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陳楷歌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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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陳楷歌飄了

  2月5日,美國電影科學與藝術學院公布第66屆奧斯卡獎提名名單。

  《辛德勒的名單》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在內的12項提名,

  全場領跑。它的最大競爭對手《鋼琴課》和《告別有情天》,都獲得八項提名,

  接下來是丹尼爾-戴-劉易斯主演的《因父之名》,獲得七項提名。

  《霸王別姬》成功獲得最佳外語片獎提名,它競爭對手跟上一世有些不同,

  分別是:《喜宴》、《神聖的和平》、《青木瓜之味》,以及《藍白紅三部曲之藍》。

  看到提名名單,方致遠露出勝利的笑容,《藍》取代《四千金的情人》,

  《霸王別姬》的發行商又換成索尼經典,毫不誇張地說,《霸王別姬》已經鎖定最佳外語片獎。

  這天下午,方致遠跟幾個千部進行春節走訪慰問活動,為廠里的老黨員、困難黨員和困難群眾送去新春祝福和生活物資,突然接到陳楷歌的電話,要請他吃飯,慶祝《霸王別姬》獲得奧斯卡提名。

  晚上六點,方致遠開車來到東來順。

  進入包間,方致遠就看到陳楷歌和倪苹坐在裡面親昵地聊著天,一幅恩愛夫妻的樣子。他不由心想,你們兩個真的挺般配,一個是第五代導演的標誌性人物,一個是央視當家花旦,簡直是天造地設一雙,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寒暄幾句後,陳楷歌興奮地道:「致遠,多虧你當初拒絕了米拉麥克斯。就像你說的那樣,哈維把公關重點放在了《鋼琴課》上,最佳外語片這個獎項根本就沒有管,哈維手中有幾部不錯的外語片,但都沒有獲得最佳外語片提名。」

  方致遠得意地笑了笑:「張藝某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就是因為獵戶座將公關重點押在《沉默的羔羊》上,根本沒有管最佳外語片,最終讓義大利的《地中海》撿了便宜,我們肯定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

  陳楷歌跟張藝某曾經是親密無間的夥伴,但現在已經決裂,他將張藝某看作對手,甚至是敵人。現在聽到方致遠這麼說,他微微皺了皺眉,不屑地道:「《大紅燈籠高高掛》能跟《霸王別姬》比麼?《霸王別姬》可是有金棕櫚的。」

  方致遠眼晴微微一眯,《霸王別姬》確實有金棕櫚,《大紅燈籠高高掛》只是在威尼斯掌到了銀獅獎,但真要比藝術性,《大紅燈籠高高掛》未必會輸。

  TSPDT排名《大紅燈籠高高掛》就比《霸王別姬》高。

  他不想拂陳楷歌的面子,但也不想說違心的話,就道:「我掌到最佳外語片提名名單後,研究了一下,發現《喜宴》是柏林金熊獎,《藍》是威尼斯金獅獎,《霸王別姬》是坎城金棕櫚大獎,你們三個的較量就是三大電影節最高獎的較量。」

  陳楷歌頓時笑了:「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呢。」

  聊了一會兒奧斯卡,陳楷歌對方致遠道:「我最近看上了葉兆言的小說《花影》,想要把這篇小說搬上銀幕,我想請你來做編劇。」

  方致遠一證:「你應該找蘆葦啊,怎麼會找我?」

  陳楷歌端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滿臉鬱悶地道:「我本來打算讓蘆葦寫的,

  但蘆葦去松江呆了兩個月,翻了一堆資料回來給我說,這個故事是假的,根本不成立,松江一帶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拆白黨,所謂的拆白黨只是小市民口頭的一種傳說。

  我給他說,也許現實中沒有拆白黨,但有這種傳說,就說明有故事基礎,你就根據小說改編就行了。沒想到他對我說,他搞創作必須相信故事是真的,要是真實的基礎,他就寫不出來。國內優秀編劇太少,除了他,我就想到了你。」

  方致遠知道《花影》最終改編成了《風月》,是一部票房和口碑雙雙撲街的電影,不願意摻和:「我倒是想幫你寫劇本,但沒有時間。我準備自己拍一部電影,劇本都已經寫好。過年之後就會開始建組,真的沒有時間幫你寫劇本。」

  陳楷歌眼睛瞪大了:「你怎麼想起拍電影了?」

  方致遠嘆了口氣,無奈地道:「從《霸王別姬》在坎城獲獎開始,評論界就不斷對我發動進攻,想把我搞臭搞倒,最近更是不停地給我扣買辦的帽子。我真的被他們惹毛了,我決定拍一部電影去三大電影節拿獎,證明商業跟藝術並不是對立的。」

  方致遠沒有說自己的真實目的,陳楷歌跟評論界和文藝界的關係很好,萬一陳楷歌把自己的真實目的捅給其他人,那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陳楷歌淡淡地道:「去三大電影節拿獎可不容易啊。」

