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割袍斷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租屋裡一片混亂,胖子在嚷嚷著打電話,藍蘭大聲說道,「別叫車了,陳東方,你抱著柳姐,我開車送她去醫院!」

  陳東方心急如焚,看著柳姐那慘白如紙的面容和不斷滲出的鮮血,心都揪在了一起。他伸出雙手,穩穩地將柳姐抱起。柳姐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陳東方懷裡,她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委屈,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嘴裡喃喃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陳東方看著柳姐,心中戚戚然,畢竟她和黑哥在一起了好幾年,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黑哥,最後竟然落得了這麼個下場。

  芳姐和金絲雀緊跟在陳東方身後下了樓,陳東方讓他們打車過去,金絲雀看著臉色蒼白的柳姐,心中充滿了內疚。她的嘴唇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眼神中滿是自責。

  陳東方和藍蘭把柳姐送到醫院,醫生很快做了檢查,便把柳姐推進了手術室。陳東方在診室外焦灼地踱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這時,芳姐、金絲雀和雷子、小紅他們也匆匆趕來了。陳東方瞥見小紅的瞬間,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金絲雀將黑哥勾引她的事告知了柳姐,黑哥本就理虧。以往,黑哥那悶葫蘆性格,面對柳姐的小鬧騰,基本都是讓著的。可今日,兩人卻像吃了火藥般,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這太反常了。陳東方越想越覺得蹊蹺,突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導致黑哥真正發怒的,是自己和柳姐的謠言。此刻,他心裡有七八分斷定,這謠言的始作俑者就是小紅。

  陳東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輕咳一聲,看似隨意地開口說道:「小紅啊,今天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你說,黑哥咋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平時他可沒這麼大火氣......」說這話時,陳東方的目光緊緊鎖住小紅,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小紅聽聞,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囁嚅道:「我......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他倆積怨已久了吧。」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陳東方心裡冷笑一聲,繼續試探:「可我聽說,在這事兒之前,好像有一些關於我和柳姐的奇怪傳言,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你說,這事兒邪乎不?」

  小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遊移不定,根本不敢直視陳東方的眼睛。「我......我真不知道,這些事兒我也是剛聽說。」她的聲音愈發微弱,底氣明顯不足。

  陳東方見狀,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沒有當場戳破小紅,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和藍蘭他們聊起天來。

  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醫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陳東方他們立刻圍了上去,「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大人沒事,只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調養。但是......孩子沒保住。」說罷便匆匆離去。

  陳東方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他緊緊地握住拳頭,牙關緊咬,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心的憤怒與惋惜無處宣洩。

  芳姐聞言,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用手捂住嘴巴,壓抑著哭聲,肩膀不停地顫抖。「怎麼會這樣......柳姐一直很期盼自己的寶寶,她說會是個男孩......孩子沒保住,她該多難過啊。」她哽咽著,聲音里滿是對柳姐的心疼。

  金絲雀則呆立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她的嘴唇囁嚅著,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無盡的自責堵住了喉嚨。

  而小紅,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有震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她下意識地低下頭,躲到角落裡。

  這時,柳姐被緩緩推了出來。她無力地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空洞與絕望。面對陳東方等人的安慰,柳姐微微搖動,悽慘地笑道,「孩子沒了,也不是壞事,這樣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牽連也沒有了,以後就各走各的......」

  就在這時,胖子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複雜,迅速拉著陳東方走到一邊,邊走邊說,「是黑哥打來的,接不接?」

  陳東方咬著牙道,「接!」

  胖子按下了接聽鍵,「喂,胖子,我現在就在醫院門口,柳姐怎麼樣了?」

  黑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胖子一時語塞,目光投向陳東方,用眼神詢問該如何作答。陳東方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著牙,直接摁掉電話,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先別管他!」轉而對把雷子和黃毛叫過來道,「走,咱們去給柳姐報仇」。


