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兜兜轉轉,又要回到沈西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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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津墨無法回答。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這么小的孩子會得這種惡性病。

  他將她抱在懷裡,任憑她捶打,直到她精疲力竭終於安靜下來。

  剛想開口,卻感覺到懷裡的人一軟。

  容聆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醒了?」

  談津墨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容聆坐起身,接過水喝了一口,就準備走出去。

  「你去哪?」

  談津墨叫住她。

  容聆平靜道,「我去驗血。」

  談津墨走上前,伸手抬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我會讓所有人都去配型,你不用太擔心,你只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幫你。所以你不能倒下,只只需要你。」

  眼淚又要湧出,容聆紅著眼點頭,「我知道。」

  如今再去怨怪老天已經於事無補,好在她是醫生,這個身份可以給她帶來更多的便捷。

  談津墨說的沒錯,為了只只,她不能倒下。

  但如今除了治病,最難的是如何說服只只接受治療。

  化療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一想到女兒接下來要承受的一切,容聆心痛的恨不得把心都揪出來。

  回到病房,只只滿懷期待地看著她,「媽媽,我們可以去選小兔子了嗎?」

  容聆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可以。但是媽媽要和只只做一個約定。」

  「什麼約定?」

  「只只生病了,需要待在醫院治療,買了兔子以後放在家裡讓索菲亞阿姨幫你養好嗎?她會每天拍視頻給你的。」

  只只看著她,「媽媽,我生了什麼病?」

  「不嚴重。每個人都會生病的是不是?每一次生病都代表了這個小孩子在長大,我們只只馬上就要變成大人了。」

  只只「哦」了一聲,聽到門口動靜,看到談津墨進來眼睛一亮,「叔叔也陪我一起去買兔子好不好?」

  談津墨,「好。」

  容聆向謝之揚請了假,給只只戴上口罩,抱著她上了談津墨的車。

  三人去寵物市場挑選了一隻雪白的安哥拉兔。

  只只喜歡的不得了,但是容聆不讓她抱,「小兔子還沒有打疫苗,身上有寄生蟲,可以摸一下。」

  只只很失望,但她是個乖寶寶,媽媽是為她好。

  她只好蹲在地上,伸手碰了碰兔子的耳朵,特意囑咐,「媽媽,你一定要讓索菲亞阿姨好好養啊,等我出院了,我可以回去自己養的。」

  容聆還沒開口,談津墨說,「索菲亞阿姨要照顧嘉辰,不如叔叔幫你養?」

  只只高興的站起來,「可以嗎?」

  容聆覺得不妥,不說他一個大男人要去想這樣一個小萌寵,就他港城南城兩地跑,他哪裡有時間啊。

  正想要拒絕,談津墨卻已經和只只打成了約定。

  「可以。我會每天都給你發視頻,但是你要乖乖配合醫生治病好嗎?」

  「好,只只一定會乖乖的。」

  容聆見女兒那麼高興,也就隨她了。

  最後,兔子留給了談津墨,容聆帶著只只回了醫院。

  談津墨看著籠子裡的兔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開車去公司,半路接到老爺子電話。

  他接通,「爺爺?」

  老爺子聲音中氣挺足,「你回港城這麼久了,天天在做什麼?顧家那邊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談津墨路邊停車,熄火。

  他幾乎很少抽菸,找了半天才找到打火機,下車,點燃,眯著眼對著老爺子道,「我不會和顧家聯姻。」

  老爺子不會再被他忽悠,「你如果現在二十出頭,我也不催你,可你現在已經三十多了,家族裡你這麼大的,哪個還單著?你不想要顧家,那也行,你給我找個出來,我不想我眼睛閉之前還見不到你成家。」

