸爸媽媽交代,她不能生病,這個時候生病,很容易引起感染,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她。

  她不想死。

  「啪——」

  程沐煙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程若棠的臉上。

  「有那麼容易死,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程若棠,你給我想清楚了,沒有西城,你什麼也不是。」

  「你已經被貴族學校退學,以後,你只能住在著破爛的出租屋,認封子峰那樣沒用的男人做爸爸。」

  「你以前擁有的一切都沒了。」

  程若棠連連搖頭。

  這些都不是她要的。

  她不能從貴族學校退學。

  封子峰那種又窮又沒用的男人怎麼配做她程若棠爸爸。

  只有傅西城才配做她的爸爸。

  「媽媽,我願意,只要能讓爸爸回心轉意,我做什麼都願意。」

  程若棠心底的那點擔心,因為害怕過窮苦日子而被拋擲腦後。

  過慣了走哪裡都被追捧的生活。

  這種苦日子,程若棠是一天也受不了。

  沒什麼好怕的。

  媽媽說得對,哪有那麼容易死。

  她兩次腎衰竭,都活下來了。

  而且,她五歲那年。

  媽媽也給她泡過冰水。

  進醫院,只是很難受,但最後一點事也沒有。

  程若棠想到那一次,她也是手術結束還在恢復期,媽媽故意把她弄生病。

  她醒來的時候,爸爸擔心的樣子,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爸爸是愛她的。

  只要她真的生病,很嚴重,爸爸一定會很心疼很心疼。

  只要爸爸心疼自己,就一定會原諒自己。

  她跟媽媽又可以過生和之前一樣生活了。

  程若棠沉浸在過往的幸福里。

  每回憶一件傅西城疼愛她的事情,程若棠就更加堅定,一定要不擇手段挽回傅西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程若棠脫了衣服,主動走進浴室。

  打開冷水。

  這裡是一室一廳。

  浴室很小,沒有浴缸,程若棠直接打開冷水,牙一咬,就走到蓮蓬頭下。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她畢竟是七歲的孩子,冷水淋在身上,凍得她啊的一聲,立刻跑開。

  嘴唇凍得直打哆嗦。

  瑟瑟發抖的扯過自己的衣服要往身上裹。

  程沐煙推著輪椅走進來。

  看著沒用的程若棠,她就知道指望不了她一點。

  「站回去。」

  程沐煙一聲厲呵。

  內心本就懼怕他她的程若棠嚇得立刻往後退。

  在程沐煙的眼神逼視下,退回了冷水下面。

  「媽媽,好冷,糖糖受不了。」

  程若棠緊緊地環抱住自己,可是那點溫度根本就溫暖不了身體。

  在冷水的沖刷下,程若棠身上的傷都被泡得發脹,一張臉被凍得慘白,唇瓣逐漸變得烏青。


  程沐煙卻視而不見。

  今天西城的態度讓程沐煙很慌,她已經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

  不痛不癢的病情,不一定能打動傅西城。

  有程若棠真的很嚴重,西城才有可能心疼。

  只要西城心疼,她就成功了。

  所以,程沐煙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管程若棠有多痛苦。

  直到程若棠真的受不了,整個人幾乎凍僵了,面上出現灰白,程沐煙才推動輪椅走過去,幫她關掉水。

  這樣極端的方式下。

  程若棠不到半個小時就發起燒。

  這時候程沐煙還是很冷漠的,坐在一邊,等待著。

  直到一個小時後,程若棠燒到將近四十度,程沐煙才把人抱到自己懷裡,推動輪椅,出了出租屋,去找傅西城。

  她是知道傅西城最近都住在御園。

  以前按在那裡的監控,還沒有拆掉。

  今晚,傅西城又過去了。

  程沐煙直接打車去了御園。

  司機幫她把程若棠抱上車的時候,看到她整個人已經燒得昏昏沉沉了,就問要不要送去醫院,被程沐煙罵了。

  司機沒再好心,把人送到了御園,就開車離開了。

  程沐煙以前藉口讓糖糖能來找西西玩方便,有在這邊給程若棠錄入人臉識別。

  進了小區後,程沐煙直接開到傅西城住的那一棟。

  按著門鈴。

  沒多久,傅西城的俊臉就出現在程沐煙的視線里。

  一看到傅西城,程沐煙立刻讓程若棠的臉出現在鏡頭裡,對著鏡頭,眼淚說來就來,「西城,求求你,救救糖糖。」

  「糖糖她高燒,你知道的,她現在的情況不能高燒,再不送醫院醫治,糖糖病情很可能會惡化。」

  「求求你,看在糖糖叫了你幾年爸爸的份上,救救她。」

  程沐煙在外面哭求著。

  她懷裡的程若棠,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裡面的傅西城,嘴裡囁嚅著喊著:「爸爸……」

