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蓁意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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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不如意,摟著沈蓁意,甚至還笑著跟心愛的女孩說早安。

  乖巧的貓咪在這一刻露出她尖厲的牙齒,伸手就揪上章許凜的腰部,章許凜迫使放開了沈蓁意,確實是疼,一點情面都沒有。

  一站起來,手上的鐐銬清脆地發出聲。

  沈蓁意微微皺起眉頭,鐐銬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突兀。

  低頭一看,黑色的鐐銬赫然醒目出現在她右手腕,手腕在鐐銬上滑過,那粗糙的觸感讓她不禁想起自己曾經失去的自由。

  那段記憶猛然湧上腦海,她被人用腳銬鎖著,拖著她在地上奔跑,無論她怎麼哀求,那些人都不會可憐她一下,反而更加興奮。

  恐懼感促使沈蓁意左手趕緊去扯,去拔,整個表情,整個身子都在扭曲,好痛,她覺得她要是再用力,手腕都要跟手掌分開,這根本就拿不掉。

  「章許凜!」沈蓁意跳得急跺腳。

  看見沈蓁意這樣,心情大好,沈蓁意逃不走,逃不走就是好事,他走到沈蓁意的面前,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戲謔的笑意,緩慢地從自己褲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是的,這種手銬沒有鑰匙,絕對打不開,沈蓁意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看著章許凜的舉動,心中湧上一股無力感,她明白,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無功,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掌控一切,包括她的人生自由。

  「蓁意,你說我怎麼就那麼愛你呢?」

  我討厭你,厭惡你,噁心你,這都是他說的,冷漠而決絕,那些字眼像冰冷的刀刃,割在她的心頭,而她曾試圖抓住那些流逝的溫度,但無論如何都留不住。

  而現在又說我怎麼那麼喜歡你,章許凜,什麼理你都占了,你又想讓我說什麼呢?

  「你總不能指望我回你,我也愛你吧?」沈蓁意厭惡地問道。

  是!

  他等著沈蓁意說,等著沈蓁意願意重新接受他,他知道,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沒關係,他不怕等待,因為他相信,只要沈蓁意跟他一直在一起,他們之間的裂痕總有一天會癒合。

  回憶起他們曾經共度的美好時光,那些甜蜜的瞬間仿佛就在昨天,他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只為了看到她再次微笑,再次接受他的愛。

  「笑話!」

  天下滑稽都沒有這麼搞笑!指望她說這句話,她沈蓁意可以非常明確地現在就可以告訴章許凜,她絕不,她這輩子,就算她死,她也不會再對章許凜說出這樣的話,絕無可能!

  章許凜,我給你過機會的,我們唯一的機會,是你沒有抓住…知道一個人死心是什麼時候嗎?

  是你當初說不愛我那刻起,所有一切發生的,所有承諾的話統統不算數,全不算數,因為那一刻,沈蓁意就徹底明白,她跟章許凜這輩子註定是形同陌路。

  章許凜在此時沉默了,走到如今這一步,章許凜從未想過,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是他愛人的殺父仇人,沈蓁意懷著復仇的目的接近他,他一直認定了這是上天的緣分,沈蓁意救過他,這就是他們緣分的開始。

  沈蓁意坐在床上,抬起頭,看著沉默的章許凜,輕聲一笑,有些事情雖然很痛苦,可是在此刻她不得不說出來。

  「章許凜,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說我救過你。」沈蓁意的話語裡充滿了深深的嘲諷和無奈,仿佛在嘲笑他們之間那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你知道為什麼嗎?」

  章許凜微微皺眉,他從未想過她會如此反感這件事情。

  還沒等章許凜詢問,沈蓁意嘴角已經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因為我一想到我救你,那幾天幸福之後…是家破人亡!」

