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老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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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也讓秦鶴翔的目光注意到了那個女人。

  甚至……

  已將其視之為敵!!

  「這……」

  趙琦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著茫然。

  「殿下,這還真不知!」

  「那女人平日裡都在忘憂峰中,極少露面,到底什麼修為,也沒人知道!」

  「不過……整個書院都說她是三千弟子中的驚世鬼才,甚至被譽為書院最強弟子!我猜……恐怕怎麼也有個飛天境大後期了!」

  「……」

  「哦?!」

  秦鶴翔眉頭一挑。

  以他猜來,沈文素那女人,也大概就是個飛天境大後期。因此實力上,要勝過自己那麼一籌。

  但那又如何?

  如今他得到了這枚頂級納靈丹,大可借著此番進入靈山秘境中修行的機會,突破境界,抵達飛天境大後期。

  到時,他靠著皇室秘寶龍牙劍以及諸多法寶加持,鬥敗那女人,還不是輕輕鬆鬆?!

  到時候……

  他秦鶴翔,自然就成了書院最強!!

  此刻,秦鶴翔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突破境界,踏入飛天境大後期的榮耀一幕,以及那個不可一世的沈文素,跪在他腳下搖尾乞憐的樣子!

  就連他一直想要玩到手的慕容秋實,到時只怕也要心悅誠服,主動送抱投懷!

  光是想想,他就一陣心頭大爽。

  「哈哈哈!」

  秦鶴翔大笑三聲,眼中緊忙閃爍,野心膨脹:「好!真是天助我也!從此往後,沈文素那女人書院最強弟子的位置,就該換由我來坐了!」

  「一旦我成為至強,還怕得不到夫子那個老傢伙的青眼?!」

  「我定能成他的關門弟子!!」

  他野心勃勃,意氣風發,仿佛一切都將得償所願,天地萬物都不放在眼中。

  除了……

  那略有些悽慘的,血肉模糊,狼狽不堪的屁股。

  趙琦等人也十分狗腿。

  眼瞧著秦鶴翔心情大悅,也趕緊一陣溜須拍馬。

  「是啊是啊!」

  「殿下,您說的太對了!」

  「哎呦,那咱們就先恭喜殿下,賀喜殿下了!!」

  「……」

  傍晚。

  林默來到山下霧柳鎮。

  在他面前的,則是一家看起來相當雅致的菜館。

  清水齋。

  這是鎮子裡唯一的一家素菜館,平日裡專門提供素菜色,多給那些不食葷腥,吃齋念佛之人。

  而來清水齋里買一些素菜,並且完好無損的帶回去,就是玄仙子給林默的所謂「重要任務」。

  玄仙子並不吃齋念佛,但她的確不食葷腥的。

  而這家清水齋里的酒菜,連她這麼一個難伺候的挑剔之人都念念不忘,想必也是有兩下子。

  「哎……」

  「跑腿就跑腿,還重要任務……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死?」

  林默嘀咕了一聲,心裡把玄仙子那女人又吐槽了一遍。

  接著,入了清水齋。

  這裡面的裝修也非常雅致,因為只有素菜,客人不多,甚至顯的有些清冷。明明快到飯點兒了,卻是門可羅雀。

  比起那些大排長龍的菜館,實在顯的有些悽慘。

  林默倒納悶。

  生意差成這樣,這店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過……

  這個疑問,在林默看了一眼店小二微笑著遞上來的菜色和價格後,就在震驚中徹底明白了。

  清風荷影,七兩。

  踏雪尋梅,八兩。

  碧波流金,九兩。

  南山藏玉,十兩。

  竹香酒,一壺二十兩……

  見到這些菜牌子,林默琢磨半晌都想不透這菜到底是什麼。而且光是這價格,就已經把他驚呆了。


  難怪……

  難怪生意這麼差,難怪生意這麼差還不倒閉,合著這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

  菜館居然還有這麼個玩法,林默算是長見識了。

  「客官,您要點兒什麼?」衣著乾淨的店小二客氣的笑問。

  林默這才從價格震驚中回神,心裡暗道一聲那女人敗家。

  一盤菜,都夠平頭百姓吃幾個月了。

  真行!

