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黑龍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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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子抓著焰主,繼續朝著裂谷深處那片嶙峋的黑石林疾飛而去。

  焰主龐大的身軀在他爪下顯得沉重而無力。

  熔岩般的血液從脖頸和右前肢的傷口處滴落,在下方滾燙的荒原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焦坑。

  但隨即又被高溫蒸乾,坑內只留下了一道道暗紅色的印記。

  疼痛與虛弱不斷侵蝕著焰主的意識。

  而更讓焰主難以忍受的是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屈辱。

  作為灼熱裂谷的領主,傳奇紅龍阿萊克斯塔薩·熾焰之歌從未想過自己會以如此狼狽的姿態被一頭體型小於自己的黑龍像獵物一樣抓在爪中。

  而當前他們飛向的地方更是讓焰主充滿了不祥預感。

  焰主試圖掙扎,哪怕只是微微扭動身軀,都會因牽動傷口帶來的劇痛和體內那股詭異灰氣的躁動,而眼前發黑甚至想要暈厥。

  龍魂誓言的約束力也如同無形的鎖鏈,纏繞著焰主的靈魂,讓焰主任何反抗的念頭都變得艱澀而危險。

  焰主只能勉強睜開淡金色的豎瞳,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象。

  熟悉的灼熱裂谷正在遠離,那些焰主經營了數百年的熔岩礦脈、蜥蜴人牧場、以及眷屬們建立的簡陋營地,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有一種被剝離和掠奪的冰冷感,壓過了身上傷口傳來的熱痛。

  黑石林越來越近了。

  那其實就是一片由無數尖銳扭曲的黑色岩石所組成的區域。

  就仿佛是大地深處刺出的猙獰獠牙。

  那裡的岩石表面都布滿了孔洞。

  岩石表面常年被裂谷中富含硫磺的熱風吹拂,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光澤。

  這裡地形頗為複雜又遠離主戰場和雙方眷屬的視線,正是進行某些私密事務的理想場所。

  小黑子降低高度,掠過幾根高聳的石柱,最終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被幾塊巨大黑岩半包圍的空地處落下。

  他鬆開前爪,焰主沉重的身軀嘭地一聲砸在堅硬滾燙的岩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隨後焰主悶哼一聲,傷口再次受創,熔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但很快又被傷口處纏繞的灰氣抑制,無法順暢凝結。

  小黑子收起雙翼,落在焰主身旁。

  他低下頭,淡金色的豎瞳近距離地審視著腳下這頭曾經高傲不可一世的紅龍領主。

  此刻的焰主,暗紅色的鱗片多處破損翻卷,失去了往日熔岩流淌般的光澤,因而更顯得黯淡狼狽。

  焰主粗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只是每次呼吸都會帶著痛苦的氣音。

  而焰主脖頸側面的那處咬傷最為嚴重,灰氣如同活物般在傷口邊緣蠕動,不斷侵蝕著龍類強大的自愈能力。

  這使得那猙獰的創口無法閉合。

  有一種混合著勝利征服的快感和某種更原始衝動的興奮,在小黑子胸腔中沸騰。

  他想起了主人宗慎曾經的承諾。

  「到時候我去給你抓回來!」

  「讓焰主給你生一窩龍崽子!」

  也想起了不久前在石室中,主人那句帶著調侃卻不容置疑的話語。

  「無所謂了,有我在,這兩頭龍都抓回來給你當妻子!」

  現在第一頭已經躺在他的爪下。

  儘管過程藉助了主人賜與的混沌神眷之力。

  但最終壓制、擊敗並迫使對方立下龍魂誓言的,是他貝萊·托拜厄斯·克羅艾迪。

  這種將強大對手徹底掌控並予取予求的感覺,讓身為五色龍,尤其是常被其他龍類隱隱輕視的黑龍的小黑子,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伸出前爪卻沒有攻擊,只是用覆蓋著堅硬鱗片的爪背稍顯粗魯地撥弄了一下焰主低垂的頭顱。