  是的,她其實是厭惡的,是萬分後悔,她不應該救章許凜,如果不救他,不去找他,她就不會單獨遇到章渢,章渢就不會以自己威脅她的父母,她也就不會承受傅良衿的迫害。

  母親說過,對人要溫柔,善良,友好,不管是誰遇到危險,你應該嘗試著去拯救他,那是活生生的生命。

  所以,我一直記得母親的話,看到有人處於困境中,我會伸出援手,那並非出於炫耀,尋求回報,而是母親那句話:那是源於內心深處的善良和對生命的尊重。

  而現在,不!她否決母親的天真,有些人不能救,救一人犧牲他們,憑什麼,他們做錯了什麼,所以為什麼救人,好人沒有好報,她不要做個好人……

  事到如今了,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她的整顆心在那一刻是粉碎的。


  「我又知道我為什麼討厭傅良衿嗎?你以前對我說,傅良衿很好,她只是刁蠻任性,可是你知道嗎,章渢害了我父母,而傅良衿差點,就差那麼一點,我就死在她的手上了!」

  想到那段回憶,沈蓁意很難不情緒激動。在此刻,她強迫自己回憶,強迫自己撕開一道道傷疤。

  那時,張夢跟章渢在一起,處理她們家的事,自己被章渢丟給傅良衿,她請求傅良衿放過她,帶她回家。

  傅良衿呢,傅良衿做了什麼,醜陋的面孔只會一味地指責自己,說他們不幫忙,害得她父親死了,她不知道傅良衿要帶著自己去哪。

  她哭了,她在掙扎,她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她……

  好不容易用儘自己所有的力氣推開傅良衿,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跑去,當她跑回家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切,他的父親,家裡的阿姨阿叔們當場死亡,而她的母親被章渢抓住。

  她不記得母親後來怎麼樣了,因為母親大喊,讓她跑,往前跑,不要回頭。

  她跑了,她不是懦弱,不是不想救母親,那時的她那么小,她根本沒有能力,她想著找人,去找幫手。

  而後面那人是章渢派人來殺她的,她拔腿就跑,死勁地跑,但是這條路好漫長啊,沒有人來拯救她,那個人就是窮追不捨,他就是要殺了她!

  體力不支,一下子絆倒在地上,爬著要往前走,那人依舊拿著刀朝她的後背砍去,好痛,真的好痛,她以為她就要死了,那時是真的那麼認為的,黑暗與痛苦並存。

  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似的,她沒有死,匍匐在地上,猙獰地從地上爬,她還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一邊哭一邊往前爬。

  整個人狼狽至極,頭髮散亂,衣服濕潤骯髒。

  也許是那個人心軟,看她這麼可憐的份上,下不去手。

  「救……救我……」

  在她進手術室前,她便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會好好活著,活在這個陰險的世界裡,要讓他們付出他們該有的代價。

  「章許凜,你告訴我,我怎麼不恨?我又為什麼不...能...恨?」沈蓁意已經淚流滿面,她是不是好人對於她來說無所謂,可是那時候的她,做錯了什麼呢?

  章許凜沉默著,看著沈蓁意那張因為淚水而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一直生活在黑暗裡,見過太多人的醜惡,那裡只有冰冷與無窮的恨意。」

  一遍一遍強迫自己,強迫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好冷啊,漫天的大雪是冰窖,是冰雪世界,是黑暗的冷酷。

  章許凜一把把沈蓁意擁入懷中,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隨著它的流逝,不管是痛苦的,快樂的又會被重新掀開。

  沈蓁意才不需要章許凜安慰她,推開章許凜。

  是!她對不起章許凜,所以她在彌補,既然章許凜喜歡她,那她願意在這份愛情中多付出一些,願意順著章許凜,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可是章許凜啊,除此之外,我還對不起你什麼呢,我把自己也賠了進去,我嘗到了不能得償所願的痛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我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我陷入無盡的糾結,痛恨與愧疚之中。

  到這種地步了,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這場故事的結局也許早就已經寫好,我不過只是個凡人,我還能改變什麼呢,她跟章許凜註定不可能。

  無名終於派了一批人也去調查沈蓁意失蹤的事情,現在滿城風雨,都在議論紛紛,可誰也不知道沈蓁意到底去了哪裡。

  一點消息都沒有,簡直起了個怪。

  這也恰恰說明有人綁架,否則怎麼會消失得如此找不到痕跡,此人絕對有著非常強的手段與人力。

  其實一想到這,大家是真的在猜測著章家,章家不就有那樣的實力,但又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章家附近總是會出現一些記者,甚至直接擁擠著章家的大門,都要求章渢出來說句話。