  方致遠微笑道:「只要能入圍,就能打臉那些人。」

  陳楷歌對方致遠的電影不感興趣,把話題扯回到自己的新片上:「你不能參與太可惜了,我相信《花影》拍出來會比《霸王別姬》更成功。你是編劇,對編劇比較了解,你覺得找誰來寫《花影》的劇本比較合適?」

  「我沒看過《花影》,聽你說故事發生在松江?」

  「主要發生在松江和蘇州。

  「最好找原作者改編,不行的話就找松江或者江蘇作家做編劇。」

  「有道理啊,應該找當地作家做編劇。」

  陳楷歌知道方致遠編劇水平很高,能把簡單的故事寫得精彩紛呈。

  雖然方致遠無法將《花影》改編成劇本,但他還是希望方致遠幫著提提建議,便將《花影》的故事詳詳細細講了出來,又將自已想要表達的內容講出來。

  方致遠看過《風月》,他跟徐風的感覺是一樣的,《風月》中每一個人物都令人討厭,人物之間的關係非常醜惡,不像《霸王別姬》中每個人物都有審美上的可愛之處,整個故事扭曲而壓抑,看完之後,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方致遠沒有掩飾,將自己看法講了出來:「如果你想重複《霸王別姬》的成功,那最好不要拍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實在太扭曲和壓抑了,裡面的人物也不討喜。藝術上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商業上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陳楷歌有些不高興:「張藝某的《菊豆》和《大紅燈籠高高掛》也很壓抑和扭曲,可這兩部電影票房就很成功,《花影》難道比他的故事差,憑什麼不能在商業上獲得成功?」

  方致遠聽人說過,陳楷歌想拍《風月》,是受了《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影響,想拍一部類似的電影,跟張藝某拜拜手腕,證明自己比張藝某強。

  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方致遠堅持自己的觀點:「《菊豆》和《大紅燈籠高高掛》確實扭曲和壓抑,但人物身上都有閃光點,都有可愛的地方,看完之後,我們會同情人物;

  《花影》這個故事可以說是全員惡人,正常觀眾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故事。」

  陳楷歌沉著臉擺了擺手,不快地道:「算了!算了!你根本就不懂這個故事,我想通過這個故事展現女性的困境,人性的複雜,以及時代的悲歡,我相信這個故事拍出來,一定不會比《霸王別姬》差,而且會比《霸王別姬》更受歡迎!」

  方致遠暗暗搖頭,《霸王別姬》的成功讓陳楷歌飄了,根本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他覺得《霸王別姬》成功是自己的功勞,自己可以複製《霸王別姬》的成功,實際上《霸王別姬》是眾多行業精英共同努力的成功。

  方致遠知道陳楷歌已經聽不進不同意見,只能聽吹捧和掌聲,只有碰得頭破血流,才有可能改變,就道:「我是從你描述的內容得出的結論,可能《花影》

  小說確實很好,只是我沒看過原著,沒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陳楷歌覺得方致遠無法理解《花影》的故事,也無法理解自已想要表達的深刻思想和內涵,不想再跟他聊《花影》,方致遠對這個故事本身就不感興趣,也不想繼續往下聊,兩人便不再聊《花影》,轉而聊起來了《盲井》。

  陳楷歌被《盲並》深深震撼,覺得這個故事太真實,太有衝擊了,他覺得《盲並》很符合三大口味,只要把這個故事拍好,肯定能在三大拿獎。

  上一世《盲並》在柏林獲得了最佳藝術獎,屬於三等獎。

  方致遠覺得要是按照原版《盲並》的拍法,拍成類似紀錄片風格,估計也是三等獎,拿最高獎的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希望衝擊一下最高獎。

  要拿最高獎就不能按原版來,必須藝術上有突破。

  方致遠想用一種新穎而又獨特的拍攝方式來拍《盲並》,但始終沒有找到新穎的拍法。他跟管滸和劉思揚聊過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也沒有想到有什麼新穎的拍法。

  現在方致遠把問題拋給陳楷歌,看他能不能想到新穎的拍法。

  陳楷歌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到新穎的拍法。

  陳楷歌建議找張藝某,這種土不拉兒的故事找張藝某准沒錯。

  這頓飯吃到將近九點才結束,從東來順出來的時候,陳楷歌對方致遠道:「3

  月下旬,奧斯卡頒獎的時候,我們一定去頒獎禮現場。」方致遠笑著點頭:「坎城頒獎的時候我沒有出力,就沒好意思上台,這次去奧斯卡,我肯定上台。」

  回到四合院後,方致遠坐在書桌前,拿著已經繪製好的故事板,試圖尋找新的拍法。這些天,他每天晚上回到家裡,都會抽一個小時來尋找跟原版《盲並》

  不同的新穎拍法。他知道要找到一種新穎的拍法不容易,但他堅信自己一定能找到。

  正想著,手機鈴聲將方致遠從沉思中拉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慧敏的聲音:「我明天到北平參加春晚彩排。」

  方致遠平靜地道:「那我叫上劉思揚他們,一起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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