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斥候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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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是軍隊延伸出去的眼睛,耳朵。

  雖然只是擔任探查,警戒的工作,一旦爆發戰爭,斥候就會退居二線,但有時候斥候與斥候之間的戰爭也往往慘烈無比。

  就如現在的褚衛五人。

  原本就天氣寒冷,戰馬這般高速奔跑,刺骨的寒風打在臉上,猶如刀割一般。

  寒風透過甲冑間的縫隙鑽入裡面,似乎連身體都要凍僵。

  姜柯落在最後面,看著對面奔騰而來的十多騎匈奴斥候,心裡有些後悔。

  伍長他們犯蠢,自己也跟著犯蠢。

  對方的數量是他們的三倍以上,已經死掉了一隊游騎,他們衝過去也只是送死,該喊伍長他們跑的。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雙方距離百步。

  「挽弓!」

  有著聲音在耳旁響起,姜柯下意識地將掛在戰馬一側的硬弓拿了起來,與幾名袍澤一起拉動弓弦。

  「射!」

  下一秒,五根箭矢向著對面飛射而去,只是可惜今天風大,箭矢射出有些偏了準頭,對面也有箭矢射來,同樣因為風大,並沒有射中任何一人。

  姜柯再次拉弓,他在訓練的時候,就喜歡射箭,五人之中他的弓術最好,兩石硬弓被他拉得筆直。

  瞄準最前方一人。

  崩!

  箭矢猶如流星一般,撕裂空氣,發出尖銳鳴叫,直奔對面而去。

  最前面一人被射中落馬。

  「姜哥兒好樣的!」

  刀疤臉喊了起來。

  其餘三人也齊聲喝彩,姜柯士氣大振,趁還有點空間,再次拉弓射落一人。

  對面雖然也在射箭,但卻沒有姜柯這樣的神射。

  雙方距離三十步。

  褚衛的聲音再次響起。

  「拔刀!」

  鏘!

  五柄戰刀出鞘,雪亮的刀身在這有些昏暗的環境中異常顯眼。

  姜柯再次緊張起來,遠程射箭是他的長項,近戰搏鬥他就要差一些,他手腳都有些發抖。

  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身體內蔓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不像是害怕,但也不是興奮,就是手抖。

  「深呼吸。」

  褚衛的聲音在姜柯耳邊響起。

  「你平時怎麼訓練的,現在就怎麼發揮,不要怕!」

  「我……我沒怕。」

  姜柯回了一句。

  「不怕就好,跟緊我,你今天的表現比我預想的好,能活下來,我回去給你請功。」

  短短几句話卻讓姜柯的緊張情緒有所放鬆,抬頭看向前方那高大的身影,姜柯深深吸了一口氣。

  寒冷的氣流灌入肺里,難受的同時,也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緊緊握著手中的戰刀,這一刻他體內氣血在翻湧,腎上腺激素狂飆。

  褚衛回頭,視線在四人臉上掃過,隨後扭過腦袋,手中戰刀猛然前指。

  「殺!」

  對面十多騎匈奴也發出咆哮,然後雙方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多餘的廢話,有的只是鮮血和廝殺。

  那一刻,雙方的兇狠和血性都徹底爆發出來,真正戰鬥起來,就不知道怕了。

  只知道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柯手也不抖了,跟在袍澤身後瘋狂地揮動戰刀向著兩邊砍殺,就在這時有著一道刀光向著他斬來。

  姜柯想躲,但已經來不及,腦袋中一片空白。

  哐!

  戰刀並沒有落在他身上,身旁的刀疤臉替他擋了這一刀。

  「愣住幹什麼,殺啊!」

  刀疤臉怒吼一聲,姜柯反應過來,急忙再次揮刀。

  雙方的交戰很短暫,片刻功夫,便已經錯馬而過,地面上留下幾具屍體,是匈奴的。

  這讓姜柯很慶幸,還好他們五人都沒死。


  「轉!」

  褚衛聲音響起,五人划過弧線同時轉向,再次向著匈奴斥候衝去。

  姜柯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出的白氣似乎也變得炙熱,有些感激地看向刀疤臉。

  剛想說聲謝謝。

  刀疤臉的聲音已經傳來「活下去再說。」

  袍澤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匈奴斥候也轉向,臉色有些驚恐,這一隊游騎明顯比他們之前遇見的游騎要強大不少。

  不僅有一位神射手,最前面那猶如黑塔般的漢子更是所向披靡,剛才就是他一人斬殺了四五名匈奴。

  剩下十騎互相看看,也沒有逃離,而是再次發起了衝鋒。

  他們匈奴也有他們匈奴的驕傲。

  雖然只是斥候,但也有他們的職責,要將這代表征北軍眼睛的游騎滅殺。

  不死不休!

  看著悍不畏死衝殺而來的匈奴斥候,褚衛臉色沉穩,胯下戰馬速度再次提了起來。

  「飛騎銳,衝鋒!」

  五字入耳,餘下四人都熱血沸騰,飛騎銳,侯爺親自為他們游騎取的軍團名。

  他們不會辱沒這三字。

  「衝鋒!」

  一道道咆哮從胸膛中嘶吼而出,哪怕是姜柯此時體內也充滿無窮的力量,仿佛感覺到侯爺在注視著他們,不能給飛騎銳丟臉。

  以前的鎮北軍面對匈奴沒有太多的還手之力,只能固守城池,但現在的征北軍不一樣了。

  雖然游騎的甲冑算不上是百鍊鋼,但鍛造工藝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彎刀划過甲冑,爆發出刺耳的聲音,甲冑上留下一道豁口,但匈奴的腦袋卻飛了起來。

  即便這些匈奴有五人穿著和他們相同的甲冑,但脖頸處並無防護。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匈奴剛才還能憑藉一腔血勇返身再殺,但此刻卻害怕了,對面五人一人未亡,而他們這邊卻只剩下三騎。

  再一次錯馬而過後,匈奴斥候沒有再轉,而是向著草原深處逃竄。

  「追!」

  褚衛殺紅了眼,逃竄的三人,穿的是袍澤的甲冑,不能讓他們跑了,其餘四人也緊跟上去。

  包括姜柯此時也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原來戰鬥起來,也沒什麼可怕的,甩了甩戰刀上的鮮血,收刀入鞘,一夾馬腹緊跟在褚衛身後。

  剛才的拼殺,褚衛有意無意都護著他,讓姜柯心裡有些感動。

  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袍澤之情,可以將後背放心交給對方。

  寒風呼嘯,冰冷刺骨。

  只不過此刻五人似乎已經感受不到這寒冷,眼中只有那逃竄的三名斥候。

  要全殲這三名斥候,這一戰才算完美。

  以至於五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深入到了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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