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好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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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好怪哦

  「斗六需要我,所以我就回來了。」

  羅平安盤坐在梧桐谷軍械庫的機械台旁邊一玄風真人抬起工具鉗,運轉三昧撬開武靈真君身上一個個扭曲變形的接駁扣。

  「師父,您忍著點兒。」

  五元鎧經歷了大大小小十餘回搏命廝殺的考驗,在東南秋老虎時節受到洪災海風的侵害,與儺公決出八回生死,進入爆裂神劍的丹田中樞以後—一它的臂甲也斷開,被太歲介質的神經反饋效應撕裂了。

  這副鎧甲已經破破爛爛,與之嵌合的十二經脈元精銅柱也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形變,血肉和戰甲都需要修整。

  巨大的鐵鉗咬緊甲胃凸起的元精銅鐵件,玄風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氣,烈火訣催生出一片火羽,這些溫度極高的火元靈力灼燒著五元寶甲,使元精銅柱能夠從緊固狀態中解脫。

  「噗嗤!

  」

  一根歪斜扭曲的染血銅條,夾帶著兩百多毫升的木元精廢液,從羅平安的背脊噴射出來。五色殘留在元精油漿之中,機械台的石地基沾了武靈真君的血,轉瞬之間爆發出一片蒼綠色草莖,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

  羅平安咬緊牙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來不怕疼,好像進入作戰狀態以後,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留在身體裡的金屬,卡在骨骼筋脈的碎鐵,都能被強烈的戰鬥意志消化掉。

  可是到了機械台旁邊,玄風拿著工具鉗開穴取出銅柱,取出這些天魔解體法的觸媒,他疼得頭臉冒汗,肉心牽扯著牙齦一起絞痛。

  這根銅柱幾乎彎成香蕉的形態,在烈度極高的戰鬥中受到巨力衝擊,反覆冷鍛,表面產生了許多氣孔和裂紋,有不少木元精的砂屑滲進去,形成了一道道奇異的水波紋。

  「全都得換新的,師父...」玄風臉色鐵青,這才半年多的時間——

  宗主到底在東南遭遇了怎樣可怕的對手,這一身五色先天炁重構的璇璣星血肉也變得傷痕累累了。

  看看他如今的模樣..

  五元寶甲的明光鎧已經焦爛發黑,腹甲缺了六片,後脊開了一個大窟窿,暴露在外的皮膚還有一道道閃電裂紋,這些閃電紋有明有暗。明亮的紋路是新鮮的,應該是衛明子仙尊留下的傷害,暗一些的疤痕則是舊傷,是五色先天脹裂肉身以後,不斷往外滲漏逃竄的路徑。

  再卸掉上半身的六根銅柱,天魔解體法徹底失效,羅平安吐出一口黑血。

  「嘔!

  —」

  移魂法劍和繪卷都要暫時失效,天地八方飛來四十五團殘魂,靈體重新變得完整。

  這口黑血吐出來六頭肥胖蠱蟲,玄風嚇得手腳顫抖。

  「師父?!」

  羅平安揮手示意,擦乾淨嘴邊的黑血。

  「不礙事,應該是平陽縣留下的舊傷...」

  這六隻蟲子是儺公金雞納霜自爆法帶來的後遺症,武靈真君沒有躲避,而是用焱鋒銀狼的法相變化吸飽了毒煙。

  他變回人身以後,難以消化這種木元奇毒,武寰引擎一直保持著怠速狀態,可以把寄生蟲留在武寰的少商一脈。

  小刀會有十三鬼針驅邪除蟲,其中就有少商穴針法的妙用,羅平安回到梧桐谷進行整備,終於可以完全停功,把武寰引擎熄滅一這些毒蟲自然而然冒了出來。

  他在東南前線沒機會卸甲,沒有十法禁地幫他停功,回到武靈山以後終於能好好緩一口氣。

  蟲子在陽光的照射下痛苦的翻滾著,這些巫蠱詛咒迅速消融成膿水,玄風遲疑了一會兒。

  羅平安:「繼續手術,風哥,別停。」

  「好...」玄風真人再次提起工具鉗,慢慢把這副傷痕累累的戰甲剝了下來。

  鹿絨印記幾乎要把鎖甲內襯融化,天知道宗主換了多少道預警保險,肩頸活動關節的白鋼襯套都燒成紫色。

  粗壯的小腿清出來兩根食指粗細的碎鐵,這是儺公假身的陪葬品,來自璇璣星的鋼鐵打造的妖兵碎片。

  掃開太乙玄門法衣的殘破布條,黑虎天龍圖章已經褪色,這身火浣服全是天魔衍體的血,已經干透了,稍稍拍打幾下,灰塵飛沫就從布料的夾層往外噴灑。

  十二根元精接駁柱完全卸下,不知不覺中,玄風的眼球紅腫幾乎失聲一一他只是一個工匠,要給戰士造出合適的盔甲和武器,本來沒有想太多。


  看到武靈真君從東南回來,早些時候還不以為意,因為宗主是那麼的可靠,似乎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能擊倒他。

