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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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方回到出租屋時,在樓下恰好遇到擺攤回來的胖子等人,幫著他們把大包小包搬進出租屋。進屋後,陳東方向大家宣布,經過他和柳姐的談判,從哈大海那裡進了一批非常便宜的服裝,可以賺一大筆錢,胖子、芳姐、雷子、小紅、黃毛都喜形於色,就連沉默寡言的黑哥也很高興。大家正圍坐在客廳里,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批服裝應該賣多少錢,突然黃毛像是發現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說道:「誒?柳姐呢?怎麼不在客廳啊?」這一嗓子喊出來,原本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搜尋,這才驚覺柳姐確實不在。

  就在這時,金絲雀從柳姐的房間裡探出頭來,她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輕聲說道:「別嚷嚷,柳姐身體不好,剛睡著呢......」

  黑哥一聽這話,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焦急地問道:「柳姐怎麼了?」話音還沒落,已經衝進了柳姐的房間。雷子笑道,「兩口子感情就是深厚啊。」小紅白了他一眼,「好像我對你感情不深似的......」

  柳姐也急忙跟了進去,黃毛見狀,也想要跟進去一探究竟。可剛邁出步子,就被胖子一把拉住了。胖子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道:「人家是女的,你進去湊什麼熱鬧。」黃毛被這麼一說,尷尬地撓了撓頭,停住了腳步,嘴裡還小聲嘟囔著:「我就是擔心柳姐嘛......」

  金絲雀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解釋道:「柳姐沒事,去醫院檢查了,休養幾天就行了。」聽到這話,大家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放鬆下來,紛紛長舒了一口氣。

  小紅卻一直盯著金絲雀,她注意到,金絲雀以前和柳姐可是極度不對付的,兩人平時見面,那火藥味濃得都能嗆人。可現在金絲雀卻如此關心柳姐,這讓小紅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按捺不住,小步湊到金絲雀跟前,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追問道:「柳姐到底怎麼了?」

  金絲雀像是早料到會被這麼問,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敷衍地說道:「沒什麼,就是摔了一下。」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整理起一旁的物品,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大家又討論起新服裝的定價來,突然,房間裡就傳出了黑哥和柳姐的吵鬧聲。黑哥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憤怒與擔憂:「你不要命啦?就為了談生意,居然被人打成這樣!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懷著咱們的孩子呢!」

  柳姐也不甘示弱,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要是不去談生意,就憑你,每天就知道混日子,這個家以後吃什么喝什麼?難道要讓孩子一出生就跟著我們喝西北風?」

  「你就逞能,你一個女的,還懷著孩子,好像離了你,這個團隊就不能過了!」

  「我不逞能怎麼辦?你但凡有點本事,我不知道跟著你享清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爭吵聲越來越大。

  這時,芳姐的聲音傳了出來,她先是勸黑哥道:「黑哥,你先消消氣,柳姐已這樣了,你再吼她,她心裡也不好受啊。」說著,又轉過身,握住柳姐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柳姐,你也別太激動,黑哥他也是擔心你和孩子,你們倆都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黑哥被芳姐拉著,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滿臉不滿,指著柳姐說:「她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自己扛,孩子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柳姐坐在床邊,眼眶泛紅,咬著牙說:「我不強,這個家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咱們的未來就這麼沒希望吧。」

  「希望希望,你成天把這個詞掛在嘴上......你跟著我,是沒有吃的還是沒有喝的?」

  柳姐聽了,更加惱怒了,「你拍著胸脯想想,你吃的喝的,都是從哪裡來的!從咱們倆在一起,不都是吃我的喝我的嘛!你交過錢給我?」

  黑哥滿臉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用手指著柳姐,嘴裡開始了謾罵:「你有幾個錢,就了不起了嘛!」

  柳姐不屑地道,「總強過你一直啃老婆......」

  「你還好意思說,你以前幹過什麼勾當你自己不清楚?就你那出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就連我的哥們你都眉來眼去!」黑哥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陳東方本來已經站起身,要過去勸架,但聽了最後一句,心中一怔,心想黑哥終究是懷疑自己了,現在進去,恐怕會火上澆油。小紅卻瞅著陳東方,心想,看來陳東方和柳姐真的有事,不然的話,黑哥不會這麼說,陳東方也不會如此遲疑。

  這時金絲雀也急忙過去相勸,她往外推黑哥推不動,便去拉柳姐,要把她拉到客廳來。柳姐掙脫金絲雀的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又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她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力反駁黑哥道:「我以前是怎樣,那是我的過去!我努力想擺脫,想給這個家更好的生活,你呢?你只知道在這裡無端猜疑,滿口胡言!」柳姐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兩步,和黑哥對視著,毫不退縮。


