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傅西城終於做了一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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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讓晚晚知道季景之的腎源移植給了糖糖,她一定會很痛苦。

  他不想看到她痛苦。

  可,糖糖需要這個腎源。

  傅西城內心陷入天人交戰。

  程沐煙看著傅西城面露難色,心底咯噔一下。

  西城這是在因為蘇聽晚那個賤人而猶豫嗎?

  「爸爸,你怎麼了,糖糖有救了,你不開心嗎?」

  程若棠在程沐煙的眼神示意下,拉了拉傅西城的大手,軟聲問。

  「沒有,爸爸很開心。」

  傅西城對程若棠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疼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程若棠精神不是很好,靠在傅西城懷裡,沒一會便昏昏欲睡,她強撐著不願意閉上眼睛。

  「糖糖聽話,困了就乖乖睡覺。」

  傅西城語氣溫柔地輕哄。

  「爸爸,糖糖怕一睡著你就走了,你不要走就在這裡陪糖糖好不好?」

  程若棠依戀地緊緊抱著傅西城。

  傅西城對上程若棠孺慕依戀的眼神,這不禁讓他想起西西。

  西西每次看到他,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曾經他不珍惜,如今,再沒有機會看到。

  傅西城不想在糖糖身上再有遺憾,他沒再猶豫,應允,「好。」

  程若棠得到承諾,這才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傅西城幫她掖好被子,起身去了陽台,從口袋拿出煙盒,從裡面敲出一支,點燃。

  程沐煙推動輪椅,跟著過去。

  「西城,你是因為捐贈者是聽晚的好朋友而有所顧慮對嗎?」

  傅西城沒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是默認。

  程沐煙壓下心底的妒忌,

  「你是不是擔心聽晚若知道她好朋友的腎源是救了糖糖,她會很生氣?」

  「西城,我覺得,你把聽晚想得太狹隘了。她是恨我,可是糖糖是無辜的,她應該不會遷怒糖糖的。」

  「如果你真的擔心,你可以在腎源中心那邊打招呼,不讓他們告訴聽晚。」

  「等糖糖好了,我們就用匿名身份去感謝他們。」

  程沐煙言辭懇切。

  傅西城聽著,知道程沐煙說的沒錯。

  只要不讓聽晚知道,一切都解決了。

  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西城,你不會讓糖糖有事對嗎?」

  程沐煙紅了眼眶,拉著傅西城的手。

  好一會,傅西城輕吐出一口完全,低低應了一聲,「嗯。」

  「她的好朋友對糖糖有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前段時間她對我的針對,一筆勾銷,我不會跟她計較。」

  「以後,我會聽你的話,離聽晚遠一些。如果她針對我,我也會儘可能讓著她。」

  程沐煙這番話讓傅西城看向她的目光明顯柔和了幾分。

  見傅西城態度軟化,程沐煙垂下的眼瞼,眼底都是得逞後的得意。

  季景之的腎她用定了。

  只要手術成功,她會想方設法,以此來刺激蘇聽晚。

  蘇聽晚越痛苦,她越開心。

  ……

  陸雲琛幫蘇聽晚安排了一位信得過的護工在醫院照顧蘇母。

  他是臨時趕回來的,國外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蘇聽晚便讓陸雲琛去忙自己的工作。

  陸雲琛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他不讓蘇聽晚送,但蘇聽晚一早還是趕到機場。

  看到蘇聽晚出現,陸雲琛忍不住上前,把人抱進懷裡。

  「聽晚,等我回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她的心裡,也是有他的對嗎?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這一周你好好考慮,等我下周回來給我答案好嗎?」

  陸雲琛沒有逼蘇聽晚。

  飛機在提醒,要登記了,陸雲琛緊了緊雙臂,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蘇聽晚目送陸雲琛一步三回頭的往裡走,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視線,這才轉身往外走。

  開車回去,接了季景之,陪他一起去腎源中心簽自願捐贈協議。

  到了地方,工作人員態度很好的把蘇聽晚和季景之領了進去。

  落座後,把自願捐贈協議遞給季景之,「季先生,您先看看。」

  季景之接過,跟蘇聽晚一起仔細看著。

  他耐心的等待著季景之看完,在季景之準備簽字之前,攔住了他,對他說道。

  「季先生,簽署了這份自願捐贈協議後,醫院那邊就會著手開始安排給病人安排手術前的事宜。」

  「進入手術流程後,您再反悔,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您想清楚了,再簽這份協議。」

