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慎婕妤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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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溫氏這一哭,就扯動臉上的筋骨疼得不行,但這會兒她也顧不得這些。

  「臣婦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小寵溺非常,她自宮宴上第一次面聖,便對皇上生了欽慕之心,臣婦得知此事,不忍她苦求不得,正好昭儀的生母藍氏前些日子身子不好,臣婦就以此要挾她。」

  顧溫氏咬著牙,似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這番話。

  「但臣婦只是讓她盡份力,並非授意她用這些手段,許是她太擔憂自己生母,這才……」

  「你……」

  溫美人聽著這恬不知恥的言語,直想痛罵一番,但被顧攸寧抓住了手臂。

  「顧昭儀,可有此事?」

  皇后蹙眉問道。

  「臣妾對今日的事一無所知。」

  迎著眾人的目光,顧攸寧聲音清淡。

  這時,曹忠匆匆從外邊進來,臉色有些不好,還往顧攸寧這邊看了一眼。

  見著此景,皇后眼眸微動。

  「小全子招認是受顧昭儀指使在皇上的酒盞里放了暖情藥物。」

  曹忠的話一出,顧攸寧瞬時覺得自己身上多了幾道目光。

  「顧四姑娘在宮裡並無人手,要做成這事還真需要些人手,顧昭儀……」

  哐當,李才人的話還沒說完,腳邊就摔了一個茶盞。

  滾燙的茶水滲進羅襪里,但李才人到嘴邊的痛呼卻被帝王黑沉沉的臉色噎在了喉嚨里,當即跪落在地。

  「皇上,臣妾知道顧昭儀性子純淨和善,不太可能會做這事,但母女情深,興許……」

  皇后還沒說完,就聽得帝王一聲冷冷的反問:「興許什麼?皇后掌管六宮,就是憑著耳聽途說斷事的。」

  帝王冷怒的目光落在顧溫氏母女兩個身上:「若是朕的昭儀不肯答應你們這對陰毒母女攬下罪責,你們是不是打算用她母親的命逼她?」

  皇后剛要出口的話被帝王這句話壓了回去,不知為何,她心中惶然而生一陣不安。

  「皇上,臣婦只是想嚇嚇昭儀,並非真的傷人,那藍氏得了……」

  「你們給顧昭儀生母下了毒,若不是昭儀託了我母親帶著大夫偷偷前去診斷,藍夫人這會兒怕是只剩一口氣了吧。」

  溫美人怒聲打斷顧溫氏的話。

  怎麼會?

  顧溫氏和顧攸心齊齊軟倒在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們是不是要完了,明明不該這樣的。

  皇后倒是面色如常,但看到顧攸寧淡然而立的樣子,心底升起一股涼意。

  她不是愚蠢的顧溫氏母女,看皇上和顧攸寧這兩人的反應,明明是早就通過氣,那她今日的舉動……

  「皇后娘娘,臣妾前日就稟報了皇上將臣妾母親接進宮團聚,如今她正在長春宮內陪著大皇子。」

  「臣妾思母心切,亂了規矩,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這時,顧攸寧微笑著對著皇后福了福。

  「小夏子親自去接的人,顧夫人身子並無不虞。」

  曹忠緊隨其後道。

  「那此事怕是顧四姑娘和顧夫人存心陷害了,臣妾不知顧四姑娘早存著這心思,是臣妾失察。」

  皇后起身向帝王請罪。

  「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與皇后何干。」

  出乎皇后意料的是,帝王竟沒有在此事上追究。

  「曹忠,將顧溫氏母子逐出宮,告訴顧遠山,朕看在顧昭儀的面子上不做處置,不過朕日後不要在京城見著這兩人。」

  「皇上,都是臣婦的錯,與心兒無關,求皇上饒了她!」

  顧溫氏聽到帝王的旨意,原本還糊塗著的腦子瞬間被嚇得清明,皇上明面上沒有處罰她們,但不許她們母女出現在京城,她自己只有被休棄的份,這就罷了,但心兒還這麼年輕,不能就這麼毀了一輩子。

  甚至,離了京城,顧攸寧有的是解決她們性命的機會。

  至少在顧府,顧攸寧還要顧著自己父親,心兒興許還有未來。

  「昭儀娘娘,臣婦求您了,臣婦願受千刀萬剮,只求您饒了心兒,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都是臣婦的主意。」


  「您自小心善,一定會原諒她的是不是。」

  顧溫氏朝著顧攸寧這邊不斷磕頭,她如今只想保住自己的女兒,她與顧遠山成婚多年,只得這一個女兒。

  男人最愛女子柔善,她不信當著皇上的面,顧攸寧會……

  「不,本宮不會原諒兩個企圖害本宮母親性命的人。」

  顧攸寧冷聲道,顧溫氏到這時還想拿捏她。

  說完這句,她對著上面的帝王福了福身:「謝皇上給臣妾做主。」

  「拖下去。」

  曹忠一揚手,御前的宮人就將顧溫氏母女堵嘴帶了下去。

  「今日是本宮對不住昭儀,好好的晉升宴竟是……」

  顧溫氏母女的嗚咽聲漸漸消失,皇后正端著溫和的臉色要對顧攸寧安撫上幾句,屋子裡響起一聲驚呼。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看了眼倒在宮女身上的慎婕妤,皇后的目光卻是瞬時凌然。

  她明明才給執春使了眼色,放棄原來的計劃。

  她原本想著顧攸心這事就算不能成,顧攸寧就算能憑著皇上的信任脫身,只要再加上謀害皇嗣這件,就算皇上維護,鄭家也會視顧攸寧為死敵。

  但方才她察覺到皇上今日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她本能地覺得這事不能再做。

  但慎婕妤為何還是出了事。

  「還愣著幹什麼?快請御醫啊。」

  鄭貴妃見到庶妹披風上染上的血跡,聲音都變了。

  「趙青。」

  帝王也驚得站起身。

  「是。」

  趙院使雖不精通婦科一道,但尋常把脈還是可以的。

  「不要動婕妤身子。」

  趙青喊住要去拉人的承安宮宮人,跪在地上給已經痛得面色霜白,說不出話的慎婕妤把脈。

  「趙院使,龍胎可還安好。」

  鄭貴妃迫不及待地問道。

  庶妹死不足惜,但那龍胎,可不能有事。

  但得到的,卻是趙青的連連搖頭。

  「慎婕妤的龍胎,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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