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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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聲音拉回了沈西渡的理智,停下了動作。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屏幕上,是索菲亞的來電。

  容聆冷冷地瞥向他,「你也不希望女兒有事吧?」

  沈西渡臉色僵了僵,從她身上起來,下了床。

  容聆也下了床,拿起手機,徑直走了出去。

  沈西渡喘著氣,不知道胸口被什麼堵住,呼吸都難以為繼,身後還想著容聆和對方通話的聲音,

  「索菲亞,是不是只只發生了什麼事?」

  「……」

  「好,我馬上過來,你先安撫她一下。」

  「……」

  「半個小時。」

  隨著她最後一聲,很快,偌大的別墅又恢復了安靜。

  沈西渡煩躁地撓了撓頭髮,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根煙,大口大口地抽了起來。

  -

  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公寓前,顧靜瑤扭過頭,嬌笑地看著談津墨,「不上樓一起喝杯咖啡嗎?」

  談津墨語調平和,但態度疏離,「謝謝,我晚上不喝咖啡。」

  「這樣啊……」顧靜瑤咬了咬唇,不太想就這麼快和他結束這次相親,「那喝一杯呢?」

  「除了公事上的應酬,我平常不喝酒。」

  再次被拒絕,顧靜瑤再遲鈍也察覺到他的態度了,可她偏偏喜歡迎難而上,於是乘著他不主意,湊上紅唇,想在他側臉親一口。

  然而談津墨似乎能預知她的動作,抬手阻止她靠近。

  顧靜瑤在男人面前從未遭受過如此冷待,先是一愣,繼而眸色轉冷,可看到他俊美深邃的臉後,又覺得受點氣也沒什麼,不在意地笑了,「談生這麼害羞,倒是讓我更喜歡了呢。好了,不逗你了,我們下次再約。」

  說完,她也沒等他的回答,下了車,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朝他揮了揮手。

  可車子卻直接開走了。

  顧靜瑤故作輕鬆的表情終於冷下來,盯著消失的車尾幾秒,勾了勾唇,轉身走進公寓。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邵庭從後視鏡看過來,「您這麼對顧小姐,好像有點太不給面子了,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估計他又得念叨您。」

  談津墨冷冷瞥他,「你這麼心疼,不如下次她若是再約,你替我去?」

  邵庭,「……」

  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不管了。

  反正他看出來了,那個顧小姐可不是個簡單的主,一晚上面對怠慢卻依然言笑晏晏,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這可不是她這個年齡的年輕小姐能忍受得了的。

  顧家水深,比談家還亂,在這麼多子女中能脫穎而出,和談家牽上線,顧靜瑤若是不厲害,打死他都不信。

  邵庭幸災樂禍,這下子他家boss要惹上桃花債了。

  談津墨回了自己的公寓,他即使在港城,也不會回山上住,一是圖清淨,二是方便。

  開了燈,房間內頓時亮如白晝。

  他想起什麼,走到落地窗前,蹲下身,將籠子打開,將兔子抱了出來。

  兔子見他回來,高興地啪啦他兩下,外八字的耳朵垂下,小鼻子一拱一拱的。

  談津墨墨眸暈出笑意,「你也想只只了是不是?」

  聽到他聲音,兔子湊上前,在他臉上嗅了嗅。

  談津墨繼續和它對話,「不如我們和只只視頻,讓她看看你是不是健康?」

  兔子鼻子哼氣。

  談津墨笑了,「你這是同意了。」

  說著,他一手托著兔子,一手拿起手機,給容聆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容聆正在哄只只吃晚飯。