  親手拔出這些元精接駁銅柱以後,玄風好像感受到了一種幻肢痛,他卸掉的甲冑里,只有一副遍體鱗傷的肉軀,岩龍吐納歸元法也難以掩藏這些疤痕。

  羅平安:「風哥?」

  玄風:「我托素素師妹去醫字門取緩衝劑來,還有新的天魔解體觸媒...」

  羅平安:「你哭了?」

  「不是...」玄風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不會說謊,於是改口說真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宗主,我不想哭喪,看到你這十尺高的肉身,兩條胳膊最勞累,到處都是瘢痕...」

  「右腿總是在前,天打雷劈的閃電疤跑去肚腹,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好難過...」

  「還有這十根手指,握緊真武劍就要反受其害,閭丘無忌的化書不光能殺死魔鬼,也能燒穿掌心的血和肉...」

  「我這才恍然大悟,我這才開始慶幸一」」

  「——還好你是飛回來的,不是被人扛著送回來,或許更可怕一些。」

  「只剩下這副五元甲,弟子們把它送回來,我要是看到了,應該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羅平安皺起眉毛,輕輕點了點玄風的額頭,一身蠻力戳得這文化人東倒西歪。

  「風哥,你要勇敢!我有使不完的力氣呢!」

  玄風站都站不穩,羅平安停功以後依然有搬山巨力,他要玄風精神起來。

  「我不會死的!有寶萍仙尊幫我,還有好多戰友跟著我!這身鎧甲很好,它是可靠的夥伴——你有勁兒了!造出來的東西也一樣有勁兒!」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囑咐,好像一切陰霾恐怖都煙消雲散,玄風真人每一次與武靈真君相會,都有不可思議的精神體驗。

  早在俠蹤鎮萬壽湖之外,在爛木林里相遇的種種經歷,武靈真君還是凶神惡煞的黑毛狼犬,與玄風遞藥葫蘆,要把秦環真的遺產都分了。在那個時候,玄風就覺得這傢伙真是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遲鈍感。

  再到後來,這四五年的時間過去,這種遲鈍感竟然變得愈發堅實可靠,好像再怎樣可怕的靈災,再怎麼強大的妖魔,羅平安都不為所動。

  這是心靈層面的強大,是人的底色。無論是與生俱來或是後天環境的塑造,它都是難能可貴的品質。光是呆在宗主身邊,就能讓人感到安心。

  「我回到四象盟以後,為了給天雄師父報仇,又惹了不少麻煩。」

  「有好多好多人恨我,也有好多好多人愛我一武寰還是那個樣子,喜歡臨門一腳關鍵時刻要我逃。」

  「我可是英雄,我不能臨陣脫逃的,肯定免不了受傷,衡德仙尊要和我鬥法,如果輸人也輸陣,我怎麼幫玉衡脫困?」

  「如果不能幫玉衡脫困,天良師父會不會死在西王陵?天淑師父呢?還有天漢和天驚?」

  「我們都是玉衡派的學生,我就在想...」

  羅平安陷入回憶的漩渦,緊接著眼睛越來越明亮。

  「看上去這混沌人間給了我們很多種選擇,好像有截然不同的活法,其實恰恰相反,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玄風:「師父,你說這些我聽不懂呀...」

  「沒事兒!我就說一說,難得能歇息一會兒。」羅平安瞥了一眼機械台的取水工具:「你幫幫忙,給我沖個澡。」

  「來哩來哩!來哩!」白素素恰好趕到,從須彌芥子裡丟下手術包裹。

  她運轉三昧扯出兩條橡膠水管,開啟了省電模式,要利用新時代的水元清潔法術給掌門沖澡。

  體態巨大的半狼道君沖洗乾淨身上的泥垢血漿,從耳廓里掏出來一條四厘米長的斷牙,羅平安這才驚醒一這是舞王小鬼的牙齒,在高速環境的力量對話中,他一拳敲開鬼王的腦袋,這根斷牙扎進耳洞裡,帶著一些麻痹神經的毒素,沒有傷及氣脈,他和武寰都是渾然不覺。

  元精銅柱重新嵌進十二正經的大穴,天魔解體法再次開始運轉,他的元嬰分化出一縷縷殘魂,小狼人靈體變得越來越稀薄,幾乎半透明化,留在神洲大地各處的移魂法器再次變得靈驗,武靈真君的法力可以輻射遠方。

