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互相試探
第265章 互相試探
田崇明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沉吟了幾秒鐘，道：「香江回歸後，香江企業是中國企業沒錯，但由於實行一國兩制，香江企業依然被看成外資，電視台無法在內地落地，除非有新政策出台。」
默多克嘆了口氣，問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就在這時，方致遠開口了：「不知道默多克先生單純想在中國賺錢，還是有其他想法呢？」
默多克嚴肅地道：「我是生意人，當然只是想賺錢。」
方致遠似笑非笑地道：「你真的只是單純的生意人嗎？」
默多克神情更加嚴肅了：「我當然是單純的生意人。」
方致遠臉上的笑意更濃：「前些日子，你在白金漢宮宴請GG商和傳媒買家的時候，你很淵博地提到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在1948年寫成的小說《1984》。你對這本書很不以為然，你說，奧威爾搞錯了，大眾傳播科技事實上並非極權手段，而是偉大的解放者。
你還說，通信科技的進步，已經成為各地極權的明確威脅，傳真機讓異端得以迴避政府控制的平面媒體；直接撥號的通話使得國家機關難以控制人與人之間的語音通信；而衛星傳播則給了許多封閉社會中渴望資訊的居民捨棄國營電視頻道的可能性。」
方致遠看著默多克：「誰能把你當成單純的生意人？」
默多克一臉然，他知道自己在白金漢宮的講話通過CNIN進行了轉播，很多國家都看到了自己的講話，但他沒想到中國竟然會知道，畢竟CNIN沒有在中國落地。
現場他突然明白，為什麼中國會突然禁止接收衛星電視了。
就是聽到了自己的講話，覺得自己收購香江衛視別有用心。
田崇明本來以為方致遠會等默多克碰得頭破血流，才以拯救者的形象現身，
沒想到現在就蹦出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方致遠，想知道他接下來會做。
默多克楞了好幾秒鐘，才道：「這番話我是對GG商和傳媒買家說的，有誇張的成分，只是希望他們覺得新聞集團很厲害，投入更多的資金打GG，花更多的錢買我們的節目，並不是我的本意。」
方致遠心裡不住冷笑，你這話忽悠別人可以，根本忽悠不了我。上一世你可沒少摻和政治，你手中的新聞集團不但對英國選舉有極大的影響，連首相候選人都要討好你，在美國你也沒少摻和選舉的事，你這是單純的生意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不想戳穿默多克，畢竟他還準備白默多克的電視台和衛星。
方致遠特別認真地道：「我相信你是單純的生意人，可其他人不信啊。」
「那如何才能讓其他人相信？」
「我本來不想說，可最近這些日子，我們受到了新聞集團的熱情款待，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默多克先生想在內地賺錢，那我就給你一個建議吧。如果默多克先生真的只是單純想賺錢，那你可以跟內地企業合作！」
「如何合作？」
「合資成立一家電視台，內地企業占股51%，而你占股49%，然後你將星空衛視的中文頻道注入合資公司，這樣一來，這家全新地電視台就是內地控股的企業，在內地落地應該不成問題的。」
默多克看著方致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頭湧起，他感覺脊背發涼，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似乎的，他覺得方致遠說的內地企業不是別人，正是方致遠的公司。
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方致遠看上星空衛視，但又不想掏錢購買，便動用手中的力量禁止私自接收衛星節目，這樣一來，就將星空衛視逼到絕境，自己要麼交出股份跟他合作，要麼因為長期虧損而關閉電視台。
默多克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道：「我做生意有一個鐵律，那就是絕對擁有不受自己控制的東西，如果讓其他公司控股，這家公司對我就沒有意義，那我寧可將他賣掉。」
方致遠微微點頭：「我完全理解，很多商人都是如此，如果沒有對公司的控制權，寧願放棄這家公司，但也有很多商人不會這麼做，比如風險投資，他們向企業投資，但並不參與企業管理，等企業做大後，他們能賺得盆滿缽滿。」
默多克感覺方致遠話裡有話，是在暗示自己。