  情緒上頭的兩人誰也不肯讓步,黑哥依舊不依不饒,嘴裡不斷冒出傷人的話語:「你說你努力,我看你就是本性難移!懷著孩子還到處瞎搞,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

  柳姐聽到這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的委屈和憤怒達到了頂點。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既然這麼想,這孩子我不要了!我受夠了你的猜忌和污衊!」

  黑哥被柳姐這句決絕的話徹底激怒,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柳姐的臉上。這一巴掌下去,整個房間瞬間安靜得可怕,只有柳姐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顯得格外刺眼。

  在客廳外聽到動靜的眾人再也坐不住了。胖子一個箭步沖了進去,他粗壯的手臂像鉗子一樣,一下子抱住了黑哥,嘴裡大喊:「黑哥,你瘋啦!這可是柳姐,你怎麼能動手!」

  芳姐心疼地將柳姐護在身後,一邊輕撫著柳姐顫抖的肩膀,一邊對黑哥怒目而視:「黑哥,你太過分了!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小紅雖然與柳姐有隔閡,但看黑哥打一個懷孕女人,不禁共情起來,她扶著柳姐則眼眶泛紅,著急地說:「柳姐,你怎麼樣?彆氣壞了自己,不值得為這種人生氣!」

  黑哥看著眾人都站在柳姐那邊,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血絲,大聲吼道:「行!你們都向著她,我算什麼?這破事我不幹了!」說完,他猛地轉身,一腳踢開擋在前面的椅子,大步沖向門口。到了門口,他用力一拉門把,「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摔上,那巨大的聲響在房間裡迴蕩,震得眾人心裡一顫,隨之整個屋子陷入了死寂。

  望著黑哥離去的背影,柳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放聲痛哭起來。那哭聲里滿是委屈、憤怒和絕望,聽得眾人心裡一陣發酸。

  芳姐和金絲雀見狀,急忙蹲下身,一左一右將柳姐扶起,輕聲安慰著。芳姐輕輕拍著柳姐的後背,溫柔地說:「柳姐,你別太傷心了,黑哥就是一時衝動,等他冷靜下來,想明白了,肯定會回來的。」金絲雀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柳姐,你可彆氣壞了自己,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柳姐聽到她們的安慰,哭得更厲害了,她一邊抽泣一邊哭訴道:「我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從我們認識起,他吃的用的花的,哪一樣不是我的錢?我拼命地掙錢,就想讓我們的生活好起來,可他呢?不僅不理解我,還處處猜忌我,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就遇不到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啊!」說著,柳姐的身體不停地顫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在三個女人的勸說下,柳姐終止止住了哭泣。晚飯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黑哥依舊沒有回來。柳姐坐在房間裡,時不時望向門口,眼神里滿是落寞。金絲雀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坐在柳姐身旁,輕聲安慰著她。黃毛藉口出去找黑哥,吃完飯便不知道溜到哪兒了。

  陳東方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腦海里不斷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眉頭緊鎖,一臉沉思。突然,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金絲雀走了進來。她上身穿著一件低胸吊帶短衫,下身搭配一條超短裙,邁著貓步,搖曳生姿地徑直走到陳東方的床邊坐下。

  她微微側身,一隻手撐在床上,身體前傾,刻意露出胸前的一抹春光,嘴角掛著一抹嫵媚的笑容,另一隻手輕輕搭上陳東方的手臂,指尖還時不時地輕輕划過他的皮膚,嬌聲說道:「陳東方,一個人在這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都沒注意人家進來啦。」說話間,她故意湊近陳東方,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陳東方像是觸電一般,迅速將肩膀挪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說道:「金絲雀,你別這樣......」

  金絲雀卻不以為然,順勢歪倒在床上,雙腿交疊,用腳尖輕輕蹭著陳東方的腿,眼神中滿是魅惑,聲音軟糯地說道:「你幹嘛這麼不解風情嘛,陪陪人家聊聊天嘛。」說著,還伸出手指繞著自己的髮絲打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東方,似乎要把他看穿。

  陳東方皺了皺眉頭,迅速將她的手甩開,嚴肅地說:「你別這樣,我有喜歡的人了。」

  金絲雀卻滿不在乎,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身體微微前傾,故意湊近陳東方,吐氣如蘭:「你喜歡哪個?莉莉?楊楠?她們都把你給甩了......再說,有喜歡的人又怎樣?現在的人誰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我不介意和你發展成地下關係,多刺激呀。今天讓黑哥這麼一鬧,他們都不會出來了,來吧......」說著,她竟然坐到了陳東方身上,還用手指輕輕划過陳東方的手臂。

  陳東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憤怒,他猛地把金絲雀掀倒在床上,站起身,手指著門口,低聲呵斥:「你太過分了!請你立刻出去,別再開這種低俗的玩笑!」金絲雀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輕哼一聲,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不屑地說:「裝什么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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