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以為和你在一起會是幸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蓁意身體一顫,回想起那天吵完架,她手上現在都還有針孔的痕跡,立即聽話,她真的不想再打針了。

  埋在章許凜胸口的沈蓁意,渾身顫抖,章許凜這樣真的太可怕了,她以前就察覺到章許凜的占有欲是比別人要強烈,沒想到現在已經到了這麼變態的地步。

  她要是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覺得自己會瘋,這幾天被章許凜這樣折磨,已經快受不了了!

  人在無意識時做的動作最真實,她不會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抑或做了什麼,但那確實是她的第一反應。

  夢,一個夢接一個,都是讓沈蓁意無法接受的,夢境裡,她被人用鐵鏈拴住,拴住腳,拖著她,其他人則是拿著東西扔在她的身上,那些人好開心啊,自己就算再怎麼求饒,那些人還是要拖著她跑,一個接一個,沒有任何人放過她。

  後半夜,章許凜明顯感覺到身旁人的不對勁,睜開眼睛,透著月色看到沈蓁意正蜷縮顫抖。

  手上的鏈子在此刻發出吵鬧的,煩躁的聲音,真是讓章許凜受不了,立馬解開。

  怎麼呼喚沈蓁意都不醒,這把章許凜急壞了,只好打電話,他想沈蓁意是生病了。

  他對沈蓁意再狠心,也不過是想讓沈蓁意在他身邊,兩個人能像以前一樣打鬧,而不是現在這樣,一開口就吵。

  哪想到沈蓁意竟然喊了一聲,還是喊他最討厭人的名字,他立即掛了電話。

  他看著床上不安的沈蓁意,有那麼一瞬間,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為什麼?為什麼要叫那個人的名字?!

  章許凜偏執,嫉妒得要發瘋,沈蓁意是他的,他不允許!

  他把沈蓁意摟進自己的懷裡,讓她逃不掉,沈蓁意在他身邊,他才會感到安心,沒有了沈蓁意,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只要靠近你,我就心跳不止,既然你不聽話,我只能恐懼,瘋狂地找到你,占有你,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囚禁你!

  傅宸璟幾乎崩潰,幾天的時間還沒有沈蓁意的消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失敗,連一個人都找不到,甚至茫無頭緒。

  章許凜實在是太小心了,周圍全是章許凜的眼線,章渢還在背地裡幫襯,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蓁兒到底在哪,過得好不好,章許凜那個禽獸不知道會幹出什麼缺德的事。

  「大哥,你幫幫我行嗎?」傅宸璟右手緊握,樣子很是難受,他希望大哥可以幫他,無名實在是太小心了,說是派出一些人手,那些人也不敢有多大動靜,章渢知道了,無名怕扯上麻煩,他不能賭他沒有把握的事。

  傅宸璟突然想到之前他去監獄裡看望江晉,那些人都在那裡,都在痛恨他,謾罵他,如果不是因為傅宸璟,他們怎麼可能會待在這裡。

  只有江晉看著自己很平靜,沒有多餘的責怪,反問了他一個問題:「值得嗎?」

  在一次任務中,藏在葉宸星身上的那張照片被江晉撿到,上面是沈蓁意側顏,但足夠美了,當時去還照片的時候,他還好奇地多餘問了一句:是你的愛人吧。

  「只要是她就值得。」

  只要是沈蓁意,做任何事情都值得,那是他對沈蓁意的告白,在無數次死亡和新生中,都是對沈蓁意的一次告白。

  江晉點點頭,也沒再多問,他想他是明白的,為了那個女孩做了那麼多,一切都用事實證明,那個女孩真是幸運啊。

  當沈蓁意再次醒來,自己依舊是在章許凜的懷抱中,雙手一把推開章許凜,滑下床。

  頭有些發昏,踉蹌好幾下,才站穩腳跟。

  看著沈蓁意對自己的一舉一動,章許凜的心在流血啊,在沈蓁意眼中,他章許凜就是惡魔!她就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

  章許凜也不知道是因為昨晚那一聲宸哥哥,還是剛才的逃跑,不想跟他那麼近的動作刺激了他,狠狠地拽住沈蓁意的手腕,面目都要猙獰起來:「沈蓁意,你就那麼不想見我是嗎?!」

  「是!我討厭你,噁心你!想殺了你!」明明帶著恨意,聲音卻不像往日那般大聲,有些虛弱。

  章許凜一把攬住沈蓁意的細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沈蓁意掙扎著,她越來越難受,眼淚也掉了出來,她還是努力地掙扎著,她好痛,哪裡都痛,章許凜也不放過她。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試圖抵抗那股讓她幾乎無法忍受的痛苦。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章許凜的冷酷和殘忍都沒有絲毫的減弱。