  又是老一套催婚。

  談津墨勾了勾唇,打趣他,「三十多急什麼?爺爺你九十多了還老當益壯,那些小保姆小護工不是還上趕著找你?」


  「你這臭小子我說你兩句,你就轉移話題。」

  談津墨低頭吸完最後一口,「爺爺,我現在沒這個心思。」

  「沒這個心思,造也要給我造出來,你最近忙什麼,正天不見人影?」

  談津墨敷衍,「忙自己的事。」

  「好了,我在開車,過兩天回老宅看你。」

  他掛了電話,深深吸一口氣,上車,離開。

  -

  只只開始化療,每天需要打針,抽血,漸漸地,她開始嘔吐,沒有食慾。

  談津墨每天變著法兒給她帶好吃的,她卻不想吃。

  容聆作為醫生,雖然知道這是一個過程,可也很是著急,看著她原本圓嘟嘟的小臉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下去,容聆只能偷偷抹眼淚。

  只只畢竟還小,很快就鬧起脾氣來,一直不肯進食,任憑護工怎麼哄都不行。

  護工沒辦法,只能去門診找容聆。

  容聆問診完上午最後一個病人,匆匆去了病房。

  只只一看到她,立刻委屈的癟嘴,「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不想待在醫院,也不想每天掛水。」

  容聆所有的語言都哽在喉嚨口,她走到病床前,將只只抱在懷裡,「寶貝,再堅持一下。」

  「我想回家,也想弟弟,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

  容聆看著她祈求的小臉,無法狠心拒絕,看她今天狀態還不錯,於是妥協,「那你乖乖吃午飯,等媽媽下班,帶你回家過夜好嗎?」

  只只點頭,「好!」

  容聆怕她著涼,給他們全副武裝好,正要叫車,就聽到護工說,「容醫生,談先生的車在門口,他吩咐過,你們如果要出行就坐他的車。」

  容聆頓了頓,「好。」

  她帶著只只回家。

  兩小隻隔了幾天再見面,早就已經想得不行,抱在一起好久。

  嘉辰看著她手上因為掛水的淤青,心疼地摸了摸,「疼嗎?」

  只只點頭,又搖頭。

  嘉辰朝著她手上呼氣,「呼呼就不疼了。」

  只只笑著點頭。

  容聆在廚房做著只只愛吃的菜,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段日子,她已經不知道偷偷流了多少眼淚,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是想個孩子的後盾,她就沒辦法再脆弱下去。

  一個小時後,她和索菲亞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

  只只還是沒有胃口,嘉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笨拙地遞到只只嘴邊,「我餵你。」

  只只接過勺子,鼓了鼓嘴巴,「我自己會吃。」

  說著她一口塞進了嘴巴里。

  嘉辰拍手,「好棒。」

  他沒有告訴只只,剛才媽媽請他幫忙,要哄只只吃飯,他做到了。

  嘉辰驕傲地看向容聆,容聆偷偷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只只過了開心的一晚。

  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又發燒了。

  容聆看著小小的身體又被推進急診室,整個人心力交瘁。

  這代表只只的情況在惡化,大概率要進行骨髓移植。

  而另一邊,談津墨從家庭醫生那裡拿到了談家人所有的血液數據,並都給了謝之揚,但很可惜,沒有人匹配成功,包括他自己。

  甚至作為親屬的容聆和嘉辰都不匹配。

  這個結果讓容聆絕望。

  她渾渾噩噩走到剛剛甦醒的只只身邊,耳邊響起謝之揚的話。

  「容聆,如果可以,我勸你去找一下只只的父親,他的匹配成功率要比別人更高,只只的病情不能拖太久。」

  雖然希望渺茫,但沈西渡依然比其他人要高出四分之一的成功率。

  她低頭看著女兒,愛憐地摸著她的臉蛋,「寶貝又一次戰勝了病魔壞蛋,你太棒了。」

  只只吸著氧氣,說不出話,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容聆。

  手機鈴響,容聆麻木地接起。

  「容小姐。」

  「金律師。」

  金駿庭「嗯」了一聲,「庭審排到時間了,半個月後,你要親自回南城處理嗎?」

  容聆對上女兒濕漉漉的眼睛,淡淡道,「我知道了,我再聯繫您,」

  掛了電話,她心頭浮起一絲自嘲。

  兜兜轉轉,又要回到沈西渡身邊,放佛一切回到原點。

  所以,她註定逃不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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