  她正在鬧脾氣,說什麼不肯吃,「媽媽,我討厭住院,討厭打針,不想吃飯,我只想回家。」

  容聆耐著脾氣哄她,「你乖乖吃飯,等身體好了,自然就能出院了。」

  「我不要!我討厭在這裡。」

  只只哭著叫嚷。

  容聆不忍心斥責她,只只一向很乖,也很懂事,只是這麼久待在醫院裡,頻繁的接受檢查,打針,掛水,驗血,別說她是個五歲的小孩,就是大人,也難免煩躁。


  正是理解心疼她,容聆便不捨得凶她,只能柔聲安撫,「只只,乖,不吃飯飯,身體好不了。」

  「媽媽,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醫院?」

  容聆眼眶紅了,「快了。」

  就在這時,談津墨的視頻打了過來。

  容聆嗅了嗅鼻子,逼退淚意,接通了視頻。

  對方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彼此都是一愣。

  容聆鏡頭拉遠了一些,先開口,「談先生,你有事嗎?」

  即使她已經刻意掩藏,談津墨也已經發現了她似乎情緒不對,但他沒有身份去問,只好裝作沒看到,「只只在嗎?我想給她看看小兔子。」

  容聆點點頭,轉身看向只只,「談叔叔要給你看小兔子,你要看嗎?」

  只只停止了哭鬧,大眼睛裡噙著淚水,點點頭。

  容聆把手機湊到她跟前,只只紅著鼻頭的臉就出現在屏幕里。

  談津墨頓了頓,「怎麼哭了?」

  只只哽咽了一聲,「談叔叔,你這幾天怎麼沒來看我?我好想你。」

  談津墨把小兔子抱到她面前,「把小兔子落下了,它和叔叔都在港城,下次讓你們見面好不好?」

  只只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好的。小兔子好可愛,它今天吃飯了嗎?」

  「他乖乖吃飯了,只只吃飯了嗎?」

  只只不好意思地偷瞄了一眼容聆,她垂著眸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吃?不喜歡嗎?你喜歡吃什麼,叔叔讓人買過去。」

  只只搖頭,有些難過,「我只是討厭住在醫院,叔叔,我為什麼還不能去幼兒園呢?」

  談津墨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尤其是面對一個五歲的純真小孩。

  他終於體會到容聆的難過,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說出口,他們都怕孩子受到傷害。

  談津墨用小草逗著小兔子,「只只要像小兔子一樣,每天按時吃飯,然後開開心心,這樣很快就能出院了。」

  只隻眼睛亮起,「真的嗎?」

  談津墨點頭,「真的,叔叔保證。」

  只只立刻拿起勺子,「那我會乖乖吃飯,叔叔,你記得快點回來。」

  「好。」

  容聆見她終於肯吃飯,鬆了一口氣,拿著手機站起身,對這談津墨道謝,「謝謝您,談先生,剛才她還和我生氣不肯吃飯,多虧了您。」

  談津墨淡淡道,「我也沒幫什麼,是只只懂事。」

  「您幫了我們很多了,還麻煩您養兔子,怎麼能說沒幫什麼?」

  容聆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了居家感,以往他總是有些矜貴疏離,此刻抱著兔子竟然覺得那麼溫柔。

  容聆笑著說,「等只只康復,讓她請您吃飯。」

  談津墨也笑了,「好。」

  沒了只只,兩人說了兩句就沒了話題,氣氛因為沉默一時有些尷尬,容聆便找了個藉口,「只只吃東西有些不方便,我去看看,先掛了?」

  談津墨,「好。」

  畫面中斷。

  談津墨放下手機,捏了捏兔子耳朵上的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翌日一早,容聆做了早飯,送去了錦園。

  沈西渡並沒有對昨天的事說什麼,容聆自然也沒提,監督他喝完紅豆湯,容聆收拾了一下,又回了醫院。

  然而剛走進住院部,就接到索菲亞的電話。

  容聆心裡咯噔了一下,「索菲亞,怎麼了?」

  另一端是索菲亞焦急的聲音,「容小姐,只只不在病房,我找了洗手間,還去了樓層里的洗手間,她都不在,這可怎麼辦?「

  容聆手裡的東西哐當一下落了地,她飛快趕回病房,裡面空無一人。

  眼前一黑,血液直衝腦門。

  容聆止不住的顫抖,播出她的號碼,卻發現電話手錶還放在床頭櫃。

  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只,她去哪兒了?

  容聆幾乎找遍住院部各個角落,終於在樓下小花園找到了安南月和只只。

  只只看著氣喘的容聆,大眼睛裡蓄滿了淚,「媽媽,我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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