  「師父,這一回你要去斗六仙洲,需要幫手麼?」玄風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白素素跟著說:「傲霜師姐也想跟去!我也想去哩!」

  「富貴總管不在武靈山,七政殿要你和王術先生來主持政務,你不能去。」羅平安與白素素說:「傲霜長老有年假?」

  白素素一下子就不開心了,嘀咕著:「師姐提前收到消息,早就把第一季度的KPI做完了,藥園有不少學徒看護,她想會一會舊時代的醫字門前輩,也擔心宗主你...」

  羅平安打斷道:「她擔心我什麼呀?」

  白素素:「宗主你腦子不好使,怕你中了陸遠的奸計。」

  「別來沾邊,傲霜長老受到貪狼星迷魂,她總是想報恩。」羅平安翻了個白眼:「我這兒還有一個仙尊跟著,那是我對象,是我未婚妻。」

  白素素:「呀?寶萍尊者跟來了?」

  羅平安隨手一拳轟進梧桐谷的崖壁,拉住寶萍的胳膊,把這鬼鬼祟祟的仙尊拽了出來。

  「喏...」

  「拜見天祿后土九寰...」玄風見到盤古至尊,立刻納頭就拜,話都沒說完,又被羅平安以三昧戲法托舉肉身。

  寶萍是灰頭土臉的,本來躲在山石里吃瓜,結果羅平安把她抓出來,只覺得掃興。

  「居然被你找到了?」

  「上一回你在仙舟隊伍里頂替武淵,我沒有發現,後來就一直惦記著這個事情。」羅平安解釋道:「那時候靈能環境混亂,人太多,我鼻子也不靈驗一現在就這麼幾個人,我記得你的氣味,知道你跟過來了。」

  「這回跑到北辰來,你要幹什麼呀?對象?」

  「你是四象盟的領袖!天天和我混在一起,不合適吧?正巧趕上小西王陵反攻的好時機,你不去前線,你來我這兒幹啥?」

  寶萍仰起頭看向別處,神態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你答應本尊,有二十個子.——.」

  「哎,這事兒別在我同門面前亂講。」羅平安傳音入密,開了私聊模式。

  寶萍同樣傳音應答:「有何不可?」

  羅平安:「我是北辰部洲的守護神,咱倆處對象,一碼歸一碼。富貴去了四象盟喊你嫂子,你也得抖三抖對不?」

  寶萍:「確實哦。」

  羅平安:「影響不好。」

  寶萍:「這麼說,還有泥塑偶像那個包袱?我娶了你,是委屈你了?」

  羅平安:「我就覺得,八字沒一撇的事兒,我也不能害你后土娘娘的清白,鄉里鄉親街坊鄰居就天天眼巴巴的等呀,等著咱倆聯姻呀,放我老家至少得二十六集電視劇猛猛看我是個工作狂,朝不保夕的活著,心裡只有事業。」

  寶萍:「嗯...」

  「還有就是,您也算我半個師父,我得尊師重道。」羅平安向來都是敞開天窗說亮話:「您留在我腦瓜里的分身,總得想辦法弄出去,不然咱仨究竟是誰第三者插足了?這個武靈山的歷史學家能研究明白不?」

  「另外還有個事兒...」

  羅平安伸出另一隻手,往岩洞裡抓出來另一位合道至尊。

  「天竹上師?你也來湊熱鬧?」

  龍智法師的分身就躲在寶萍仙尊旁邊,倆人隔了一個坑位。

  寶萍的表情和見了鬼似的:「我操?」

  「在麒麟郡鎮守府,本尊問小友,要不要天竹助你一臂之力?」天竹尼師笑盈盈的,那是面若桃花出水芙蓉,胳膊叫羅平安逮住了,也要道一個佛禮,頭臉的沙土都叫護體罡氣一掃而空。

  羅平安:「我說我一個人就行,師父!您也要湊熱鬧?」

  天竹:「你只說你一個人去斗六,可沒有說過,不許我跟過來。」

  天竹尼師跟到北辰部洲,也是神不知鬼不覺潛進梧桐谷武械庫,完完全全把武靈山當做自己家,要把武靈山的軍事研發進度看得一清二楚。

  羅平安不知道說什麼好,龍智法師有合道修為,分身自然也是第六能級的絕世強者。要處理斗六仙洲的靈災,這兩位至尊加入隊伍的那個瞬間,戰鬥力已經溢出了。

  這兩個女人都算他的老師,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錯愕感—龍智和武寰傳道授業,到了分身這頭好像就有點養成系男寵的感覺。

  龍智老師帶了不少真言宗的弟子跑到東南來幫忙,空法猴哥也來了,遠在東南的武靈戰團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是我不明白—

  一羅平安這麼想著,腦袋瓜里都是千奇百怪的綺念。

  天竹尼師跟到武靈山來,好像把我當成靈植園裡的材寶,春天種下去一條降魔杵,秋天收穫一個武靈真君。

  寶萍仙尊跟到武靈山來,那就是在鬥獸場裡瞎逛,春天丟下去一個心魔,秋天收穫一個能打的獸耳未婚夫。

  這些至尊的想法都好複雜,盤古證券市場開盤,我就是那個漲停板里的股票麼?要哪天老秦突然之間投了胎,造出一個火屬性的精神小妹,難道也要把這個化身送到武靈山來?家人俠要做我的家人了?