  這些人還真是令人討厭,沒辦法,只好請求警察的幫助,要說警察一這塊,章渢可是沒少出力啊,現在不就是展現他們能力的時刻。

  不到一會兒,警察也趕來了這裡。

  「牛副局長,別來無恙啊。」章渢上前握住牛全的手。

  上午沈蓁意一直待在臥室,她有兩天沒有進食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搖搖欲墜,可是她為什麼成為這樣,不就是因為章許凜。


  再加上她又固執,不肯吃章許凜的東西,怕他又給自己下藥。

  下樓看到桌子上的菜餚,沈蓁意實在是扛不住了,再不吃飯她就要眼冒金星,雙腿一蹬,死翹翹了。

  內心又對抗了好幾回合,自尊和選擇吃飯,她選擇了後者,士可殺不可辱,她沒辦法做到前者,她還不能死,她沈蓁意怎麼能被餓死,傳出去真是笑話。

  只好坐在椅子上,等著章許凜把飯端上來。

  看著可口的飯菜,只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本來就因為長時間不吃飯,整個人很不好,人在飢餓的時候沒有尊嚴,什麼事情都可能幹得出來,不說別人,她自己就沒有尊嚴,萬般的羞恥,覺得自己為了不被餓死,選擇吃章許凜做的飯菜,真是要抓狂。

  章許凜看著沈蓁意這樣,索性自己坐在沈蓁意的身邊,伸出右手按住沈蓁意。

  「幹嗎?」一副沒好氣。

  章許凜牽著沈蓁意的左手,吻了上去。

  「你幹嗎,有病啊?!」沈蓁意右手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吃個午飯都不讓她吃得安靜,章許凜現在是越來越變態了。

  章許凜笑意更深了,語氣是帶著一絲挑逗的,沈蓁意不管是生氣也好,罵他也好,願意跟他說話那就可以。

  看著章許凜,她哪還有什麼胃口,真是一點食慾都沒有,沈蓁意白了章許凜一眼,這一瞬間的又覺得自己寧願被餓死,瞧瞧那瘋子,無禮粗魯。

  「餵我吃飯。」章許凜抓住沈蓁意的手,很淡定地說道。

  章許凜承認,他的行為確實是無理取鬧,但那是因為他太在乎她,太害怕失去她!

  「你不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沈蓁意剛邁出的第一步,頓了頓,又縮了回來,微微側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她想知道爺爺奶奶的身體狀況,想知道爺爺是不是還在為公司的事務操勞,想知道宸哥哥的情況,明明說了接她回家,轉頭自己就消失不見,宸哥哥肯定著急壞了。

  沈蓁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只是章許凜居然說餵他吃飯!她不能接受,她連看都不想看到章許凜,更別說她還要餵他吃飯?不可能,眼前是殺父仇人的兒子……

  「我聽說,傅宸璟最近出事了。」章許凜看透了沈蓁意的想法,誘發出一句話。

  「什麼時候?宸哥哥怎麼會出事?有沒有傷到哪裡?現在怎麼樣了?」猛地聽到傅宸璟出事,沈蓁意方寸大亂,一想到宸哥哥腹部受傷都沒有好,怎麼又受傷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從沈蓁意的口中迸發,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慮。

  宸哥哥總是這樣,一個人會偷偷躲起來,不讓她發現他受傷了,這個笨蛋,太笨了。

  想到這,沈蓁意控制不住胡思亂想,心跳如同瘋狂的鼓點,不斷在胸膛里迴響。大步走到章許凜的面前,手在顫抖著抓著章許凜的手,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告訴我~」沈蓁意急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看著一聽到傅宸璟出事就緊張得不行的沈蓁意,章許凜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沈蓁意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章許凜的問題在喉間滾了滾,然而始終沒能問出口,他的心臟如同被一條隱形的蛇緊緊地纏繞著,將要窒息。

  眼中閃過一絲自嘲:「餵我吃飯。」他不想要再去思索這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係,再一次提出同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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