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夫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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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女看到林默被雷火劈的皮開肉綻,渾身焦黑的模樣,也都不由心生憐憫。

  畢竟,這也的確是太過慘烈了點兒。

  當然。

  林默劫後餘生,語氣倒是輕鬆,輕鬆的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而且已經過去了的小事一般。

  可她們卻能想像,也深知林默今日所遭受的兇險。

  就沖他傷的如此狼狽。

  就沖那鎮岳甲,乃是先生收藏的天階護身法寶!

  這麼一件頂級護身法寶都被天雷給毀滅了,自然能想像林默在那修復靈根的過程中遭受了怎樣的千鈞一髮,和怎麼樣的生死攸關。

  他能受傷回來,也仍是奇蹟。

  這一點,毋容置疑。

  「太好了……」

  慕容秋實回過神來,忍不住高興的望著林默,麗眼濕潤道:「林默,恭喜……你的修為終於恢復了。」

  「你得償所願了!」

  她由衷的為林默感到高興,也慶幸林默此行能恢復修為,還活著回來。

  只因她見識過林默的全盛巔峰手段。

  白靈山一戰,林默與那銀閣長老殊死一戰,簡直是驚天動地,驚鬼駭神。

  雖說,他最後還是輸了。

  可他所展現出的強橫實力,卻足以讓慕容秋實至今都難以忘懷,心中更是被落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在慕容秋實心裡,昔日實力巔峰的林默是那樣的英明神武,那樣的威風凜凜,簡直是世上絕世最強的存在。

  他那驚人的意志,更是堅不可摧。

  他就像英雄一樣。

  雖說在林默失去修為的這段時間,她也不止一次安慰過林默,讓他放寬心,不要想太多,可實際上在她心裡,同樣希望林默能早日恢復修為、重返巔峰。

  否則……

  如此天縱奇才就這樣凋零,未免太可惜了。

  好在玄仙子出手,想出這法子,終助林默把失去的靈根和修為都找回來了,她打心底為林默感到欣慰。

  可同時,見到林默這一身悽慘的傷勢,她也不由得一陣心疼,又趕緊道:「林默,你傷得這麼嚴重,還是趕緊治一治吧。」

  「對了,正好二師姐在,她給你治吧!」

  說完,她的目光又望向了蘇淺,眼底帶著幾分急切和央求:「二師姐,你來幫林默治療這傷吧,可以嗎?」

  「當然。」

  蘇淺方才已經觀察了林默的情況,此刻已是心知肚明。

  只見她拍了拍胸脯,當場驕傲地放話道:「雖然這小子被雷劈了,可心脈倒還健全,頂多也只是一些皮外傷罷了,就是面積大了些。」

  「不過沒事兒。」

  「只要我出手,分分鐘就搞定了!走吧,把他帶到我的藥廬去!」

  聽見蘇淺這麼打保票,慕容秋實鬆了口氣。

  心裡,也多少放心了。

  雖說林默自己在醫道上就有獨步天下的領悟和手段,可常言道「醫者難自醫」。

  林默自己都傷成這樣,還怎麼給自己治病?