  早知道這菜這麼貴,他臨走前就該讓那女人掏錢的。不行……回去得找她報銷!

  「這樣吧。」

  林默指著面前的菜牌子:「前面這幾個,各來一份兒!對了,再來一壺竹香酒!」

  「好嘞!客官您稍待!!」

  店小二一聽,知道來了大主顧,歡喜不已,立刻屁顛屁顛往後廚去了。

  上菜還需要些時間。

  林默本想在店裡等一會兒,可卻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次夫子出關,他親自見證了,結果那夫子居然長的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位混江湖的金爺一模一樣。

  頂多,就是氣質大為不同。

  一個天,一個地。

  林默也問過,夫子似乎也沒有什麼兄弟,因此倒也排除了他所見到的金爺會是夫子的哥哥弟弟這個可能。

  不過……

  這還是引起了林默的懷疑。

  對他而言,這事兒要是不弄明白,他還真放不下。

  這時,林默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富春閣。

  那富春閣可是整個霧柳鎮最好的客棧,一晚上的房費都堪稱天價,而其中的天字一號房,卻是常年被金爺給包下的。

  上回他無處可去,金爺還敞亮的把他的天字一號房借給自己住了幾天,想來這也有一陣子了。

  或許……

  去富春閣打聽打聽,能知道金爺的下落?

  念及此處,林默便離開了清水齋,拐過了幾條街,便輕車熟路的回到了富春閣。

  那富春閣的胖掌柜,倒是認得林默了。

  剛一進門,就立馬放下算盤,客客氣氣的笑著迎了過來。

  「哎呦!」

  「林公子!真是貴客貴客!怎麼著……您這是又要來住店了?」

  「倒不是。」林默揉了揉鼻子,尷尬的笑笑:「掌柜的,這回我不住店,我是想和你打聽點兒事。」

  「哦?」

  胖掌柜倒也客氣,因為他知道林默和金爺的關係。

  想來,那天字一號房可是金爺常年包著的,除了他老人家,誰也沒資格進去。可金爺卻肯割愛,把自己的房間讓給林默白住……

  這關係,還用多言?

  胖掌柜立馬笑呵呵道:「林公子,您想問什麼?」

  林默下意識抬眼順著樓梯向樓上的天字一號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詢問他:「我記得,天字一號房一直都是金爺的吧?」

  「不知,這陣子他可回來了?」

  「我找他有事!」

  「金爺?」

  胖掌柜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直呼巧合:「林公子,你說這不是巧了麼?今兒金爺還來過呢!!」

  「哦?」

  林默眼神一亮。

  他趕忙追問:「他是不是在樓上?」

  「哦不不不!」

  胖掌柜搓了搓手,笑呵呵道:「他只是回來一趟,給了我不少錢,把那天字一號房又多續了一年!」

  「還說,以後會抽空常來!」

  「對了……他老人家剛離開不久,臨走前好像還說,要去大順坊消遣!」

  大順坊?

  林默聽的納悶,下意識問:「大順坊……是什麼?」

  「嗨!」

  胖掌柜一臉多新鮮的表情:「林公子,大順坊不就是這霧柳鎮裡最大的一間賭坊麼?您既是金爺朋友,莫非還沒跟他去過?」


  「……」

  林默抽了抽嘴角。

  好傢夥。

  在他的印象里,那位神秘的金爺是個混江湖的主兒,揮金如土,灑脫不羈,甭管黑道白道都非常給他面子。

  而他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去逛那些個花街柳巷。

  堪稱,是個老色鬼。

  可沒想到,那老頭兒非但是個老色鬼,還是個老賭鬼?!

  嘿……

  這還真是黃賭俱全啊?!

