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韓山平
第179章 韓山平
奔馳560從北影廠出來，順著街道向雅寶路開去。
今天是12月20日，明天上午電影發行改革會議將會正式開始，今天晚上與會人員有一個簡單的聚餐，聚餐結束有一個預備會。
方致遠和陳志谷就是去空軍招待所，參加晚上的聚餐。
陳志穀神情嚴肅地道：「這次會議不尋常啊，上面不但把電影廠、中影公司、省電影公司叫來了，而且把地方文化主管部門也叫來了，到時候肯定會炒成一鍋粥。」
方致遠有些意外：「把地方文化主管部門也叫來了？」
陳志谷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這次會議想要打破發行系統的壟斷，本來反對的聲音就很多，而電影公司和下面的電影公司都歸文化系統管，他們肯定不願意打破統購統銷，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竟然請他們來開會，這樣一來，改革方案能通過嘛！」
方致遠知道參加這次會議的有製片、發行和放映的人，畢竟這次是討論電影發行改革，跟這三個部門息息相關，但沒想到文化主管部門也會參加。
以前農村放映隊到農村放映，電影拷貝是中影公司掏錢，農村放映隊到農村放映，只是象徵性收點錢，從而能夠維持農村放映隊的生存，而打破統購統銷後，中影公司就不可能再掏錢給農村製作拷貝，那農村放映隊就無法維持。
農村放映隊有幾十萬人，農村放映隊無法維持，那如何安置這幾十萬人就成為巨大的難題，文化主管部門肯定不希望出現這種局面，對打破現有發行體系肯定是持反對態度。
方致遠笑著搖搖頭：「本來製片、發行和放映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現在還多了一個地方文化主管部門，肯定會吵得更厲害。不過吵一吵未必是壞事，也許能吵出一個大家都接受的方案。」
陳志谷沒有這麼樂觀：「我覺得很難，因為電影公司歸文化系統管。」
方致遠微微點頭：「是啊，這是最麻煩的地方。如果能夠建立院線制，那中國電影會逐漸走出困境，並重新迎來繁榮，如果只是打破統購統銷，只是打破中影的壟斷，而地方電影公司的壟斷沒有打破，那情況反而會變得更糟。」
陳志谷微微點了點頭，之前方致遠給他分析過這個問題。
由於每個省只有一家電影公司，他們處於壟斷地位，電影廠跟他們談判的時候，他們可以肆意拿捏電影廠，可以將票房分成比例壓得很低，而電影廠不得不接受，因為要是不接受，那電影就只能扔倉庫。
由於缺乏監管，電影公司還可以肆無忌憚的偷票房。
要想打破這種局面，那每個省就至少要有兩條院線跟一家院線談不攏，那就可以跟另外一家談。
如果省電影公司以及下面的電影公司歸廣電管，那事情就非常簡單，只要廣電出個文件，讓每個省至少建兩條院線，那電影公司的壟斷就被打破，院線制就順利建立。
可電影公司歸文化系統管，廣電根本管不了。
陳志穀神情突然堅定起來：「打破統購統銷確實存在很大風險，甚至可能變得更壞，但至少還有機會，不改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至少打破統購統銷後，我們可以建自己的院線！」
方致遠重重地點了點頭，不管會議如何，建院線的計劃不變。
沒過多久，汽車開進空軍招待所，在停車場停下來。
方致遠和陳志谷打開車門，從車裡出來，從小門進入招待所大堂。
他們剛走進大堂，迎面傳來一個聲音：「老陳，陳志谷！」
陳志谷定晴一看，頓時笑了起來：「老於，好久不見了！」
方致遠打量著快步向陳志谷走來的男子，來人五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的外灘，氣質頗為儒雅，看上去有點大學教授的感覺。
陳志谷和來人握了握手，互相問候了一番。
陳志谷對方致遠道：「致遠，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上影廠廠長，同時也是非常有名的導演，於本真。」又對於正真道：「這是我們廠的方致遠。」
方致遠趕忙上前問好：「於廠長好，我看過你的《等到滿山紅葉時》和《日出》，特別喜歡這兩部電影，沒想到今天能夠見到你，真的榮幸之至。」
於本真打量方致遠一番，眼中是滿滿的欣賞：「你就是方致遠，久仰大名啊！你的《自中無人》和《孤膽特工》拍的太好了！我還讓我們廠的青年導演和編劇，反覆觀摩，向你學習商業片是怎麼拍的呢。」
方致遠謙虛地道：「讓於廠長見笑了，我那兩部片子質量一般。」
簡單寒暄幾句，於本真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低聲對陳志谷道：「我之前在電影你給說過，這次會議關係到各個電影廠的生死存亡，我們電影廠要聯合起來，爭取打破統購統銷，並給電影廠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陳志谷微微點頭道：「其他廠長到了嗎？」
於本真低聲道：「都已經到了，我們上樓去聊。」
方致遠知道廠長們會商量什麼，他不想參與討論，至少明前還不想參與，他現在更想知道發行、放映等部門的真實想法，就道：「廠長，我不打攪你們了，