  季景之是想清楚才會過來,自然不會反悔。

  但在簽之前,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方便透露,我捐贈對象的姓名嗎?」

  自己的一顆腎在對方身體裡。

  哪怕沒有血緣,卻像有了牽絆。

  他想,如果對方有困難,以後,他還能給予能力範圍的幫助照顧。

  「季先生很抱歉,我們規定,捐贈者和被捐贈者是不能知道彼此信息的。」

  「好的。」

  季景之只是突然好奇,聽到對方說有規定,也沒有勉強對方,一定要知道。

  只要他的腎能夠幫助到一個家庭,幫的人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季景之沒再耽擱時間,拿起桌上的筆,準備簽字。

  剛寫下一個季字,玻璃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等等。」

  季景之簽字的動作一頓。

  和蘇聽晚一起轉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傅西城。

  兩人同時皺起眉頭。

  沒有好臉色。

  傅西城目光落在蘇聽晚身上。

  蘇聽晚懶得看他,直接轉開目光。

  季景之也是一樣。

  心底覺得晦氣。

  走哪裡都碰得到傅西城。

  重新握筆,打算簽完字和聽晚離開。

  但,簽字的手,被傅西城握住。

  「傅西城,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聽晚語氣冰冷。

  傅西城對上她冷漠的眼神,嗓音低沉的開口,「聽我說完,你們在決定要不要簽這個字。」

  「什麼意思?」

  季景之抽開自己的手,眉頭蹙起。

  工作人員接到上面的電話,離開了房間,裡面只剩下傅西城他們三個人。

  傅西城抿了抿薄唇,看著兩人開口說道:「被捐贈者,是糖糖。」

  昨晚,他回到家。

  想了一整晚。

  季景之為什麼是運動員,他為什麼會選擇去腎源中心登記,他心裡很清楚,是因為西西。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辦法瞞著真相,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告訴蘇聽晚。

  不想蘇聽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季景之捐了這顆腎。

  私心,傅西城還是希望蘇聽晚能夠不要因為大人之間的恩怨去遷怒糖糖。

  但如果,聽晚真的要遷怒,攔著季景之不讓他給糖糖捐腎,他也不會強迫。

  糖糖還有時間,他會用盡一切人力物力,找到匹配的腎源。

  傅西城的一句話,讓季景之和蘇聽晚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季景之更是直接把手中的筆狠狠丟了出去。

  被噁心到了。

  自己竟然差點給害死西西兇手的女兒捐了腎。

  如果,壞的只是程沐煙,她女兒程若棠真是無辜的,這個腎,他會考慮。

  但是,程若棠小小年紀就開始陷害西西,一次次讓西西受委屈。

  這個孩子,從根里,就是壞的。

  他沒有那麼聖母,以自己身體為代價,去救一個不配的人。


  「捐給程若棠?這輩子都別想!」

  季景之態度堅決,拿起桌上的協議直接撕毀!

  「聽晚,我們走。」

  季景之拉住蘇聽晚的手,往外走。

  「晚晚。」

  傅西城伸手拉住了蘇聽晚。

  蘇聽晚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她什麼也沒說,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別廢話,糖糖的死活跟她無關。

  看著蘇聽晚的表情,傅西城沒再多說。

  她對沐煙和糖糖的恨,比他想像還要深。

  沒再強留,他鬆開了大手。

  季景之和蘇聽晚出了房間,直接去找工作人員,告訴他們,不捐。

  工作人員也沒有強迫。

  這本就是自願原則。

  這種情況下,捐贈者是可以隨時反悔的。

  出了大門,季景之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雖然很討厭傅西城,但這次,他內心還是很慶幸傅西城過來阻攔了他,讓他提前知道了真相。

  若是等到手術結束。

  程沐煙那個賤人一定會拿這件事情來傷害聽晚,到時候,他也成了間接傷害聽晚的一員。

  傅西城總算做了一次人!