  「掌柜的,多謝!」

  林默讓富春閣的胖掌柜給他指了路,沒走多遠,就找到了那家大順坊。

  剛一掀開帘子,迎面而來便是震耳欲聾的喧譁。

  大堂里,光是賭桌就擺了十幾個。此刻,只見上百號人在這裡圍著賭桌揮汗如雨,大呼小叫。

  篩盅的碰撞聲,和那些賭徒們高興的狂笑和輸了的絕望咒罵聲融合在一起,氣氛嘈雜又瘋狂。

  空氣里,還有一股濃烈的水煙臭和汗臭交織。

  簡直,烏煙瘴氣。

  林默幾乎是捏著鼻子進去的,目光在那昏暗的大廳里掃了一圈兒,想要找人。

  還別說。

  很快,他還真就見到金爺了。

  在一張氣氛格外熱烈的賭桌上,一群臉紅脖子粗的賭徒之中,金爺就在那兒。

  這老傢伙顯然也正賭到了興頭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狐皮袍子被他掀下了一半系在腰上,露出了半截身子和一條胳膊。

  雖然年紀不小,可他身材魁梧,皮膚也出奇的好。

  那身材,看起來竟全然不像個老年人。

  而他另一手的懷裡,竟還摟著一位濃妝艷抹,身材窈窕的年輕女子。而他那隻大手,則正捏在那女子性感的腰肢上。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木色盅,正和周圍其他賭徒們一起滿頭大汗的連聲喊著——

  「開!」

  「開!」

  「開!」

  「……」

  人群中,林默看著這一幕。

  他不禁失笑。

  好色,好賭,這大概就是金爺最大的兩個愛好。可想不到,他倒是一點兒也不閒著,直接來了個兩頭兼顧啊?

  不過此刻,他見到了金爺,可金爺卻正賭的興起,一時倒沒發現他。

  林默便上前幾步,混入了人群里。

  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

  而桌上玩的,便是最簡單的猜大小。

  可林默很快發現,這桌上的「形勢」似乎有些古怪——金爺那堆銀子,全都壓在了小上。但同桌的其他十幾個賭徒,則無一例外全部押的大。

  就好像金爺故意和他們所有人較著勁兒,在打對台對著幹一樣。

  這倒讓林默看的新奇。

  就在這時。

  「四五六,十五點大!!!」莊家揭開了色盅,一道高聲吆喝。

  「哎呦!」

  「他娘的……怎麼又是大?!」

  金爺大驚失色。

  他猛的一拍大腿,懊惱的一陣嗷嗷叫,仿佛腸子都悔青了。

  「哼……金爺,你又輸了!」

  他懷裡的那位年輕女子似乎也十分不滿,噘著小嘴兒,在金爺懷裡有些不樂意的扭了扭妖嬈的身子。

  而同桌的十幾個賭徒們卻全都瘋了。

  人群,一片譁然。

  他們個個眼冒青光,猶如一群惡狼般撲了上去,眨眼間功夫,就你爭我搶,把金爺的那堆銀子給瓜分了乾淨。

  風捲殘雲!!

  「謝金爺!」

  「金爺,您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金爺,托您的福,謝您賞飯吃!!」

  「……」

  「嘿!」

  金爺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再看一眼那些賭徒們面前贏的他的銀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場,給氣笑了。

  「罷了罷了!」

  「這把算你們運氣好,老夫也願賭服輸!再來再來……這把,老夫一定翻本兒!!」

  見金爺還想再賭,周遭賭徒們都笑眯眯的打趣問——

  「金爺!」

  「玩是沒問題啊!」

  「可問題是……您老人家,還有銀子嗎?」

  「……」

  他們的眼神,直往金爺面前空蕩蕩的桌面掃。

  這老頭兒,已經沒本了。

  「說什麼呢?!」

  金爺濃眉一皺,當場不爽呵斥道:「你們這幫臭小子,竟敢瞧不起我?!都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言罷,他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把,「砰」的一聲砸在桌上。

  「天啊!」

  「這……這是?!」

  周圍眾人一見,大驚失色。

  金子!

  這竟是一堆金子啊!!

  金爺這老頭兒,還真是輸急眼了……怕不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拿出來了!!

  「咕嘟——!!!」

  有人眼紅,有人狂吞口水,有人盯著看的眼睛都捨不得眨。

  一桌子,都瘋狂了!!

