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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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很重要。」張敏之說道,「兇手之所以如此,是為了給我們造成假象。

  「假象?」

  「對,他利用死者心虛的心理,給大家留下了章善磊因為面聖之選已致瘋魔的假象,如此一來,當我們發現死者在屋內自縊身亡,才會順理成章地認為,他是瘋魔所致!」

  梁中康冷冷一笑,說道:「胡說八道,死者明明是被人勒住脖子,又用花瓶中腦部致命,與你說的風馬牛不相及!」

  對於梁中康的質疑,張敏之並不慌張:「方才我也說過了,這是他最初的計劃,只是後面出了點岔子,令他不得不改變而已。」

  孫志謙倒是有些著急:「敏之,你也別賣關子了,直接就跟我們說一下替身到底是怎麼死的吧!」

  「師兄不要著急,我已經說到了重點。」說話間,張敏之已經走到章善磊的房門口,指著屋內地上的腰帶說道:「兇手原本的計劃,是用迷香迷暈這個院子裡的所有人,然後趁著大家都熟睡的時候,進入章善磊的房間,將他勒死,同時把他掛在橫樑上,製造出他因為瘋癲而致死的假象,但是因為死者的體型過於龐大,藥量預測錯誤,沉睡中的死者被兇手勒醒,他下意識反抗,兇手比他體弱,自然被他壓倒,為了保命,兇手隨手抓住一個東西,就砸到了他的腦袋上,死者瞬間斃命,原定計劃已經失敗,兇手情急之下,決定栽贓嫁禍,他闖進我的房間,將我帶到了死者的房間裡,同時,將陶瓷花瓶放在地上,又用自己的腰帶綁住,系成活扣,順著窗戶的縫隙留在了窗外,同時重新將門關上,趁著藥性差不多的時候,用力扯了一下事先放到窗外的腰帶,隨著他的用力,陶瓷瓶砸到了牆壁上,發出聲響,自然而然就將睡夢中的人吵醒,兇手扯走腰帶,裝作聽到聲音跑了出來,如此,便神不知鬼不覺了!」

  方彥竹忍不住說道:「但是門當時是反鎖著的!如果兇手真的這麼做,那門應該直接就能打開了!為何……」

  張敏之反問道:「你見到門是鎖緊的麼?」

  方彥竹說道:「但是有人撞門,不就是因為門推不開嗎?」

  「彥竹,有時候你所認為的理所當然,未必就是真相。」張敏之認真說道,「兇手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率先衝出來,假意發現門推不開,然後趁著旁人未靠近的時候,將門一把撞開,所以,那個撞門的人,就是真兇!」

  「第一個撞門的人?」有人開始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說道:「我當時是聽到大家的呼喊聲,才衝出來的。」

  「我也是,那時候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人從我窗外跑過去,覺得奇怪,所以出門查看。」

  「我麼……」方彥竹若有所思的看著大門說道,「當時聽見莊一白沖了出來,但是他跑在最前面,然後……」說到這裡,他驀地抬頭,直直看向莊一白,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回憶起當時情形的人同樣用驚愕的目光看向莊一白。

  「一白,當時撞門的人,是你!」

  「荒謬。」莊一白神色冰冷,否認道:「我當時是去茅房,剛好聽到響聲,才第一個衝過去查看究竟而已,而門也沒有如你所說的那樣,當時我推了一下沒推開,才撞門的。」

  張敏之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但是正常人出入別人房間之前,不應該先敲門嗎?」

  莊一白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道:「我當時一時情急……」

  「你不是一時情急,而是知道這個門不能拍,一拍,門就開了,那麼就不能說明,我是關上屋子殺人,一切的部署白費不說,自己也會惹上嫌疑,所以你寧願賭一把。」

  「你說門栓是壞的,那證據又在哪裡?」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張敏之快走幾步,踏入自己的房間,說道:「當時為了栽贓於我,兇手曾經踢開我的房門,將我從屋內帶出去,後來為了準確地將大家引到死者的房前,他在走的時候,並沒有關上門,所以,這個房間的門栓是這樣的。」

  好奇心強的人已經隨著張敏之踏入屋中,順著她說的位置看過去,又聽她解釋道:「雖然門栓已壞,但是橫木依然掛在門栓上,並沒有掉下來,更沒有不見,那我們再來去看看死者的房間。」