  這迫使焰主抬起眼睛看向自己。

  「看著我,焰主。」

  小黑子的聲音通過龍語低沉地響起,帶著勝利者特有的占有意味。

  「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阿萊克斯塔薩?」

  焰主的瞳孔猛地收縮,對方直呼其名,更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和主權宣告。


  焰主想扭開頭,但龍魂誓言的約束力讓它無法對主人做出明顯的抗拒動作。

  所以焰主只能死死盯著小黑子,那雙淡金色的豎瞳里燃燒著的怒火與屈辱,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和恐懼。

  「你想做什麼?」

  焰主的聲音嘶啞乾澀,每個字都像是從被碾碎的岩石中擠出來。

  「做什麼?」

  小黑子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

  聽起來有些像悶笑,又像是某種捕食前的興奮喘息。

  「我的主人說過,勝負已分。」

  「因此你和你的眷屬都已歸我所有。」

  「如今龍魂誓言已立,你我現在是主從。」

  「那麼作為主人,我自然有權利處置我的所有物。」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焰主眼中驟然放大的驚駭。

  然後他緩緩俯下巨大的頭顱,龍口幾乎貼近焰主的臉頰,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對方破損的鱗片上。

  「更何況,我的主人還承諾過,要給我找妻子。」

  「我覺得,你很合適。」

  焰主渾身一僵,儘管早有模糊的預感,但親耳聽到對方如此直白地說出意圖,還是讓焰主感到一陣冰寒。

  就好似連流淌在血脈中的熔岩都冷卻了。

  五色龍之間並非沒有這種關係。

  劫掠、征服、強占在龍類的荒淫天性中都不算罕見。

  但通常那是發生在勢均力敵或者征服者明顯更強大的情況下。

  而且往往伴隨著激烈的反抗和漫長的馴服過程。

  哪裡像現在這樣,自己重傷瀕危被對方以絕對力量和誓言徹底壓制。

  這種毫無反抗餘地的境況是焰主漫長生命中從未經歷過的噩夢。

  「不……你不能……」

  焰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試圖凝聚起最後一點龍威和領主的氣勢。

  但體內混沌能量的侵蝕和靈魂誓言的壓制,讓這努力顯得徒勞而可笑。

  「我能。」

  小黑子打斷了焰主,語氣平淡地說出了肯定的話語。

  「而且,你會接受的。」

  「龍魂誓言約束的不僅是背叛,也包括了對主人意志的順從。」

  「當然,你可以嘗試違抗,感受一下靈魂反噬的滋味。」

  「或者…讓我幫你冷靜下來。」

  他說著,右前肢的利爪輕輕搭在了焰主脖頸的傷口邊緣,沒有用力。

  不過他爪尖傳來的觸感和灰氣若有若無的牽引,還是讓焰主瞬間繃緊了全身。

  靈魂反噬的恐怖焰主很清楚。

  那意味著力量的衰退和痛苦的折磨,甚至可能直接導致龍魂崩潰。

  而眼前這頭黑龍掌握的詭異灰氣,似乎比靈魂反噬更讓焰主本能地感到恐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焰主最後的抵抗意志。

  焰主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顫抖,不再言語。

  那是一種認命般的沉默,也是一種最後的、無力的自我保護。

  小黑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再多言,開始處理正事。

  首先他需要確保這頭驕傲的母龍不會因為傷勢過重而真的死掉,或者留下難以恢復的隱患。

  因為那會影響後續的計劃,而且這也不符合主人讓他處理好傷口的命令。

  在小黑子心中,主人宗慎的命令還是高過一切的。

  他伸出另一隻前爪,爪尖上灰芒微微閃爍,以一種更精細的方式操控。

  混沌能量並非只有破壞作用,在初步掌握其規則的小黑子手中,也能進行一些粗淺的梳理和壓制。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引導灰氣,暫時隔絕了焰主傷口處最活躍的那部分侵蝕性能量,減緩了對生命力和魔力的持續抽取。