  身體仿佛被撕裂開來,每一個細胞都在痛苦地抽搐,心跳聲在耳邊迴蕩,仿佛是在提醒她,她還活著,還在這場折磨中苦苦支撐。

  突然,章許凜的動作停了下來。沈蓁意感到一陣解脫,然而緊接著,更大的痛苦向她襲來。

  章許凜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殘忍,他緊緊地盯著沈蓁意,仿佛要將她看穿。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就別怪我!」

  原本自己是打算好好跟沈蓁意說話的,他一晚上想了好多,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是沈蓁意,他願意放下所有的自尊,他想跟沈蓁意道歉。

  終究只是美好,一切都是虛幻,章許凜發了狠,下定決心,直接拖推著沈蓁意來到床邊,把她的雙手禁錮,手銬鎖著。

  沈蓁意哪也去不了,更別說又要逃離他的身邊!

  沈蓁意此時沒有任何力氣再去掙扎,失去了所有力氣,眼前一黑,整個身子結結實實地倒在章許凜的懷裡,沒有任何的神情。

  又被人鎖起來了,如同當年……

  突如其來的發生,章許凜一驚,趕緊摟住沈蓁意,摸了摸沈蓁意的額頭。

  怎麼發燒了?!

  沈蓁意生病起來可不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體質偏弱,趕緊抱起沈蓁意放在床上,拿起手機打電話。

  看著床上暈倒的沈蓁意,章許凜又氣又難過,什麼時候他們變成這個樣子的?他到底該怎麼做?他不想放開沈蓁意,他只要她,就只有這一個懇求,為什麼就是不行?!

  章許凜扶著額,很是不理解。

  好,既然不行,那他就搶,只要沈蓁意在他身邊,不惜任何代價!

  就這樣,沈蓁意又在床上躺了兩天,是啊,這樣跟章許凜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她也不想當一個潑婦,她真累,口乾舌燥。

  發燒又出了很多汗,整個人顯得髒兮兮的,見章許凜還在睡覺,沈蓁意從衣櫃中拿出新的衣服,去了浴室。

  不得不說,章許凜準備的一應俱全,連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她喜歡的風格買的,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這也沒辦法。

  其實我也很想問,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一開口就是在傷害著彼此,為什麼就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就當一個陌生人,甚至當仇人都可以。

  淋過雨的心靈,疲倦了的身體,記憶里美好的畫面已經慢慢地融化,坍塌,原本我以為跟你在一起會是幸福,就像你承諾我的那樣,你會永遠站在我的身邊,就算不能,也不會對我如此狠心,能看在喜歡我的份上對我好一點。

  終究是我想多了,在我以為幸福的轉瞬間變成更深的深淵,我摔了下去,我在深淵中感受著狂風與怒吼,反抗不了。

  現在細細想來,我們真挺幼稚的,以為了,喜歡了,就真的是一輩子,說我不會離開我,我會守護你,說得那麼輕鬆,好像跟獲獎一樣很了不起。

  多麼可笑的承諾!

  脫掉上衣,側著身,透過鏡子看到後背的那道傷疤,這道傷疤是好不了的,想到那一幕,沈蓁意只覺得難受。

  她最近情緒不穩,睡眠也越發差勁,再加上現在被章許凜囚禁,不愛吃飯,還在生病,臉色更是蒼白無力。

  她瘦了,她自己都看出來了,尖下巴突出,就連她的鎖骨也更加突兀,每個人都有愛美之心,大家保持著自己最好的身材,不惜以不健康的飲食來維持,可那是對人的身體有著最大的傷害。

  而過分的瘦,顯得整個人沒有精神,羸弱不堪,她這個樣子不就是嗎,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別人輕輕一推,說不定她就會倒下去。

  她好想吃藥,沈蓁意覺得她不吃藥她真的沒辦法控制。

  神情恍惚,兩隻手趕緊支撐著洗漱台,呼吸難受,見自己神情不好,趕緊走進浴池中,把整個人都泡入水中,在這,她可以感受到冷靜。

  章許凜醒了,摸了摸身邊,沒有人!

  猛地坐起來,周圍都沒有沈蓁意的身影,沈蓁意是不是逃了,好啊,拿了他的鑰匙把手銬解開,居然逃了!