  ……

  醫院

  季景之悔捐,程沐煙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聽到這個結果,程沐煙表情瞬間變了。

  一股恐慌襲上心頭。

  她答應了封子峰,一定不會讓糖糖有事。

  現在的糖糖不僅僅是她在傅西城那邊的籌碼,也是保住自己的籌碼。

  糖糖出事。

  她就真完了。

  「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悔捐?」

  「程小姐,這種情況不在少數,你先冷靜,有傅先生在,他一定能為糖糖找到適合的腎源,糖糖不會有事的。」

  醫生只當程沐煙是緊張女兒的病情,開口安撫。

  程沐煙沒接話,卻因為他提到傅西城而反應過來。

  想到昨天,西城在知道捐贈者是季景之時的表情。

  她以為,當時她已經說服了西城。

  比較西城那麼疼糖糖,他怎麼也不可能會為了蘇聽晚那個賤人的感受,而選擇不顧糖糖死活。

  可她沒想到……

  程沐煙又是嫉恨又是慌。

  她撥通的傅西城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聽。

  程沐煙心底有猜測,卻沒有質問。而是迂迴的哭訴,「西城,剛剛糖糖的主治醫生告訴我,季景之悔捐了,怎麼會這樣?糖糖她該怎麼辦?」

  程沐煙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這眼淚,一方面是博取同情,另一方面是害怕。

  她是真怕程若棠會出事。

  「是我告訴了季景之。」

  傅西城並沒有隱瞞。

  聽到傅西城直接承認,程沐煙不敢置信的哭著問道:「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嗎?這件事情我們瞞著不讓聽晚知道,你為什麼要告訴聽晚?」

  「現在季景之不願意捐腎給糖糖,糖糖怎麼辦?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糖糖去死嗎?」

  「我不會讓糖糖有事。」

  傅西城嗓音低沉。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在全國找尋跟糖糖匹配的腎源,糖糖一定不會有事。」

  傅西城的承諾並沒有讓程沐煙情緒冷靜下來。

  可哪怕內心再不滿傅西城的決定,程沐煙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壓下心底的不甘憤恨,哽咽著開口。

  「西城,我相信你。」

  一副六神無主,只能依賴傅西城的模樣。

  傅西城安慰了她幾句,叮囑她,這件事情別讓糖糖知道。

  糖糖已經七歲,懂得生死。


  傅西城擔心變故會讓糖糖胡思亂想,影響病情。

  「你放心,我會瞞著糖糖。」

  程沐煙應允。

  傅西城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斷,程沐煙就抹掉了眼淚,往病房走。

  就算最後能找到匹配的腎源救糖糖,可那個腎源哪有季景之的好。

  只有季景之的腎,才能噁心蘇聽晚,讓她痛苦。

  西城想要考慮蘇聽晚的感受,她偏偏不讓他如意。

  季景之的腎,她要定了!

  程若棠剛做完治療,昏昏沉沉睡著。

  程沐煙走進病房,看著程若棠蒼白的小臉,眼底沒有半分心疼。

  上前,動作不是很溫柔的搖醒了程若棠。

  「媽媽。」

  程若棠聲音有些虛弱。

  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程沐煙。

  因為封子峰在傅西城面前揭露她虐待程若棠。

  她推了老師背鍋,把自己摘了出來。

  但也因為如此,程沐煙沒在敢虐待程若棠,就怕自己動手,會被傅西城發現端倪。

  一次能過關,再來一次,她就算再能巧舌如簧,也怕不能讓西城相信。

  程若棠沒被虐待,就以為,媽媽更愛她了。

  也更依賴,更討好程沐煙。

  「糖糖,想不想讓媽媽開心?」

  程沐煙溫柔的撫摸程若棠的臉。

  程若棠眷戀的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小貓一樣,軟軟說道:「想!媽媽,你讓糖糖做什麼,糖糖都願意,只要媽媽能開心。」

  能多愛她一點。

  她也很想媽媽像聽晚阿姨對西西那樣。

  在程若棠內心深處,是非常羨慕西西的,也特別嫉妒她。

  「糖糖真乖,你聽媽媽說……」

  程沐煙語氣溫柔,卻像個惡魔一樣,為達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顧及程若棠能不能承受。

  程若棠向來聽程沐煙的話。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乖乖點頭,「好,我都聽媽媽的,糖糖不怕。」

  ……

  當天半夜。

  傅西城剛去睡,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程沐煙崩潰的哭喊聲,「西城,你快來醫院……糖糖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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