我到處逛逛。」
陳志谷知道方致遠有自己的想法，就道：「你去你忙的。」
與陳志谷道別後，方致遠在大堂里逛了一圈，見大廳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正不住交流著，只是他一個都不認識，不知道是電影廠的，還是電影公司的，又或者是中影的。
他沒有過去搭汕，來到前台，問清楚聚餐在什麼地方。
他看了看時間，離聚餐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方致遠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便直接來到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離坐了好幾十人，他們三三兩兩劇聚在一起，議論著本次會議內容，有人神情憤怒，言語之間充斥著不滿，有人滿臉都是喜色，似乎對本次會議充滿信心；而有的人老神在在，一幅穩坐釣魚台的樣子。
方致遠不認識其他電影廠的領導，也沒有跟電影公司的經理們接觸過，現場一個熟臉都沒有，他也不想過去湊熱鬧，就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沒過多久，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兄弟，你是哪個單位的？」
方致遠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頓時笑了。
我說怎麼覺得聲音耳熟，原來是韓山平啊！
韓山平現在應該是峨眉電影廠副廠長，如果不是我穿越的話，他明年會調到北影廠當副廠長，然後正式成為廠長，在北影廠和中影合併後，他又成為中影集團掌門人。
方致遠笑著道：「我是北影廠的，陪我們廠長來開會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中華，給韓山平一支：「來，抽支煙！」
方致遠自己並不抽菸，只是電影圈菸鬼特別多，而他作為製片人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身上就習慣性的揣著一包煙。穿越之後，他這個習慣依然沒有改。
韓山平見方致遠二十多歲，以為他是陳志谷的司機或者秘書，見他遞給自己一根中華，艷羨地道：「聽說你們北影廠不但還清債務，而且賺了很多錢，職工一口氣漲了八級工資！我本來有點懷疑！現在看到你抽這麼好的煙，我真的相信了！」
方致遠哈哈一笑，問道：「你是哪個單位的？」
韓山平笑著道：「我是峨影廠的，我叫韓山平。」
方致遠故作誇張地道：「你是韓山平啊，我知道你。」
韓山平微微一：「你知道我，你看過我拍的電影？」
方致遠哈哈笑道：「看過看過，而且我知道你當藝術中心主任的時候拍了很多盒帶電影，什麼《人奶魔巢》之類的。」
80年代末90年代初，峨影廠跟其他電影廠一樣出現巨額虧損。為了幫廠里賺錢，韓山平想出了一個辦法，找人拍「盒帶」電影，這種電影是用磁帶拍的，五六萬拍一部，一個星期拍完。
這種片子不在電影院上映，而是直接發錄像帶。
這種片子其實就是美國的B級片，成本很低，封面比較裸露，名字比較誇張和獵奇，通過暴力和軟色情吸引觀眾，這種片子雖然粗製濫造，但一年能幫廠里掙上百萬。
韓山平神情尷尬地笑了笑：「沒辦法，我要幫廠里掙錢！」
方致遠安慰道：「我沒覺得這種做法不對，這種片子在美國叫B級片，美國有個叫羅傑-科曼的開了一家公司，專門拍這種片子，弗朗西斯-科波拉、馬丁-斯科塞斯等大導演都是跟著他拍這種電影出道的，說不定你將來也能帶著幾個大導演來。」
韓山平聽到這話，感覺像吃了人參果似的，說不出的舒服，哈哈笑道：「我其實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活人不能讓尿死，廠里連續虧損，要是不想辦法賺錢，那廠里的老少爺們就得挨餓，還是你們北影廠的方致遠厲害。」
韓山平眼中充滿仰慕：「《自中無人》和《孤膽特工》太厲害了，尤其是《孤膽特工》，就算跟好萊塢電影比，都毫不遜色。我們廠里看完《孤膽特工》，所有人都傻掉了，覺得跟我們廠的電影，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作品！」
方致遠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孤膽特工》跟好萊塢差距還是很大的，你們峨影廠也不差，前年不是拍了一部《焦裕祿》嘛，聽說票房超過了1億。」
韓山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焦裕祿》確實拍得好，票房超過了1億，如果是國外，我們至少要分4，5000萬，可實際上我們才分到600來萬，真的太不公平了！電影是我們拍的，投資是我們投的，大頭卻被別人拿走了！」
韓山平在桌面上重重砸了一拳：「統購統銷就是電影行業的毒瘤，如果不打破統購統銷，電影廠就賺不到錢，要是電影廠賺不到，又怎麼可能拍出好電影來！」