  既如此,也就只能靠蘇淺了。

  接下來。

  幾人一起搭手,將林默攙扶著,一路護送去了蘇淺的後山藥廬。

  石階上。

  玄仙子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

  那絕美的纖眉微微一挑,紅唇流露出一絲笑意來。

  書院六峰之中,就數她這忘憂峰弟子最少,這麼多年來,也是最為清靜。

  不過……

  自打林默這小子來了,她這忘憂峰倒是肉眼可見的熱鬧了不少。

  這時。

  玄仙子打了個哈欠。

  這一趟出去,倒是又耗了她一些精神。

  此刻睏倦來襲,她本想回忘憂閣睡上一覺。可還沒往回走出一步,便又停了下來,想著林默那小子被傷成這樣,也不知蘇淺能不能搞定。

  罷了。


  還是去看一眼吧。

  很快,林默就被幾位師姐給送到了後山藥廬。

  「來!」

  「把他放到這台子上躺好。」

  蘇淺一陣指揮著,同時開始利落地準備東西。

  看起來她似乎準備了一些治療雷擊和灼傷的藥,以及一些縫合傷口所用到的器具。

  「林默,小心!」

  慕容秋實貼心地提醒著。

  在她和白荷的小心翼翼地攙扶照顧下,林默躺在了藥廬房間中央那一方高台之上。

  今日,他整整挨了九百九十九道天雷的轟擊,渾身皮肉都快被燒成焦炭。

  可謂,遍體鱗傷!

  在那廢墟秘境時,他因恢復修為,重塑靈根,心裡高興之下竟忘了疼。

  可現在緩了過來,那疼痛的感覺便立刻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湧來,渾身上下都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的灼熱刺痛。

  哪怕只是稍微動一下,渾身都會跟著一陣劇痛。

  這種感覺,實在難受。

  可痛歸痛。

  林默心裡卻絲毫不曾後悔。

  莫說只是遭受天雷轟擊之痛,哪怕是再殘忍、再痛苦一些,只要能恢復修為,所有的代價他都願意承受,他也能夠承受。

  「好了。」

  「你們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一切準備妥當後,蘇淺上前一步,準備為林默治療傷勢。

  「嗯。」

  慕容秋實點了點頭。

  可看林默那一身傷勢實在嚴重,又有些於心不忍,又輕輕提醒了蘇淺一句:「二師姐,你動手時一定要小心,千萬別……」

  「哎呀!」

  蘇淺聽得無奈苦笑:「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這點小事,難道還用你提醒嗎?知道你心疼這小子,但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再說……」

  「他一個大男人,還忍不住這點疼?安啦!!」

  得了蘇淺的保證,慕容秋實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回頭不舍地看了林默一眼,這才和沈文素以及白荷等人離開了藥廬,來到門外。

  剛一出門,便見到玄仙子也來了。

  站在月下,背影清冷孤高。

  直到這時,沈文素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要事沒有向玄仙子稟報。

  「先生。」

  她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道:「就在今日,院長通知書院六峰,夫子他老人家將在明日正式出關。」

  「凡書院之人,屆時都要前往主峰,恭敬迎候。」

  這可是一條重要的消息。

  甚至在這南牧州江湖之上,也會引起一番驚濤駭浪。

  只因因夫子作為青雲書院的最高掌權人,可這幾年卻一直在閉關,從未公開露面。

  時間一長,江湖上便流言四起。

  畢竟,誰都知道夫子他老人家如今已經兩百歲了。莫說是那些凡人,哪怕是在這修行界,能活到兩百歲的都堪稱絕對長壽了。

  而他的身份非但是書院夫子,更是這南牧州修行界第一巔峰高手。

  睥睨天下,舉世無敵。

  堪稱,是傳說。

  夫子的一舉一動,自然都牽扯著全江湖乃至整個南牧州所有人的關注。

  再加之因為夫子久不露面,江湖上甚至有人傳言——實際上,夫子並非是閉關,實則已經大限已至、駕鶴西去了。

  甚至還有人公然猜測,書院早就知情。

  只是為了穩定大局、更為了震懾各方勢力,才將夫子歸天的消息壓了下來,選擇密而不宣。

  說到底,還是書院太扎眼了。

  自打夫子將書院建成的那天起,書院就一直穩坐天下第一宗門的寶座,誰都知道書院高手如雲、能人異士眾多。

  各方勢力,無不心懷敬畏,俯首稱臣。

  可常言道槍打出頭鳥。

  昔日有夫子這麼個天下第一高手坐鎮,各方勢力才規規矩矩不敢造次,乖的不得了。


  可如今夫子或許已經駕鶴西去的流言一經流傳開去,便引發了江湖的極大轟動。

  不少人,還真信了。

  試問——

  這天下無數勢力,誰又不想來爭一爭這天下第一宗門的頭銜呢?!

