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蕭雲安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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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崢兒可還難受得厲……」

  「既然御醫說了大皇子並無大礙,皇帝就先把今日的事查清了,哀家倒想看看誰敢在慈安宮作祟。」

  方才一直沒有出言的太后打斷帝王的話。

  蕭雲崢這個孫子如何,崔太后並不關心,但蕭雲崢是為她解天象的人,若是出事,興許就會禍及她。

  崔太后也是因此才滿臉怒色。

  「母后說的是。」

  「曹忠和母后身邊的孫公公已經在查探,應該很快就能得出消息,母后勿要太過勞心擔憂。」

  帝王頷首過後將目光挪到小盛子身上,女子茫然又無措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

  「奴才該死。」

  小盛子會意地在顧攸寧身邊跪下輕聲解釋道:「今日是奴才守夜,熄燈前奴才記得屋子裡幾扇窗都留了小口子,但等奴才覺得頭暈得厲害,起身察看屋子時,卻發現所有的窗子都關得很嚴實。」

  「奴才若是能早些察覺,也不會讓大皇子受罪。」

  「不怪你,夜裡本就容易犯困,你能及時察覺而且將大皇子帶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顧攸寧其實早知今日之事有異,方才聽著御醫的話她心裡就有些猜測。

  冬日各宮裡燒炭,都十分注意通風。

  不然炭氣聚在屋子裡容易讓人噁心嘔吐昏迷。

  對於像崢兒這般的孩童更甚,若是嚴重些,就算能保住命,也會讓人痴呆。

  她萬分慶幸白日裡囑咐過弦語和小盛子幾個夜裡也不能斷人,守夜的人還要保持清醒,若是像平常守夜的宮人那樣只在床邊守著打瞌睡,今日崢兒怕是真的要被害了。

  顧攸寧的目光略過殿內的幾人,皇后習慣借刀殺人,又與顧攸心見過,鄭貴妃早就對顧攸心的意圖有所察覺,那日寧可暫時將芍藥花的事壓下,可見也是急著要崢兒的命,還有蕭雲安……

  蕭雲安此時正垂首安靜地站在一旁,在殿內毫無存在感。

  不知為何,顧攸寧背後湧起一陣深寒。

  她昨日心思一直在蕭雲安說的小雲子那事上,竟忘了蕭雲安對崢兒也是滿心惡意。

  她想起昨日蕭雲安進屋時就在偷偷打量屋子四周。

  「皇上。」

  就在這時,曹忠臉色很是不好地進得殿來。

  「可有人招認?」

  帝王見顧攸寧開口說話,心裡鬆了一口氣,看向曹忠問道。

  曹忠卻是搖了搖頭:「搜宮的內侍在後邊的假山旁發現一具內侍屍身,那內侍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粗看著是酒醉走路不穩摔倒,後腦正好磕在假山石上。」

  「其餘的宮人,包括兩位皇子身邊伺候的人,奴才和孫公公都已查過一遍,暫時都無嫌疑。」

  殿內眾人都聽明白了,也就是今日的事,最大的嫌疑就是那碰巧自己撞死的內侍。

  顧攸寧的目光在蕭雲安身上瞥過,正好碰上蕭雲安正看著曹忠那邊,神色上有些疑惑。

  「還有一事,這內侍旁邊還掉落了一枚珠花。」

  曹忠這話剛落定,一直注意著蕭雲安神色的顧攸寧敏銳地察覺到他好似鬆了一口氣,再看皇后和貴妃面上並無破綻,顧攸寧心底眸中泛涼。

  「呈上來!」

  帝王面沉如水。

  顧攸寧也往珠花上看了一眼,上面鑲嵌的寶石算得上華貴,後宮不受寵的低等妃嬪手裡也未必能找出一件。

  「咦?」

  殿內突然想起一道疑惑聲。

  「奴婢該死。」

  站在蕭雲安身邊的宮女見殿內主子的目光都往自己這邊來,忙惶恐地跪在地上。

  「不必害怕,你認得這珠花?」

  皇后溫聲問道。

  「是,奴婢好像見顧四姑娘帶過這珠花。」

  這宮女小聲回道。

  顧攸寧明白了,今日的事就是蕭雲安的手筆。

  她這養子果然長進了,昨日將小雲子和顧攸心有過接觸的消息借著報恩的由頭傳給自己聽,今日又讓自己的宮女當場指出這珠花出自顧攸心,若不是她對這養子一直心生懷疑,她怕也會順著他的心想下去。