如果把控制權交給合資公司，自己單純的做財務投資者，那自己能賺得盆滿缽滿；反過來，如果星空衛視不能在內地落地，那自己的5.6億投資將打水漂。
默多克凝視著方致遠的眼晴，問道：「方先生對電視台感興趣？」
方致遠感覺默多克的目光就像探照燈似的，向自己照過來，一幅要將自己看穿的樣子。他意識到默多克對自己起疑心了，意識到自己想跟他合作，甚至可能懷疑禁止私自接收衛星節目是自己的陰謀，是為了掌捏他，甚至逼他就範。
必須打消默多克的疑心，要是他真的認定是我在背後搗鬼，那白衛星和電視台的希望就徹底告吹，默多克寧願將星空衛視砸手裡，也不可能跟我合作！
方致遠臉上保持著笑容，神情坦然地道：「有一點興趣，但不算太大。我現在興趣最大的是信息高速公路，我認為信息高速公路在未來會取代電視，就像電視取代廣播。」
默多克很是意外，沒想到方致遠會給出這個答案。
更讓他驚奇的是方致遠不但知道信息高速公路，還預言其會取代電視台。
默多克對信息高速公路也有所接觸，他認為方致遠預測是對的，信息高速公路未來很可能會取代傳統媒體，同時他也認為，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實現，可能要30年，甚至更久才有可能。
默多克看不懂方致遠，不知道他真的只是單純給出建議，還是對星空衛視有想法，就道：「要是我找內地企業合作，應該找誰？」
「我覺得跟央視合作比較好。」
「方先生沒有涉足電視的打算嗎？」
「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希望建一個電影頻帶，電影上映完後，就可以在電視上播放，同時，這個頻道可以辦一些電影資訊類節目，介紹電影的拍攝進展，甚至對電影首映禮進行直播，這樣，可以對電影上映起到極好的宣傳。」
「也許星空衛視可以幫你們開一個電影頻道。」
「跟星空衛視合作太麻煩，還是跟央視合作比較好。你剛才不是說了，央視準備搞加密的收費頻帶，我們把電影頻帶，放在央視的加密頻道中，通過央視的信號可以直接傳播到千家萬戶，比跟星空衛視合作簡單多了。」
默多克覺得方致遠的話合情合理，跟星空衛視合作有節目不能落地的風險，
而跟央視合作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只要不傻都會選跟央視合作。
他頓時放心了，端起酒杯道：「感謝方總指點，我敬你一杯！」
方致遠笑著端起酒杯，跟默多克碰了碰杯。
晚上回到酒店，田崇明把方致遠叫到房間談話。
田崇明看看方致遠，由衷誇獎道：「那天聽到你講，我覺得這件事干成的可能性不大！沒想到你真干成了！別人5.6億美元收購的電視台，你只是張張嘴，就拿走了51%！我都不知道怎麼誇你了，你真的是商業奇才！」
方致遠知道自己不是商業奇才，只是借鑑風凰衛視的經驗罷了。
上一世，鳳凰衛視成立的時候，新聞集團占股45%，劉長樂占股45%，央視在香江的子公司10%，在合資公司成立後，默多克將星空衛視中文頻道注入鳳凰衛視，鳳凰衛視才有了最初的班底。
方致遠謙虛地道：「哪有干成，八字還沒一撇呢！」
田崇明笑著搖頭：「從默多克跟你對話來看，他已經打定主意，先找讓星空衛視落地的辦法，如果找不到落地的辦法，那他就會跟內地企業合資。星空衛視不可能落地，所以，你跟他們合作的事已經板上釘釘。」
方致遠看著田崇明，道：「關鍵是能不能讓節目落地。」
如果節目能順利落地，方致遠肯定願意搞，畢竟只有掌握電視台，才能實現影、視、錄一體化，成為好萊塢七大那樣的電影巨頭。如果無法落地，或者像上一世的鳳凰衛視那樣，只有部分地區落地，那他不願意浪費時間。
田崇明見方致遠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己，知道他是擔心宣傳系統會不會點頭，
畢竟自己給他講過，這件事的關鍵在於宣傳系統的態度。
他臉上的神情嚴肅起來：「前兩年，上面派中國廣播公司到國外考察，準備在海外辦商業電台和電視台，對我們進行宣傳，最後考察的結論是以中廣的財力根本辦不起來，而且美國對意識形態卡得很死，真要過去辦，人家簽證都不會給。
後面覺得在美洲辦不行，那在亞洲辦，行不行呢？結果考察一圈，發現因為涉及到意識形態，人家都不會讓我們辦，唯一的例外就是柬埔寨，但柬埔寨只有幾百人，沒有絲毫的國際影響力，在這裡辦電台和電視台有什麼意義呢？」
田崇明直接給出答案：「你們的電視台能擴大國家在海外的影響力，對國家是好事，宣傳系統肯定會支持，落地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反對的聲音肯定不小。」
方致遠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由崇明笑著道：「回去後你寫個可行性報告，我幫你遞上去。」
方致遠大喜：「謝謝部長！有你出手，這件事肯定能成！」