  此次下山入世,沈文素自然也聽到了這些消息,更清楚如今江湖上那些喧囂直上的針對夫子的謠言究竟有多麼離譜。

  因此她猜測,夫子在這種關頭出關,或許正是為了震懾那各方勢力、諸路宵小。

  而先生乃是夫子他老人家的昔日師妹。如今作為師兄的夫子破關而出,她也一定會高興吧?

  可誰知。

  聽到夫子將於明日破關而出的消息,玄仙子的反應卻出人意料。

  她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非但一點都沒感到意外,反倒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一般。甚至就連語氣,都透出幾分漫不經心。

  「知道了。」

  「既是夫子出關,明日便由你們出席吧。」

  沈文素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身為師妹的玄仙子,對夫子如今出關這麼一件幾乎一夜間就轟動了所有書院弟子的頭等大事卻表現得卻如此漫不經心。

  仿佛,根本毫不在意。

  真奇怪……

  片刻後,沈文素遲疑道:「那……先生您?」

  「我就不必了。」

  玄仙子語氣淡淡道:「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太吵。」

  這回答讓,沈文素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甚至都沒法接話了。

  實際上院長孫無忌的命令是——

  明日夫子出關時,書院六峰所有人,上至先生、下至弟子,全都要前往書院主峰,恭迎夫子出山,以示尊師重道。

  姑蘇秋、岳力、公孫松等幾位峰主在接到命令後也都紛紛第一時間表示,明日將率領麾下所有弟子,一個不少地去恭迎夫子。

  可……

  到了忘憂峰這兒,甚至連身為夫子師妹的先生都不肯出面,這會不會有些對夫子太不恭敬了?

  「嗯?」

  見沈文素欲言又止,玄仙子淡淡問:「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說?」

  沈文素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道:「先生,接到命令後,其他幾位峰主都表示會準時恭迎夫子出山。」

  「您可是夫子的師妹。」

  「其他幾位峰主早就對您心懷不滿,巴不得盼著挑您的刺、揪您的錯。此事若被他們拿來大做文章,恐怕……」

  「嗤。」

  沈文素話還沒說完,玄仙子便掩住紅唇,一聲嗤笑。那不屑的樣子,好像是聽到了這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先生,您笑什麼?」沈文素試探問。

  「哼。」

  玄仙子則輕哼一聲,目光如炬,眼底儘是生來孤高:「他們想揪我的錯,就儘管去好了。我犯的錯多了,他們找得過來?」

  「再說……」

  說到這裡,玄仙子紅唇冷笑加深:「我,何曾怕過他們?」

  一字一頓的話里,對顧蘇秋等其他幾位峰主的蔑視毫不掩飾。

  不屑,就是不屑。

  「不提了。」

  玄仙子這時又問道:「那小子怎麼樣了?」

  沈文素微微頷首,語氣透著恭敬:「蘇淺師妹已經在為他療傷了,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她可以料理。」

  「嗯。」

  玄仙子語氣透著漫不經心:「既然如此,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便繾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在沈文素等人恭敬的目送下飄然而去。

  一襲輕柔的紅裙,漸漸消融進忘憂峰的一片夜色中。

  很快,消失不見。

  「哎……」

  慕容秋實輕輕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道:「先生還是老樣子。雖說平日不把那幾位峰主和院長孫無忌放在眼裡,可夫子他老人家畢竟是他師兄……」


  「這樣,確實有些不妥吧?」

  身為弟子,哪能背後議論先生?