奔馳560從北影廠出來，順著街道向雅寶路開去。
今天是12月20日，明天上午電影發行改革會議將會正式開始，今天晚上與會人員有一個簡單的聚餐，聚餐結束有一個預備會。
方致遠和陳志谷就是去空軍招待所，參加晚上的聚餐。
陳志穀神情嚴肅地道：「這次會議不尋常啊，上面不但把電影廠、中影公司、省電影公司叫來了，而且把地方文化主管部門也叫來了，到時候肯定會炒成一鍋粥。」
方致遠有些意外：「把地方文化主管部門也叫來了？」
陳志谷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這次會議想要打破發行系統的壟斷，本來反對的聲音就很多，而電影公司和下面的電影公司都歸文化系統管，他們肯定不願意打破統購統銷，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竟然請他們來開會，這樣一來，改革方案能通過嘛！」
方致遠知道參加這次會議的有製片、發行和放映的人，畢竟這次是討論電影發行改革，跟這三個部門息息相關，但沒想到文化主管部門也會參加。
以前農村放映隊到農村放映，電影拷貝是中影公司掏錢，農村放映隊到農村放映，只是象徵性收點錢，從而能夠維持農村放映隊的生存，而打破統購統銷後，中影公司就不可能再掏錢給農村製作拷貝，那農村放映隊就無法維持。
農村放映隊有幾十萬人，農村放映隊無法維持，那如何安置這幾十萬人就成為巨大的難題，文化主管部門肯定不希望出現這種局面，對打破現有發行體系肯定是持反對態度。
方致遠笑著搖搖頭：「本來製片、發行和放映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現在還多了一個地方文化主管部門，肯定會吵得更厲害。不過吵一吵未必是壞事，也許能吵出一個大家都接受的方案。」
陳志谷沒有這麼樂觀：「我覺得很難，因為電影公司歸文化系統管。」
方致遠微微點頭：「是啊，這是最麻煩的地方。如果能夠建立院線制，那中國電影會逐漸走出困境，並重新迎來繁榮，如果只是打破統購統銷，只是打破中影的壟斷，而地方電影公司的壟斷沒有打破，那情況反而會變得更糟。」
陳志谷微微點了點頭，之前方致遠給他分析過這個問題。
由於每個省只有一家電影公司，他們處於壟斷地位，電影廠跟他們談判的時候，他們可以肆意拿捏電影廠，可以將票房分成比例壓得很低，而電影廠不得不接受，因為要是不接受，那電影就只能扔倉庫。
由於缺乏監管，電影公司還可以肆無忌憚的偷票房。
要想打破這種局面，那每個省就至少要有兩條院線跟一家院線談不攏，那就可以跟另外一家談。
如果省電影公司以及下面的電影公司歸廣電管，那事情就非常簡單，只要廣電出個文件，讓每個省至少建兩條院線，那電影公司的壟斷就被打破，院線制就順利建立。
可電影公司歸文化系統管，廣電根本管不了。
陳志穀神情突然堅定起來：「打破統購統銷確實存在很大風險，甚至可能變得更壞，但至少還有機會，不改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至少打破統購統銷後，我們可以建自己的院線！」
方致遠重重地點了點頭，不管會議如何，建院線的計劃不變。
沒過多久，汽車開進空軍招待所，在停車場停下來。
方致遠和陳志谷打開車門，從車裡出來，從小門進入招待所大堂。
他們剛走進大堂，迎面傳來一個聲音：「老陳，陳志谷！」
陳志谷定晴一看，頓時笑了起來：「老於，好久不見了！」
方致遠打量著快步向陳志谷走來的男子，來人五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的外灘，氣質頗為儒雅，看上去有點大學教授的感覺。
陳志谷和來人握了握手，互相問候了一番。
陳志谷對方致遠道：「致遠，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上影廠廠長，同時也是非常有名的導演，於本真。」又對於正真道：「這是我們廠的方致遠。」
方致遠趕忙上前問好：「於廠長好，我看過你的《等到滿山紅葉時》和《日出》，特別喜歡這兩部電影，沒想到今天能夠見到你，真的榮幸之至。」
於本真打量方致遠一番，眼中是滿滿的欣賞：「你就是方致遠，久仰大名啊！你的《自中無人》和《孤膽特工》拍的太好了！我還讓我們廠的青年導演和編劇，反覆觀摩，向你學習商業片是怎麼拍的呢。」
方致遠謙虛地道：「讓於廠長見笑了，我那兩部片子質量一般。」
簡單寒暄幾句，於本真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低聲對陳志谷道：「我之前在電影你給說過，這次會議關係到各個電影廠的生死存亡，我們電影廠要聯合起來，爭取打破統購統銷，並給電影廠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陳志谷微微點頭道：「其他廠長到了嗎？」
於本真低聲道：「都已經到了，我們上樓去聊。」
方致遠知道廠長們會商量什麼，他不想參與討論，至少明前還不想參與，他現在更想知道發行、放映等部門的真實想法，就道：「廠長，我不打攪你們了，
我到處逛逛。」
陳志谷知道方致遠有自己的想法，就道：「你去你忙的。」