田崇明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沉吟了幾秒鐘，道：「香江回歸後，香江企業是中國企業沒錯，但由於實行一國兩制，香江企業依然被看成外資，電視台無法在內地落地，除非有新政策出台。」
默多克嘆了口氣，問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就在這時，方致遠開口了：「不知道默多克先生單純想在中國賺錢，還是有其他想法呢？」
默多克嚴肅地道：「我是生意人，當然只是想賺錢。」
方致遠似笑非笑地道：「你真的只是單純的生意人嗎？」
默多克神情更加嚴肅了：「我當然是單純的生意人。」
方致遠臉上的笑意更濃：「前些日子，你在白金漢宮宴請GG商和傳媒買家的時候，你很淵博地提到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在1948年寫成的小說《1984》。你對這本書很不以為然，你說，奧威爾搞錯了，大眾傳播科技事實上並非極權手段，而是偉大的解放者。
你還說，通信科技的進步，已經成為各地極權的明確威脅，傳真機讓異端得以迴避政府控制的平面媒體；直接撥號的通話使得國家機關難以控制人與人之間的語音通信；而衛星傳播則給了許多封閉社會中渴望資訊的居民捨棄國營電視頻道的可能性。」
方致遠看著默多克：「誰能把你當成單純的生意人？」
默多克一臉然，他知道自己在白金漢宮的講話通過CNIN進行了轉播，很多國家都看到了自己的講話，但他沒想到中國竟然會知道，畢竟CNIN沒有在中國落地。
現場他突然明白，為什麼中國會突然禁止接收衛星電視了。
就是聽到了自己的講話，覺得自己收購香江衛視別有用心。
田崇明本來以為方致遠會等默多克碰得頭破血流，才以拯救者的形象現身，
沒想到現在就蹦出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方致遠，想知道他接下來會做。
默多克楞了好幾秒鐘，才道：「這番話我是對GG商和傳媒買家說的，有誇張的成分，只是希望他們覺得新聞集團很厲害，投入更多的資金打GG，花更多的錢買我們的節目，並不是我的本意。」
方致遠心裡不住冷笑，你這話忽悠別人可以，根本忽悠不了我。上一世你可沒少摻和政治，你手中的新聞集團不但對英國選舉有極大的影響，連首相候選人都要討好你，在美國你也沒少摻和選舉的事，你這是單純的生意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不想戳穿默多克，畢竟他還準備白默多克的電視台和衛星。
方致遠特別認真地道：「我相信你是單純的生意人，可其他人不信啊。」
「那如何才能讓其他人相信？」
「我本來不想說，可最近這些日子，我們受到了新聞集團的熱情款待，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默多克先生想在內地賺錢，那我就給你一個建議吧。如果默多克先生真的只是單純想賺錢，那你可以跟內地企業合作！」
「如何合作？」
「合資成立一家電視台，內地企業占股51%，而你占股49%，然後你將星空衛視的中文頻道注入合資公司，這樣一來，這家全新地電視台就是內地控股的企業，在內地落地應該不成問題的。」
默多克看著方致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頭湧起，他感覺脊背發涼，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似乎的，他覺得方致遠說的內地企業不是別人，正是方致遠的公司。
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方致遠看上星空衛視，但又不想掏錢購買，便動用手中的力量禁止私自接收衛星節目，這樣一來，就將星空衛視逼到絕境，自己要麼交出股份跟他合作，要麼因為長期虧損而關閉電視台。
默多克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道：「我做生意有一個鐵律，那就是絕對擁有不受自己控制的東西，如果讓其他公司控股，這家公司對我就沒有意義，那我寧可將他賣掉。」
方致遠微微點頭：「我完全理解，很多商人都是如此，如果沒有對公司的控制權，寧願放棄這家公司，但也有很多商人不會這麼做，比如風險投資，他們向企業投資，但並不參與企業管理，等企業做大後，他們能賺得盆滿缽滿。」
默多克感覺方致遠話裡有話，是在暗示自己。
如果把控制權交給合資公司，自己單純的做財務投資者，那自己能賺得盆滿缽滿；反過來，如果星空衛視不能在內地落地，那自己的5.6億投資將打水漂。