  但玄仙子此刻不在,她才鬆了一口氣,才敢和自己的師姐妹們說出心裡的想法。

  沈文素則搖了搖頭:「先生她的確向來不喜這種場合,生性如此,隨她吧。」

  藥廬里。

  蘇淺正在為林默處理傷勢。

  她用剪刀剪開林默那滿是血污的破損衣服,露出那片片被雷火燒灼的焦黑皮膚,目之所及,簡直慘不忍睹。

  只怕是一些膽小的女生見了,都要嚇得尖叫逃走。

  可蘇淺膽大。

  別看她還只是個黃花大閨女,可以往下山入世、懸壺濟世,同時也為鍛鍊自己,她甚至還能給那些男人治一些難言之隱。

  而且還能做到全程臉不紅心不跳,就跟沒事人一樣。

  年紀雖然不大,可眼光和見識卻已是不小。

  此刻,她正在認真地清理林默皮膚上燒灼留下的創傷,神色坦然、十分鎮定。

  手上的動作也是熟練又靈活。

  顯然,經驗豐富。

  對自己身上那如焦炭般的燒灼之傷,莫說是別人,林默自己看了都覺得悽慘

  此刻他見蘇淺面不改色為自己處理傷口,淡定到了極點,便忍不住問她:「二師姐,你就一點兒也不怕?」

  「嗯?」

  蘇淺頭也不抬:「怕什麼?」

  林默笑道:「我這傷啊……你竟然一點都不怕,膽子還蠻大的嘛?」

  「切。」

  這話一出,反倒讓蘇淺不屑地輕笑了一聲:「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被剁成半截的人我都見過,我一樣面不改色!」

  「哦?」

  林默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問:「砍成半截的人,你還能救得活?」

  「救不活,所以他死了。」

  蘇淺搖了搖頭,隨後才抬起圓乎乎的臉蛋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神仙啊,什麼傷都能救?」

  「但你這點兒小傷,對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林默笑笑不說話,也沒再打趣,老老實實地躺在那桌板上。

  就像一條魚一樣,任由蘇淺料理自己。

  不過……

  剛才玄仙子和大師姐在門口的談話,他倒也聽見了。

  他來到書院不久,從來都沒見過那位大名鼎鼎的夫子,他也曾問過一些其他的弟子關於夫子的事。

  可就連那些入了書院幾年,甚至更久時間的人,他們見到夫子的次數居然也是屈指可數。

  有些人甚至在書院待了好幾年,連夫子的一面兒都沒瞧見的。

  這倒稀奇。

  因此,林默心裡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夫子,也不禁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只見他微微側目,對門外的沈文素,慕容秋實和白荷等人問道:「三位師姐,剛才我聽說夫子要出關?」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慕容秋實想了想,這才回答道:「夫子大部分時間都在摘月樓中清修,極少在人前露面。我來書院這些年,也僅僅只是見過一回。」

  「說來……」

  「我感覺他老人家是那種不怒自威、甚至比院長孫無忌還要嚴厲的人。」

  「就算他一句話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哪怕只是去遠遠地看一眼,也能讓人心生出敬畏之心。」

  「至於長相……」

  慕容秋實想到這裡,便無奈地嘆息一聲:「當時我也是偷偷瞧的。距離太遠,我倒是沒瞧清楚。」

  說完,慕容秋實還有些慚愧。

  畢竟在書院待了這麼久,卻連夫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這個倒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

  也沒辦法,誰讓夫子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又不輕易露面,想見一面實在難如登天呢?

  「哎?」

  這時,正為林默清理傷口的蘇淺卻忽然抬起俏臉:「夫子長什麼樣,我也沒見過,畢竟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藥田裡,哪兒那麼容易看見?」

  「但……」

  「若我沒記錯的話,大師姐應該近距離見過夫子他老人家吧?」

  「上回你奉命下山入世,滅了一頭為禍人間的魔獸,回去復命時可是夫子親自接見的你哦!」

  經蘇淺這麼一提醒,慕容秋實倒也想起來了。

  她多少來了幾分興致,目光望向沈文素,眼眸微亮:「我也想起來了,是有此事。大師姐,不妨你給我們說說,夫子他老人家什麼模樣?」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文素的身上。

  就連文文靜靜、向來沉默不言的白荷,都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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