  「母后,您看?」

  顧攸心如今是太后面前的紅人,帝王雖然臉色沉得厲害,還是轉頭問了一句。

  「孫安恭,去將人帶來。」

  崔太后蹙眉道。

  很快顧攸心就被兩個宮女架著來到了殿內。

  這兩日正是風寒發作最嚴重的時候,顧攸心被人直接從被窩裡拖出來,頭暈腳軟,若不是有宮女架著,人都站不穩。

  這會兒看著滿殿的人更是心中疑惑,不過目光落在顧攸寧母子身上時,她迷糊的腦子一下子清醒起來。

  難道是那事……

  今日殿內的都是明眼人,顧攸心本就身具嫌疑,再加上這心虛的臉色,眾人哪有不懷疑的。

  連崔太后的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起來。

  「顧……」

  皇后正想開口,卻被鄭貴妃打斷了:「顧四姑娘怎麼見到自家姐妹,一副被嚇著的模樣。」

  「貴妃娘娘見諒,臣女只是有些惶恐疑惑,皇上和皇后娘娘深夜來此,連姐姐也來了,是不是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顧攸心這解釋還算合理。

  「大皇子差點出了事,可不是大事嗎?本宮還以為你們姐妹情深,只看過一眼就知曉了呢。」

  鄭貴妃又道。

  顧攸寧抱著懷裡又開始睡眼惺忪的兒子,眉目微垂,鄭貴妃這麼積極地要對顧攸心發難,恐怕芍藥花那事,也要在今夜揭發。

  她雖然痛恨顧攸心,但謀害太后的罪名萬萬不能落在顧攸心身上。

  這事,顧家擔不起,她也不能讓這事影響她和崢兒的前途。

  「皇上,崢兒有些困了,嬪妾能否先帶他去偏殿睡覺。」

  殿內,顧攸寧突然抱著兒子起身。

  「顧婕妤,此事涉及你在宮裡最親近的兩人,你不想聽個清楚明白?」

  「而且顧婕妤難道不驚訝顧四姑娘竟會作出這般事?」

  帝王剛要點頭應下,鄭貴妃卻是對著顧攸寧挑眉疑惑道。

  「今晚的事有皇上和太后在,是非對錯,嬪妾相信自有公論,而且……」

  顧攸寧直直地看向鄭貴妃,接著道:「今夜的事與四妹妹是否有關還未可知,還請貴妃娘娘念及妹妹名聲,千萬別早下定論。」

  顧攸寧說完這句又小心看了眼懷裡的人。

  「本宮……」

  「你先下去安置崢兒,此事朕一定會給你們母子一個交待。」

  六歲的孩子已經有些分量,帝王看到女子微抖的手,目光一凝,止住了鄭貴妃的話。

  「謝皇上。」

  顧攸寧抱著兒子往偏殿去。

  「見過主子。」

  蕭雲崢身邊伺候的人方才也都被御前的人帶去問話。

  「小盛子,你往太醫院方向去迎迎檀音,藥一來就立時送過來。」

  「婕妤放心,奴才一定看好大皇子的藥,奴才馬上去。」

  小盛子覺得自己領會了主子的意思,今日的事還沒查明白,他要防著有人對大皇子的藥動手腳。

  「禾兒,你過來……」

  小盛子急匆匆出去後,顧攸寧將兒子放在榻上,招過禾兒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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