  同時他從自己隨身的儲物囊里掏出了幾樣東西。

  有一些在沼澤深處採集的具有強大生命活性的暗色苔蘚,還有幾塊蘊含精純土元素能量的結晶碎片。


  以及一小罐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龍唾液混合某種草藥製成的膏狀物。

  這是龍類傳統外傷藥,雖然看起來很粗糙但確實有用。

  他用爪子碾碎苔蘚和元素結晶,混合著藥膏,粗暴但還算仔細地塗抹在焰主脖頸和右前肢的傷口上。

  黑龍的唾液本身就帶有一定的腐蝕性,但混合了特定草藥後,反而能刺激血肉生長壓制異種能量。

  龍類自身的強大恢復力開始緩慢但堅定地發揮作用。

  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流血明顯止住了,邊緣開始有細微的肉芽蠕動。

  在這個過程中,焰主始終緊閉雙眼,身體僵硬,任由小黑子擺布。

  塗抹藥膏時帶來的刺痛和異物感,讓焰主肌肉不時抽搐。

  但焰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份隱忍的屈辱,反而更激起了小黑子某種惡劣的興致。

  處理完傷口,小黑子後退半步,再次打量焰主。

  母龍依舊癱在地上,但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至少暫時脫離了瀕死狀態。

  暗紅色的鱗片沾滿了塵土和暗綠色的藥膏,顯得更加狼狽卻也別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至少對於黑龍的審美而言確實如此。

  「現在……」

  小黑子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該履行我們之間的主從義務了,阿萊克斯塔薩。」

  他龐大的身軀向前壓去,陰影完全籠罩了焰主。

  沒有多少前奏,也沒有龍類求偶時那些複雜的儀式和展示。

  這是最直接的征服和占有,建立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誓言約束之上。

  黑龍粗糙的鱗片摩擦著紅龍破損的軀體,利爪按住對方無力反抗的肢翼,沉重的身軀帶來不容抗拒的壓力。

  焰主猛地睜開了眼睛,淡金色的豎瞳里充滿了最後的驚怒和絕望。

  焰主試圖蜷縮,試圖用還能活動的左爪推拒,但一切都是徒勞。

  龍魂誓言的約束力像鐵箍一樣勒緊了焰主的靈魂。

  這讓焰主任何實質性的反抗都變得無比艱難。

  焰主只能偏過頭,將臉頰抵在冰冷粗糙的黑岩地面上閉上眼睛。

  然後任由那混合著硫磺、沼澤腐殖質和黑龍特有的氣息將自己徹底包圍起來。

  有撕裂般的痛楚從身體深處傳來,並不全是傷口被牽動。

  而更多的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象徵著徹底失去自主和尊嚴的疼痛。

  焰主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但最終都化作一聲漫長的悶哼,這個聲音最終消失在了黑石林上空。

  小黑子則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激進狀態中。

  征服強大宿敵般的紅龍所帶來的本能快感,還有兌現主人承諾、踐行自身權力的滿足感,都交織在了一起。

  所以,他其實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爪下紅龍的顫抖,以及那源自血脈深處的高溫。

  說起來紅龍不愧是火焰的化身。

  即使在此刻,那鱗片下依然流淌著滾燙的血液,散發出灼熱的氣息,這與黑龍陰冷的體質形成對比。

  對於長生種而言,時間的概念本就異常的模糊。

  所以一切過得很慢,卻也很快。

  當小黑子最終滿足地退開,重新站直身軀時,焰主已經連嗚咽的力氣都沒有了。

  焰主癱軟在冰冷的岩石上,仿佛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靈魂和力氣的軀殼。

  暗紅色的鱗片沾滿了更多的塵土、藥膏和某些不明的痕跡。

  這讓它更顯得污濁不堪。

  所以焰主雙眼空洞地望著上方嶙峋的黑石尖頂,淡金色的豎瞳失去了所有神采。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麻木,以及一片虛無的絕望。

  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已經變得模糊。

  唯有靈魂深處那份被徹底踐踏、被強行烙印上隸屬印記的冰冷屈辱,清晰得令人發瘋。

  小黑子甩了甩頭,發出一聲舒暢的低吼。

  他仔細看了看焰主的狀態,確定焰主只是脫力加精神衝擊過大,生命並無大礙,傷口也沒有重新崩裂的跡象。

  他用爪子撥弄了一下焰主,對方毫無反應,如同死物。

  「記住你的身份,阿萊克斯塔薩。」

  小黑子留下最後一句話,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黑鱗沼領主貝萊·托拜厄斯·克羅艾迪的配偶兼下屬。」

  「休息吧,等你恢復一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的焰主,轉身展開雙翼,強勁的氣流再次捲起塵土。

  他需要飛回主戰場附近,向主人宗慎復命,同時也要開始接管這片新征服的土地和眷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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