與陳志谷道別後，方致遠在大堂里逛了一圈，見大廳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正不住交流著，只是他一個都不認識，不知道是電影廠的，還是電影公司的，又或者是中影的。
他沒有過去搭汕，來到前台，問清楚聚餐在什麼地方。
他看了看時間，離聚餐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方致遠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便直接來到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離坐了好幾十人，他們三三兩兩劇聚在一起，議論著本次會議內容，有人神情憤怒，言語之間充斥著不滿，有人滿臉都是喜色，似乎對本次會議充滿信心；而有的人老神在在，一幅穩坐釣魚台的樣子。
方致遠不認識其他電影廠的領導，也沒有跟電影公司的經理們接觸過，現場一個熟臉都沒有，他也不想過去湊熱鬧，就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沒過多久，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兄弟，你是哪個單位的？」
方致遠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頓時笑了。
我說怎麼覺得聲音耳熟，原來是韓山平啊！
韓山平現在應該是峨眉電影廠副廠長，如果不是我穿越的話，他明年會調到北影廠當副廠長，然後正式成為廠長，在北影廠和中影合併後，他又成為中影集團掌門人。
方致遠笑著道：「我是北影廠的，陪我們廠長來開會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中華，給韓山平一支：「來，抽支煙！」
方致遠自己並不抽菸，只是電影圈菸鬼特別多，而他作為製片人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身上就習慣性的揣著一包煙。穿越之後，他這個習慣依然沒有改。
韓山平見方致遠二十多歲，以為他是陳志谷的司機或者秘書，見他遞給自己一根中華，艷羨地道：「聽說你們北影廠不但還清債務，而且賺了很多錢，職工一口氣漲了八級工資！我本來有點懷疑！現在看到你抽這麼好的煙，我真的相信了！」
方致遠哈哈一笑，問道：「你是哪個單位的？」
韓山平笑著道：「我是峨影廠的，我叫韓山平。」
方致遠故作誇張地道：「你是韓山平啊，我知道你。」
韓山平微微一：「你知道我，你看過我拍的電影？」
方致遠哈哈笑道：「看過看過，而且我知道你當藝術中心主任的時候拍了很多盒帶電影，什麼《人奶魔巢》之類的。」
80年代末90年代初，峨影廠跟其他電影廠一樣出現巨額虧損。為了幫廠里賺錢，韓山平想出了一個辦法，找人拍「盒帶」電影，這種電影是用磁帶拍的，五六萬拍一部，一個星期拍完。
這種片子不在電影院上映，而是直接發錄像帶。
這種片子其實就是美國的B級片，成本很低，封面比較裸露，名字比較誇張和獵奇，通過暴力和軟色情吸引觀眾，這種片子雖然粗製濫造，但一年能幫廠里掙上百萬。
韓山平神情尷尬地笑了笑：「沒辦法，我要幫廠里掙錢！」
方致遠安慰道：「我沒覺得這種做法不對，這種片子在美國叫B級片，美國有個叫羅傑-科曼的開了一家公司，專門拍這種片子，弗朗西斯-科波拉、馬丁-斯科塞斯等大導演都是跟著他拍這種電影出道的，說不定你將來也能帶著幾個大導演來。」
韓山平聽到這話，感覺像吃了人參果似的，說不出的舒服，哈哈笑道：「我其實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活人不能讓尿死，廠里連續虧損，要是不想辦法賺錢，那廠里的老少爺們就得挨餓，還是你們北影廠的方致遠厲害。」
韓山平眼中充滿仰慕：「《自中無人》和《孤膽特工》太厲害了，尤其是《孤膽特工》，就算跟好萊塢電影比，都毫不遜色。我們廠里看完《孤膽特工》，所有人都傻掉了，覺得跟我們廠的電影，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作品！」
方致遠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孤膽特工》跟好萊塢差距還是很大的，你們峨影廠也不差，前年不是拍了一部《焦裕祿》嘛，聽說票房超過了1億。」
韓山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焦裕祿》確實拍得好，票房超過了1億，如果是國外，我們至少要分4，5000萬，可實際上我們才分到600來萬，真的太不公平了！電影是我們拍的，投資是我們投的，大頭卻被別人拿走了！」
韓山平在桌面上重重砸了一拳：「統購統銷就是電影行業的毒瘤，如果不打破統購統銷，電影廠就賺不到錢，要是電影廠賺不到，又怎麼可能拍出好電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