默多克凝視著方致遠的眼晴，問道：「方先生對電視台感興趣？」
方致遠感覺默多克的目光就像探照燈似的，向自己照過來，一幅要將自己看穿的樣子。他意識到默多克對自己起疑心了，意識到自己想跟他合作，甚至可能懷疑禁止私自接收衛星節目是自己的陰謀，是為了掌捏他，甚至逼他就範。
必須打消默多克的疑心，要是他真的認定是我在背後搗鬼，那白衛星和電視台的希望就徹底告吹，默多克寧願將星空衛視砸手裡，也不可能跟我合作！
方致遠臉上保持著笑容，神情坦然地道：「有一點興趣，但不算太大。我現在興趣最大的是信息高速公路，我認為信息高速公路在未來會取代電視，就像電視取代廣播。」
默多克很是意外，沒想到方致遠會給出這個答案。
更讓他驚奇的是方致遠不但知道信息高速公路，還預言其會取代電視台。
默多克對信息高速公路也有所接觸，他認為方致遠預測是對的，信息高速公路未來很可能會取代傳統媒體，同時他也認為，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實現，可能要30年，甚至更久才有可能。
默多克看不懂方致遠，不知道他真的只是單純給出建議，還是對星空衛視有想法，就道：「要是我找內地企業合作，應該找誰？」
「我覺得跟央視合作比較好。」
「方先生沒有涉足電視的打算嗎？」
「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希望建一個電影頻帶，電影上映完後，就可以在電視上播放，同時，這個頻道可以辦一些電影資訊類節目，介紹電影的拍攝進展，甚至對電影首映禮進行直播，這樣，可以對電影上映起到極好的宣傳。」
「也許星空衛視可以幫你們開一個電影頻道。」
「跟星空衛視合作太麻煩，還是跟央視合作比較好。你剛才不是說了，央視準備搞加密的收費頻帶，我們把電影頻帶，放在央視的加密頻道中，通過央視的信號可以直接傳播到千家萬戶，比跟星空衛視合作簡單多了。」
默多克覺得方致遠的話合情合理，跟星空衛視合作有節目不能落地的風險，
而跟央視合作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只要不傻都會選跟央視合作。
他頓時放心了，端起酒杯道：「感謝方總指點，我敬你一杯！」
方致遠笑著端起酒杯，跟默多克碰了碰杯。
晚上回到酒店，田崇明把方致遠叫到房間談話。
田崇明看看方致遠，由衷誇獎道：「那天聽到你講，我覺得這件事干成的可能性不大！沒想到你真干成了！別人5.6億美元收購的電視台，你只是張張嘴，就拿走了51%！我都不知道怎麼誇你了，你真的是商業奇才！」
方致遠知道自己不是商業奇才，只是借鑑風凰衛視的經驗罷了。
上一世，鳳凰衛視成立的時候，新聞集團占股45%，劉長樂占股45%，央視在香江的子公司10%，在合資公司成立後，默多克將星空衛視中文頻道注入鳳凰衛視，鳳凰衛視才有了最初的班底。
方致遠謙虛地道：「哪有干成，八字還沒一撇呢！」
田崇明笑著搖頭：「從默多克跟你對話來看，他已經打定主意，先找讓星空衛視落地的辦法，如果找不到落地的辦法，那他就會跟內地企業合資。星空衛視不可能落地，所以，你跟他們合作的事已經板上釘釘。」
方致遠看著田崇明，道：「關鍵是能不能讓節目落地。」
如果節目能順利落地，方致遠肯定願意搞，畢竟只有掌握電視台，才能實現影、視、錄一體化，成為好萊塢七大那樣的電影巨頭。如果無法落地，或者像上一世的鳳凰衛視那樣，只有部分地區落地，那他不願意浪費時間。
田崇明見方致遠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己，知道他是擔心宣傳系統會不會點頭，
畢竟自己給他講過，這件事的關鍵在於宣傳系統的態度。
他臉上的神情嚴肅起來：「前兩年，上面派中國廣播公司到國外考察，準備在海外辦商業電台和電視台，對我們進行宣傳，最後考察的結論是以中廣的財力根本辦不起來，而且美國對意識形態卡得很死，真要過去辦，人家簽證都不會給。
後面覺得在美洲辦不行，那在亞洲辦，行不行呢？結果考察一圈，發現因為涉及到意識形態，人家都不會讓我們辦，唯一的例外就是柬埔寨，但柬埔寨只有幾百人，沒有絲毫的國際影響力，在這裡辦電台和電視台有什麼意義呢？」
田崇明直接給出答案：「你們的電視台能擴大國家在海外的影響力，對國家是好事，宣傳系統肯定會支持，落地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反對的聲音肯定不小。」
方致遠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由崇明笑著道：「回去後你寫個可行性報告，我幫你遞上去。」
方致遠大喜：「謝謝部長！有你出手，這件事肯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