  隨著張敏之的移動,大家又走到死者的房間,這屋子裡的門栓與原先的房間一樣,但是緊扣橫木的那個位置已經斷開,而橫木也不知所蹤。

  「兇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從窗戶上爬出去,一旦被分發現窗戶未關,很容易會被懷疑死者是被他殺,之後嫁禍於我,更不可能給我留下辯解的機會。所以兇手依然虛掩著房門,只要是第一個出現,及時踢門,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莊一白的臉漲得通紅:「僅憑這一點就將罪名轉移到我的頭上,未免太可笑了!」

  「莊一白,我既然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指證你,能定你罪名的就不止這些!」張敏之說著,又指著地面上的花瓶碎片說道,「死者是被花瓶砸死的,但是他的血大部分流在地上,距離他身體不遠處的碎片上也沾染了一些血,可是中間這一段地面卻沒有血跡,由此可知,那是兇手從死者身下爬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劃破的。」

  莊一白冷笑一聲,說道:「這也能算證據?大家都知道,那天晚上我進去的時候,在門口摔了一跤,所以才割破了手!」

  「我記得,你是在這裡摔倒的對嗎?」張敏之指著門口附近的位置,說著又朝旁邊的碎片說道:「我記得你的手當時是按在這裡,沒有錯吧?」

  「既然你都知道,還拿這個當做栽贓我的藉口,真是可笑。」

  張敏之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轉身朝一直站在旁邊的譚大夫說道:「譚大夫,您老可還記得前幾日為莊一白包紮傷口時,那傷口的情況嗎?」

  譚大夫點了點頭,撫著鬍鬚說道:「他的傷口有四五道,淺得只是颳了層皮,深的卻有半指的樣子,當時還在裡面挑出一些琉璃碎渣子,不過今日換過藥已無大礙,並未傷及筋骨,休養數日便可。」

  「謝謝大夫。」張敏之道了聲謝,轉頭朝莊一白說道:「你服了嗎?」

  莊一白目光陰冷:「我服什麼?所有人都看到我是在那個時候摔倒的!」

  「諸位看下這裡。」張敏之看著他搖了搖頭,將身體往外退出,令旁人也可看清屋內的情形:「這裡是花瓶的碎片,死者身邊同樣是花瓶的碎片,可有看出什麼不同嗎?」

  萬萬的小腦袋率先探過來仔細看了看,立即得意地說道:「我看出來了,敏之哥哥,門口這一堆的碎片是陶瓷的,而死者身邊的都是琉璃的!」

  一眾學子都是聰明人,萬萬的聲音剛剛落下,他們即刻就明白過來。

  莊一白當著大家的面摔下去的位置雖然也是碎片,但卻是屬於陶瓷花瓶,而譚大夫在他手中找到的殘渣,卻是琉璃花瓶的!

  「你服嗎?」張敏之抬起頭,再度看向莊一白。

  「我不服!」莊一白的臉色已經發白,眼神慌亂,兀自掙扎著說道:「花瓶的聲響那麼大,如果是用花瓶打死章善磊的,那為什麼沒有人聽到?還有!你說我用迷藥將大家迷暈了,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迷藥就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張敏之就笑了起來,莊一白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已經在無意識中承認自己就是兇手,轉而開始為自己曾經的行為做辯解,對此,她並不介意跟大家說明:「就想你說的,沒有人聽到第一聲花瓶響聲,是因為你用了迷藥,為什麼如此肯定,第一點,這個院落里所有房間的窗戶縫隙上都有一道淺淺的摩擦過的痕跡,那是迷藥的棍子伸進去時留下的痕跡,但是你房間沒有,第二,你剩下的迷藥去了哪裡?」

  莊一白立即辯解道:「我都沒有迷藥,又怎麼告訴你去了哪裡!」

  「關於這一點,我其實是有證據的。」張敏之說著,走到一名小工身邊,微笑著問道:「數日之前,莊一白可是在屋子裡燒過東西?」

  那小工原本只是被叫過來看熱鬧的,冷不丁問道了自己,嚇了一跳,見到張敏之目光溫和,那緊張的心情也就放鬆了下來,仔細想了想,說道:「燒過,不止一次,有兩次」

  張敏之繼續問道:「你還記得那兩次燒的都是什麼嗎?」

  小工搖了搖頭,說道:「倒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洗盆子的時候,都已經燒光了,就剩下一些灰,第二次倒是沒有倒掉,不過我看不出什麼東西,就是聞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洗了好久還是洗不掉,後來沒辦法,就請先生給他換了個盆子,不然以後可是洗不了臉了。每次加上水,水也變成了那個奇怪的味道,就好像……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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