  章許凜下床,推開門,正要下樓卻又聽到浴室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蓁意,蓁意。蓁意!沈蓁意!!」

  浴室的門早就被沈蓁意反鎖,他也就只能拍打著門,大聲叫著沈蓁意的名字,不知道在浴室幹什麼,也不說話。


  章許凜突然覺得應該把門卸了,這礙事的門……

  本來得到一絲安寧的沈蓁意,現在不得不給章許凜開門,他那嗓音真是夠吵的。

  「你是啞巴嗎?不會回一聲?!」章許凜抓住沈蓁意的手,訓斥道。

  「你說夠了嗎?」蒼白的臉蛋只是瞥了一眼章許凜,又說道,「你放心,章渢沒死之前,我不會自殺。」

  沈蓁意說著激怒他的話,也沒有生氣,看著沈蓁意憔悴的模樣,哪有什麼心情,也就只能抓住沈蓁意的手,把她帶回臥室。

  又把手銬給沈蓁意戴上,隨後拿出吹風機給沈蓁意吹著她的秀髮。

  乖順的沈蓁意沒有反抗,章許凜也因此心情好了起來,對啊,就這樣,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不好嗎?什麼都不用管,就只有他們。

  想著沈蓁意肯定餓了,又跟沈蓁意說了好幾句話,便下樓去了。

  沈蓁意低著頭,看了看這手銬,嘆了口氣,思緒萬千。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銬的冰冷觸感透過皮膚直刺她的心,她環顧四周,攝像頭冷冷地注視著她,仿佛在嘲笑她的無能。

  「是啊,我挺無能的。」

  想起剛剛的那個機會,如果當時她果斷地拿起鑰匙逃跑,或許現在她已經自由了,她可能真的是病糊塗了,那麼好的機會,怎麼就只是去洗了一個澡呢?

  沈蓁意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唯一的機會都沒有了。

  身體好沉重,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拿著枕頭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她需要休息,算了吧,她逃跑了又能怎麼樣,以她這樣脆弱的身體,不僅會被章許凜抓住,說不定還要承受章許凜更加蠻橫的脾氣。

  不到一會兒,章許凜就端著東西上來,一看,是白粥,青菜,還有水果。

  輕輕地放下手中的托盤,眼神中滿是關切,他細心地將每一碗白粥端到桌上,又把青菜和水果擺放得整整齊齊。

  「吃點東西吧,你現在需要補充體力。」舀了一勺,輕輕一吹。

  沈蓁意並沒有感受到關懷,反而是霸道,章許凜是這裡的主宰,能夠決定一切,而她所有的行動都要由章許凜發布號令。

  跟機器人沒什麼兩樣了!

  生病確實要吃清淡的食物,只是沈蓁意看著這些,顯然沒有胃口,一點都不想吃,吃了就吐也說不準,於是撇過頭,不去看,也不去聽章許凜再說什麼。

  空氣瞬間凝固,章許凜不知道為什麼不說話,反正沈蓁意是想著自己乾脆就不說話了,免得一開口,兩個人就要開始吵架,自己不僅要受他的氣,還要受侮辱。

  沈蓁意越是不說話,越是安靜,章許凜就越是怒不可遏,一臉的兇狠,處處挑剔著。

  「一個多月了,我怎麼做都不好,蓁意,你告訴我,你這副樣子是給誰看?你覺得很委屈是嗎?」

  章許凜覺得他最好的耐心全都給了沈蓁意,可是沈蓁意呢。

  這麼久以來,沈蓁意就沒有好好吃過飯,跟他吵架,甚至可以跟一個陌生人有說有笑,都不願意看他,如今生病了,還是這樣。

  「如果是傅宸璟這麼做呢?」

  盯著沈蓁意的側臉,就像是黑夜中穿梭而行的毒蛇,慢慢開始吐芯,只要下一秒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就會開始獵捕。

  沈蓁意眼神有些迷離,微微側過頭,看向了窗外,宸哥哥還好嗎?她好想知道宸哥哥在做什麼,有沒有好好吃飯,章許凜一直把她囚禁在這裡,她什麼也不知道。

  真是個神經病,她不就沒有說話,吃他的東西嗎,怎麼就扯上宸哥哥了?

  沈蓁意覺得章許凜有些陰謀,難聽的話,默默聽了,就默默受了,伸出沒什麼力氣的手,端起桌上的白粥,有氣無力,但這樣子就像是討好章許凜一般,自己不吃讓他吃:「你吃吧。」

  說話都是輕飄飄的,跟要死人一樣。

  她不想吃,總不能浪費糧食,想到章許凜也沒有吃,沈蓁意又覺得自己挺通情達理的,沒有因為章許凜難聽的話生氣。

  好吧,其實她是想著她都這樣了,章許凜也不能對她發脾氣了吧,真是受不了他那無禮的脾氣。

  然而,章許凜只是冷冷地接過,就在下一刻,反手將白粥倒在地上,最後手一甩,小碗也被他無情地摔爛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