  雷子微微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可是......今天要是打了黑哥,日後他們倆要是和好了,柳姐會不會忌恨咱們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黃毛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大聲叫嚷道,「今天先把這口氣出了再說,他把柳姐害成這樣,咱們要是就這麼算了,還算什麼男人!」黃毛的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陳東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走,先出去把孩子沒保住的消息告訴他。」四人邁著沉重而又帶著憤怒的步伐,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此時,醫院外面,黑哥正心神不寧地徘徊著。他的頭髮凌亂,眼神中滿是焦慮與不安,腳步急促而又慌亂。他時不時抬頭望向醫院大樓,嘴唇緊抿,臉上寫滿了擔憂。當他看到陳東方、胖子、雷子和黃毛四人從醫院裡走出來時,身體瞬間僵住,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他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動彈不得。

  見到黑哥後,陳東方強忍著內心的怒火,冷冷地說道:「柳姐大人沒事,但是孩子沒保住。」黑哥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後,痛苦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陳東方看著黑哥的反應,再次強調:「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和柳姐沒有任何關係,孩子是你的!」黑哥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只是臉上的表情愈發複雜,有懊悔,也有痛苦。

  然而,黑哥接下來的話卻再次點燃了陳東方的怒火。「我......我也是被謠言沖昏了頭腦,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不過她當雞是事實,要不然,她哪裡掙那麼多錢給我花。這孩子即使不是你的,也可能是別人的......」

  聽到黑哥還在往柳姐身上潑髒水,陳東方再也忍無可忍,怒吼一聲,「你既然嫌棄她是當雞的,那你為什麼和她在一起!又為什麼花她的錢!」

  黑哥想要開口解釋,可話還沒說出口,陳東方已經衝到他面前,一個箭步上前,狠狠一腳踹在黑哥的肚子上。黑哥「哎喲」一聲,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這個渾蛋,把柳姐害成這樣!還要來污衊她,真是該死!」陳東方怒吼著,衝上前去,雙手揪住黑哥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隨後左右開弓,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黑哥的臉上。黑哥的鼻子瞬間被打得鮮血直流,臉上也迅速腫了起來。

  胖子也不甘示弱,他衝過去,對著黑哥的腰就是一腳,邊踢邊罵:「你不是挺能的嗎?現在知道錯了?」黑哥疼得在地上打滾,想要求饒,卻被陳東方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雷子和黃毛也圍了上來,他們你一腳我一拳,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讓你傷害柳姐,讓你渾蛋!」黃毛一邊喊著,一邊用力踢著黑哥的腿。黑哥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臉上、身上滿是腳印和淤青。

  周圍路過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紛紛駐足觀看,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在這一刻,陳東方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讓黑哥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一頓痛打,打得酣暢淋漓,讓人直呼過癮。直到黑哥躺在地上,幾乎沒了動靜,陳東方等人才停了手,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黑哥,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就在這時時,藍蘭氣喘吁吁地從醫院裡跑了出來。她神色焦急,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大聲喊道:「都別打了!」

  藍蘭跑到眾人面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說道:「柳姐知道黑哥來了,她怕你們打得太狠,特意讓我下來阻止。」說著,她轉頭看向躺在地上、滿臉血污的黑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接著說道:「柳姐還讓我告訴你,孩子沒了,她唯一的牽掛也沒了。從今往後,你們路歸路,橋歸橋,徹底一刀兩斷,再也別聯繫了。」

  黑哥聽到這話,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陳東方等人聽了藍蘭帶來的話,心中的怒火雖未完全消散,但也只能無奈地放下了拳頭。陳東方瞪了黑哥一眼,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算你今天運氣好,要不是柳姐開口,今天非把你廢了不可!」

  「以後,你隔柳姐遠點,也不要往我們面前湊了,我們......不再是朋友!」

  說罷,陳東方狠狠往他身邊吐了口唾沫,轉身離去,胖子、雷子和黃毛也跟著吐了口唾沫,留下黑哥獨自一人躺在綠化帶旁,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似乎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多麼珍貴的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