  「金爺!!」

  見狀,他懷裡的那個年輕女子不樂意了,一陣嗔怪道:「這可是您身上最後的錢了,要是再輸光了,你還怎麼給我買那對龍鳳纏銀鐲子啊?」

  「你明明答應了人家的!」

  「哼!!」

  「哎!!」

  金爺卻摟著她的腰肢,一陣低眉順眼的安慰道:「嬌嬌,你別著急嘛!這會兒我要是撤,銀子可就真輸了!」

  「常言道,這銀子我並沒有輸,只是暫時給他們保管而已。」

  「我馬上就能贏回來的!」

  「這樣——」

  「待會兒等我贏了,什麼狗屁銀鐲子,瞧不上!我給你買金鐲子!!!」

  還不等懷裡的女子說話,金爺就十分豪邁的大手一揮,「嘩啦啦」一聲,將那堆碎金子全都推到了桌子中央。

  滿頭大汗,豪邁一吼——

  「老夫偏不信這個邪!」

  「還是小!!」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老夫就不信,這次還那麼點兒背!!!」

  見他下了注,周圍賭徒們面面相覷了一眼。

  每個人的眼神,都在冒金光。

  「嘿嘿!」

  「金爺下注了!那咱們再陪他老人家玩一把!」

  「我大!」

  「我也大!」

  「我還是大!!!」

  「……」

  這些賭徒們彼此都心照不宣,更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幾乎所有人都將銀子下到了另一邊的大上。

  從頭到尾,竟沒有一個人跟著金爺押小。

  局勢,十分鮮明。

  「哈哈!」

  金爺搓了搓手,還放狂言道:「好好好!你們這群臭小子,就那麼斷定老夫會輸啊?少瞧不起人!」

  「待會兒,你們這些銀子都是我的!」

  「你們等著哭去吧!!」

  與此同時。

  莊家手中那漆黑的色盅,也一陣熟練的快速搖動。

  包括金爺之內,所有人的眼神都死死盯著那色盅,一桌子立刻陷入鴉雀無聲之中,甚至能聽到有人緊張的吞咽口水聲。

  終於——

  「開!!」

  「四四六,十四點大!!!」

  隨著莊家一聲大喝,色盅再次應聲而開。

  全場,再度沸騰!

  「哈哈!」

  「果然還是大!」

  「又贏了……金爺,對不住了啊!」

  「金爺,您老人家還真是我的福星,您就是天上下凡來的散財童子啊!!」

  「……」

  那幫賭徒們都樂瘋了。

  他們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紛紛一個餓虎撲食,再次把金爺下注的那些碎金子全都瓜分一空。

  就連一根毛,都沒剩下。

  「這……」

  林默人都傻了。

  人群中的他,簡直看了個目瞪口呆。

  太衰了!

  難怪這一桌人都故意和他反著押,因為這老傢伙的手氣簡直臭不可聞,甚至是押那邊兒那邊兒輸。

  這已經不是什麼單純的運氣問題了,這簡直是衰神附體啊!

  這一點,在這些賭徒們之中似乎也早已「名聲大噪」。

  和這老頭玩,和白撿錢有什麼區別?!

  他都同情金爺了!!

  此刻。

  金爺瞪大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桌面兒,「撲通」一聲,一屁股跌坐回了位置上。

  老臉,滿是凌亂。

  這會兒他終於感到肉疼了。

  半晌,他那臉上才恢復了幾分尷尬的笑容,目光掃了一圈兒,陪著笑臉問:「那什麼……諸位兄弟,今兒我這手氣是背了點兒。」

  「要不……」

  「江湖救急,你們一人借我一點兒,咱們再玩兩把如何?」

  此刻的他,輸了個清吉溜溜,哪裡還有半點兒之前的囂張和威風?

  只可惜……

  常言道,牆倒眾人推。

  見金爺輸光了屁股,還要借錢,那一桌賭徒們臉上當場上演笑容消失術。

  「嘿嘿!」

  「金爺,還是……別了吧?」

  「您都輸光了,還玩什麼呀,不如回去洗洗歇著吧……那什麼,下次一定!!!」

  言罷。

  瞬間,一桌人跑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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