  吃力地從程沐煙腿上滑下去。

  跪在地上,拍著鐵門,「爸爸,糖糖好難受,你抱抱糖糖好不好,爸爸……」

  程若棠現在是真的難受。

  她渾身一會像是火燒一樣,一會又冷得她忍不住打寒戰。

  明明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她還是覺得冷。

  整個人都燒糊塗了。

  但還沒忘記,她要博取傅西城的折騰。

  程沐煙見程若棠自己跪到了鐵門前。

  她也立刻從輪椅上滑下來,抱住程若棠,和她一起跪求傅西城,「西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教好糖糖。」

  「你生糖糖的氣,以後打她罵她都可以,現在能不能先救救糖糖。」

  冬天的夜晚,寒氣蝕骨。

  跪下地上,寒氣從膝蓋一直往上涌。

  程若棠抖得越發厲害,靠在程沐煙懷裡,不停打著寒戰。

  裡面,傅西城看著門外。

  他看得到,程若棠是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嚴重。

  可,生病了,最應該去的是醫院,而不是來他這裡。

  在接到陳漾電話,知道在他們走後,程沐煙和程若棠去過監獄探監後。

  他立刻從晚晚那裡離開,去了監獄。

  這一次,封子峰說為什麼,都沒有見傅西城。

  傅西城就知道,程沐煙又一次利用程若棠,說服了封子峰。

  而,此刻跪在外面的母女,她們的眼淚,哀求,在傅西城眼裡,都是演戲。

  她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傅西城很清楚。

  無非是以為,他對程若棠還有感情,想藉此,讓他對程若棠心軟。

  呵。

  傅西城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他甚至連回應都不曾給。

  不是不知道程若棠現在身體情況,這麼下去,她很可能會死。

  可,她的死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她們自己,要拿自己身體來當賭注。

  如果程若棠,真的因此而怎樣。

  也是程沐煙的罪孽。

  傅西城直接沒再搭理,轉身回到客廳。

  又一次打開投屏,看著西西的成長瞬間,把外面的聲音隔離在外。

  無數個夜晚,他都是這樣度過的。

  ……

  門外,程若棠真的撐不住了。

  她痛苦地伸手去拉程沐煙,唇瓣動了動,「媽媽……糖糖太難受了……糖糖想去醫院……」

  她的求救,程沐煙並沒有給回應。

  她低頭,惡狠狠地看著程若棠,壓低的嗓音,滿是警告。

  「繼續給我求,程若棠,你若是不能讓你爸爸心疼你,求得你爸爸的原諒,你還不如死了!」

  程沐煙也是真慌了。

  程若棠都已經被折騰成這樣了,這算是,程若棠最嚴重的一次。

  以前沒這麼嚴重,傅西城看到都會很慌。

  今天,程若棠只剩一口氣吊著了,西城還是無動於衷,她怎麼能不慌!

  難道,她手中這張最有用的底牌也沒有用了?

  不!

  不可能!

  「西城,糖糖快不行了,你快出來,西城,你真的忍心看著糖糖去死嗎?」

  「西城,你不能這麼狠心,糖糖是你疼著長大的啊,在她心裡,你就是她唯一的爸爸,不要對她這麼殘忍,求求你出來,看她一眼,求求你了,西城……」

  程沐煙撕心裂肺的哭求依舊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懷裡的程若棠氣息越來越微弱。

  揪著她衣領的手力道也越來越輕。

  程沐煙察覺時,程若棠的手已經失去,從她的胸口滑落。

  程沐煙瞳孔狠狠一震。

  看著閉上眼睛的程若棠,嚇得失聲喚道:「糖糖!」

  沒有回應。

  程沐煙渾身血液都快凝結了,她顫巍巍地抬起手,把手放到程若棠鼻子下方。

  在感覺到微弱的氣息時,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氣。

  這時候,程沐煙已經顧不上再繼續利用程若棠裝可憐博取傅西城心疼。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把程若棠送去醫院。

  程若棠不能死。

  她一死,她就沒有拿捏封子峰的籌碼了,封子峰一定會不管不顧把證據交給傅西城。

  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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