  再想想陸遠...

  哦不,這個不行,這個真不行。媽的天天對著移魂繪卷流口水,不知道我能看見麼?那是我的證件照呀!

  好怪哦!太怪了!

  雖然寶萍和天竹都沒有明說—

  一一但是按照盤古星散修的思維慣性,從天使輪投資開始,龍智與寶萍不約而同,都在璇璣星天仙身上投入了價值不菲的靈能資產。

  她們投資的動機和目的不一樣,但是結果都導向了同一條路,羅平安和陳富貴撐起了大西北的半邊天,並且把璇璣星的仙法帶到這片荒野。重新撿起龍樹二祖的傳承,為寶萍仙尊廣收門徒,以武靈山化書的名義,傳授九寰功。

  這一回羅平安要去往斗六仙洲,有陸遠設伏刺殺在前,有王寶失心瘋魔在後,寶萍和天竹跟來北辰,就像武靈山有限公司的兩位股東,要來看護公司里最珍貴的人形資產—羅平安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這兩位合道強者都是散修出身,沒有家族關係。伽藍中洲有郭雲和秦建業,南嶺離洲和葛六仙洲都是衛明子的勢力版圖,這些地方已經人滿為患,幾乎容不下寶萍和龍智—多災多難的北辰就是完美的跳板,不用雷霆手段殘酷戰爭,一段師徒緣分就可以得到北海諸界的支持,仙族和凡人之間的諸多事務,有陳總管.

  來操辦,也能做個甩手掌柜。

  此前羅平安在四象盟,為了玉衡派的安危與衛明子搏命鬥法。換句話說,天竹和寶萍要更加珍重這段師徒緣分,隨著歷史更迭,時代說明了,這個靈能社會沒有絕對的強者,她們也有衰老瀕死的時候,武靈真君是一個可靠的盟友。

  天竹尼師心裡的想法很簡單,空法撿來的璇璣星天仙有伏魔杵和寶塔功,殺了霸占千花洞黃鐵寺的五柳大聖,龍樹二祖的經書能重見天日,這就是她最欣慰的事,要繼續為武靈真君指點迷津,絕不能讓破軍妖星迷了魂。

  寶萍尊者起初不是這樣想,後來卻也是這麼想,羅平安鍛體所用剛拳柔拳,九寰神功所向披靡,有珍珠傘作為聘禮,她早就把這個小孩子當做親人,還有一個分身躲進內在天地,在盤古星球最信任的對象,一定是她寶萍罷。

  兩個合道太奶歲數加起來估計比璇璣星華夏歷史還長久,就這麼僵立在羅平安身邊。

  青黃二色合道光輝交纏在一起,似乎寸步不讓,給白素素當場送進入定狀態。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一都不說話,怪尷尬的。

  躲在梧桐谷口,正準備往裡去的小河妹妹看到這一幕。

  她扯著藥師媽媽的衣袂,小聲問道。

  「這兩個姐姐,都是武靈真君的相好嗎?是麼?是麼?」

  蘭傲霜起初被貪狼星迷了魂,對富貴總管和武靈真君是越看越喜歡—

  一這兩位合道至尊來了梧桐谷,她的腦殘大病也好了一半。

  「似乎是那麼一回事。」

  小河突然就鼓起腮幫子,攥著拳頭嚷嚷著。

  「不可以呀!藥師媽媽!不可以認輸的呀!我聽王術先生講故事,哄我們睡午覺,英雄救美!都要以身相許的!」

  傲霜長老笑而不語,把心底的綺念都一掃而空,妖星蠱惑她,要她花痴又好色,好看的男人都帶著一層氤盒水汽,整個世界都明亮—一不光是武靈真君,劍心師叔那瞎了眼的陰鬱氣質也變得迷人,這邪力實在可怕又可愛,時時刻刻操縱著大腦的激素。她尚且清醒,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只怕從藥師菩薩轉業去合歡宗。

  甘家十六弟從蘭傲霜的小酒瓶里鑽出來,鼠鼠滿臉通紅,喝得爛醉如泥,依然要吶喊——

  」

  ——對呀對呀!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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